提上来的木桶内,赫然只剩下了一堆连着皮肉的血骨!
抓绳那人大叫一声就把手里的绳子给扔了,好在独眼他爹眼尖,看到白骨之中还有些别的东西,这才顺势抓住绳子,把那木桶给拽了上来。
这下周围人跑的跑,散的散,刚才还喊着救人,这下倒好,人没救上来,还搭进去一个。
独眼他爹早些年去过关外,江湖上闯过几年,又入过这关东“木帮”,自是比其他人镇定许多,找了个木棍儿将白骨挑开,才发现桶里躺着一块儿玉佩。
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这事儿就传遍了整个吕家庄,胆小的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了,胆大的往枯井边围过来想瞧两眼,都被独眼他爹给赶回去了。
后来独眼他爹把那堆白骨给埋了,至于那块儿玉佩,他又给扔到枯井里了,来历不明的东西,他自然是不敢戴在身上。
等到第二天早上,在庄子里留下的人商量着怎么办,这些人大多在吕家庄活大半辈子,让他们搬走,实在是舍不得,就有人说请跳大神的过来看看,但这关东跳大神的多为通阴阳之术之人,哪里懂什么捉鬼抓魂之事,又有人提议说去关内找几个风水先生来看看,但这事儿也被压了下去,一来那会儿交通不便,一来一回还不知道多长时间,万一这期间,那枯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岂不是要血洗这吕家庄?二来那会出去回来一趟,要花不少钱,这钱得每家每户出,可谈到这钱的时候,就更没人说话了,后来这事儿也就没人再提起来。
那个猪哼哼的声音,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从枯井里面传出来的。
再后来,愿意留在吕家庄的人越来越少,搬的搬,走的走,到头来只剩下了独眼他一家子,早些年关内闹饥荒,独眼他爹他娘被山上的毛胡子给抓了,独眼那会还小,藏在桌子底下,被石子儿崩坏了眼睛,落下这么个模样,倒也保住了条命。
独眼说完这话,打了个哈欠道:“那事儿以后吕家庄就没人来啦!还是那帮弄白事儿的,不嫌弃这地方,在旁边弄了个摆尸体的义庄,偶尔有几个人前来祭拜几次,这吕家庄才稍微有点人气。”
逍爷和苗麒吃罢早饭,擦干抹净说:“老板要是有时间,带我去那毛撑子那边瞧瞧?”
逍爷实在是好奇,那沉千浪常年在武汉活动,怎么会不远万里的跑到这里,还淹死在那芦苇滩子里面了?
独眼应了一声,收拾好桌上的碗筷就要出门,站起来的时候眼角瞥到逍爷的床,直接给愣那了,浑身一哆嗦,连手里的东西都吓的掉到了地上!
逍爷问他怎么,那独眼扭头便朝着逍爷跪下,不停磕头,嘴里含含糊糊,不知是因为怕还是什么,嘟囔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东西来,只听到什么玉佩。
逍爷本想过去扶起他,那独眼却吓的双手撑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就连他那被刘海遮盖住的一只瞎眼都露了出来。
哪怕是逍爷这等老江湖,见了独眼那只瞎眼,也给惊出了一身冷汗,那眼睛只剩下了一个黑洞洞的眼眶!
先前他只是注意到独眼视力不怎么好,猜测他是独眼,现在一看才觉得,方才独眼说他眼睛是小时被石子儿击中才坏了,根本就是在说谎!
虽不知他为何说谎,但还是先解决眼前事儿为好,逍爷上去单手抓住独眼肩膀,另一只手狠狠给他来了一个大耳刮子,瞬间把独眼给打懵了!
这方法虽然粗鲁,但着实有用,一巴掌下去,独眼才把话说利索,忙磕头道:“大仙饶命啊,当时真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害了那富商啊!”
逍爷听的糊涂,叫独眼站好,问他怎么回事儿,那独眼指了指逍爷床上那块遗画门的玉佩,哆哆嗦嗦说:“当,当年那个木桶里的玉佩,和这块儿玉佩一模一样!”
逍爷听后也是脑中一炸,一模一样?
难不成当年在此店住下的男人,是大师兄?!
要说这玉佩,其实遗画门中是有两块,分一公一母,这公的一块,是给掌眼,另母的一块,则是给掌眼媳妇儿的。
毕竟这遗画门在阴门之内,常接触之事更是诡秘难测,要说能保证不出事儿,整个阴门中人,没人敢张嘴巴说这话。
所以接过那块玉佩,就相当于知晓了这份风险,莫不是大师兄当年带来那女人,是他相好?
大师兄一生未娶妻生子,待到仙逝在那望乡村之时,都是了然一身,膝下更是无儿无女,逍爷也未曾听说过他有相好这事儿,那那块玉佩,又怎么会落得那女人身上。
那边独眼还被吓的瑟瑟发抖,逍爷又问他刚才所说富商是怎么回事儿,独眼只得一五一十将那事儿说了出来。
这事儿要说到三年前,那会招待所一年住客也就十二三人,且都是仅住一晚就走,毕竟没人愿意住的靠着义庄那么近,有一回来了一富商,听口音像是湖北那边的人,说是要把整个招待所都包了,包上三周!
独眼守了这住处二十多年,哪里见过这么大的买卖,便赶紧应了下来,但那富商有个条件,那就是要独眼带他去看毛撑子,还有门外那口枯井。
独眼在这活了这么些年,根本不怕这倆东西,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第二天带那富商看毛撑子的时候,没出事啥事儿,等到旁晚去看那枯井的时候,独眼起了坏心眼儿。
他见那富商独来独往,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书信和电话来往,想必是偷来此地,在加上他还带着一个大包裹,里面肯定是钱,独眼越想心里越燥,竟从背后,伸手将那富商给推下了枯井!
但那富商反应极快,并没有掉下去,而是双手抓住了井壁,大声呼救。
他这么一喊,反倒是把独眼给喊清醒了,心里害怕那富商出来以后报复自己,便从井边拿起石头,想往那富商手上砸,但等到他刚把石头搬起来,又生了另一件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