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半夜,过的依旧不安稳,楼道里常有奔跑声,甚至偶有打斗争吵的声音,逍爷本就觉少,只睡了两个小时便醒了,倒是苗麒那小子,瞌睡多,睡的安稳。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逍爷便起床了,开门望去,整个楼道狼藉一片,甚至墙上还有不少血,他皱皱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有几个大姐正拿着抹布擦拭着墙上的血痕,见逍爷过来,只得尴尬的笑笑,什么都没说。
逍爷心里清楚,这事儿必定是那仇先生先前就已交待过的,否则出了聚众斗殴这事儿,招待所怎么说都要报警的。
吃罢早饭,鬼手便来敲逍爷的门,见他带着苗麒前去,愣了一下:“逍爷此去还要带着这小子?”
逍爷只点头不说话,但他心里也着急,自己这年岁,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在加上那诅咒之事,还是得在自己走之前,把苗麒这小子给教好,否则这遗画门折在自己手里,他这老脸,可就没地方放了。
三人走出旅馆,逍爷大致数了一下,今天所剩之人,不足昨天一半,这囚犬寻獒之术,仇先生用的老道。
鬼手在前带路,逍爷和苗麒跟在后面,路过之人无不侧目看向他们二人祖孙,似乎都不曾想到,这事还有小娃参与。
三人到达墓地的时候,仇先生已经搭好了台子,等着所有人过来了,那仇先生西装皮鞋,倒是一幅豪商做派,逍爷看的仔细,这家伙左手少了拇指,只剩四根手指。
鬼手带着逍爷二人坐在台下,等到人来的都差不多了,台上的仇先生才清了请嗓子道:“各位大仙幸苦了,请先就坐。”
众人坐下之后,他继续道:“在下便是着急各位来的仇天成,鄙人不才,想回川给各位父老相亲做点实事,却碰到此种怪事,还想请各位大仙帮忙解决,至于酬劳,我想大家已经清楚了,能帮我解决此事的人,赏五万块!”
众人哗然,那个时候的五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了,听闻此话,有几个挖坟的大汉已经搓着手跃跃欲试了,那边仇先生又说了几句,便遥指身后道:“那个金色狐狸,便在身后,大家可先去瞧瞧!”
一众人马上就涌了过去,鬼手这才带着逍爷过去复命,那仇先生见到逍爷颇为客气,抱拳拱手道:“久闻逍爷大名,还不知逍爷是否记得在下?当年我也是这望乡村之人,只不过随母离开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
逍爷哪里记得这些,但碍于客套,还是和仇先生说了几句客气话。
两人寒暄一阵,仇先生道:“此事我还是只能仰望逍爷给拿一主意了,此事对在下事关重大,还望逍爷多为操心。”
逍爷没接他这话,而是问道:“还不知那个失踪的工人老婆,可在附近?”
“那农妇就在附近,逍爷倒不如先去看了那狐狸,再去询问农妇如何?”
逍爷摆手:“狐狸在那,又不会跑,我还是先去盘问那农妇,找到那工人再说,还请仇先生带路。”
仇先生带着三人往东边走,不远处就有一小屋,他说这是他给一些家里远,不方便回家的工人临时搭建的房子,那农妇就在屋中。
逍爷没有让仇先生进去,抱拳说:“仇先生繁事缠身,此事我自己去就行,不多叨扰了。”
仇先生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便带着鬼手往金狐狸那边去了。
逍爷带着苗麒进到屋内,见一农妇痴坐在窗前,望着金狐狸的方向不住的叹气,听闻逍爷二人进屋,回头询问来者何人。
逍爷自我介绍了一下,说明来意,那农妇居然直接跪了下来,抱着逍爷腿道:“大仙!你可千万找到我男人啊!我这肚子里还有孩子,可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没了爹啊!”
逍爷赶紧将她扶起来:“这事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定会将此事处理妥善,你不如先给我说说,你家丈夫,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农妇便将那事前后说了个大概,和招待所大姐说的版本如出一辙,逍爷思前想后问:“你家男人,挖到那金狐狸之前,可有什么异常?”
农妇摇头:“我那男人,肚量小,憋不住事儿,挖到金狐狸之事,还是我看他那几天神采飞扬,像是捡到宝了一样,逼问之下,他才说的。”
逍爷一愣:“还不是他主动告诉你的?”
“那可不,我也奇怪呢,我家男人老实,不是赚了钱就出去找女人那种人,也不知道这回是咋了,我就说他,肯定是被他那个表侄给说的脑袋成浆糊了,这事儿都不给我说。”
“表侄子?”
“呀,你不知道?那个姓仇的,是我家男人拐弯抹角的亲戚,是他表侄子!”少妇略显诧异的说。
逍爷眉头紧皱,想了半天继续问:“你家男人,有给你说过,那金狐狸,具体是哪天挖到的吗?”
“这个没说,但我也能猜个大概出来,他连着几天都是那个样子,估计是早就挖到了。”
逍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起身说:“我再去那工地看看有什么线索,你在家稍安勿躁,这事我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说罢,他便带着苗麒出门了,路上问苗麒:“刚才那个房子里面,你看到什么了?”
苗麒只顾玩着手里的小玩具,头也没抬的说:“什么都没看到。”
逍爷这就放心了,这遗画门选人,要的就是能近阴,但是不能被压阴之人,再加上苗麒还是一孩子,眼睛干净,真若是那房子里有什么脏东西,他肯定能看的到。
这人一旦死了,在进入轮回之前,最常去的地方,就是生前的家了,再加上那农妇说男人是个顾家的老实人,又是刚失踪不久,如若是真死了,必定趁这清晨阳气不足的时候来到家里转悠一圈,苗麒没看到,至少说明他还没死。
抑或说,他死了,但未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