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谷这么多年的医术,从来未曾断层,这天底下少有他们不能处理的病症,只要姜泽岚肯出手,这毒性一定能解。
她此言一出,那裹在斗篷中的女子,笑了一声:“但愿他不是徒有虚名!”
凤舞桐点了点头,骤然眉梢皱起,盯着她警告:“朕不是说过了,你不要随便在皇宫出没吗?若是被人看出了端倪,会坏了大事!”
她又笑了一声:“总归我们的计划也快开始实施了,即便是让人发现我又怎么样……”
“糊涂!”凤舞桐呵斥了一句,旋即疾言厉色地道,“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没学到些东西吗?越是在目的快要达到的时候,就越是不能掉以轻心!你这般莽撞,若是被人发现了,朕多年的筹谋,就会功亏一篑!”
那女子被这样一吼,脸上的笑意很快地散去。低头道:“儿臣知道了,儿臣接下来这段时间,一定不会再随意出现在宫中。请母皇放心!”
“嗯!”他这样一说,凤舞桐才算是消了气,很快地道,“明日去找姜泽岚治病的时候,记住了,不要露出什么破绽。他既然对凤梦熙有了兴趣,便当会帮助凤梦熙,你若是在他面前露出破绽,对我们也并不利!”
“是!”那自称儿臣之人,很快地点头。旋即道,“母皇放心,这么多年来,儿臣学得最好的,就是伪装。”
一个人一直生活在暗不见天日的黑夜里,一直努力地当做自己从来不曾存在于这个世上,能学会最多的事情,当然就是伪装。而当一个人半生的精力,全部都用在伪装上之后,即便是再厉害、再聪明的人,也都很难看出破绽来了。
凤舞桐点了点头,满意道:“嗯!下去吧,不要让朕失望!”
“是!”那黑衣人后退了几步,很快消失在凤舞桐的视线之内。
……
门外,凤梦熙神情古怪地看着姜泽岚从御书房里头出来,看着对方那张高冷的脸,她犹豫了一会儿,想着是不是要上去问问对方方才干什么了。
而,姜泽岚还没等她开口,便缓步走到她面前。
用密室传音,传了一句话她耳中:“你母皇已经答应我的求婚。”
凤梦熙嘴角一抽,扭头瞪他一眼:“神医大人,你是不是有毛病?”
她觉得对方眼下的行为,真的只能用有毛病来注解了!
姜泽岚闻言,脚步微微滞住,手握到了剑柄上。
按照他的性子,人家这样直白地说他有病,当会拔剑。但那手放到剑柄上之后,又慢慢挪开了。他的侍卫在后头看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除了公子的娘亲,也就是夫人之外,公子也从来都是心里不快、觉得被冒犯了,直接便拔剑。
即便公子是对自己的亲妹妹,不高兴了也是会削掉对方一束头发的,如今对凤梦熙却这般……好态度,手都握到剑柄上了,还收了回来,也实在是令人震惊。
凤梦熙当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几个大步走到姜泽岚的面前,盯着他那张冠玉般的容颜,瞅着对方那精致毫无瑕疵的五官,脑子晕眩了几秒,鼻血酝酿了几秒,她才认真地道:“神医,讲真的。你不爱我,却要娶我,这对我来说是不公平的你知道吗?”
她这话一出,他美如清辉的眸光,落到她脸上。对视之间,太阳的照映之下,凤梦熙发现他这双眼,竟像是银灰色,美而傲,孤而皎。对视数秒之后,他淡漠的声线,缓缓响起:“你认为,我不爱你?”
这一语很淡,似乎是在问,语气却又不像在问。
凤梦熙很快地反诘:“难道不是?”她问着这话,一双漂亮的凤眸,微微挑了起来,看向他。眸中透着几分不以为然,还有几分无奈。
话说到这里,他骤然低头。
那张脸依旧毫无表情,但那双月色般醉人的眸中,却似透着几分难以被窥探的情绪。颔首道:“日后你就知道了,我等下就会命人把聘礼送到太子府。”
说完这话,他倒也不跟凤梦熙多说了,举步而去。
凤梦熙一噎,满腹的话忽然也没法说。
李公公在旁边听着,眼角也是微微抽了一下。
对方是冲着他们太子来的,这一点他当然是看出来了。他试探着问了凤梦熙一句:“太子殿下,对神医的事情,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凤梦熙白了他一眼,很快地道,“都莫名其妙的麻烦!”她现在只想进去见见凤舞桐,跟凤舞桐好好说说,让对方拒绝掉这件可笑的婚事!
这令李公公在心中点了点头,还好,太子对神医到底是没什么想法。
就在这时候,御书房里头,出来了人,是来传话的:“太子殿下,陛下请您进去!”
进了御书房,凤舞桐此刻正坐在龙椅上,神色复杂地看着凤梦熙。她其实并不明白,凤梦熙这样浑身上下找不到优点的孩子,到底像谁?<ig src=&039;/iage/6959/303065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