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没想到,还真能在现实里遇到一模一样的。”
彼时戚遇已经走到他身边,他比叶长婪高半个头,此刻微微低着头看他:“我也是。”
“嗯?”
“梦过好多次,有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叶长婪眉头微皱,心里突然有些发慌:“哦?梦里那个人你认识吗?”
戚遇嘴唇抿成一条线,片刻,他的声音温柔又认真:“不认识,但他告诉我,他叫叶长婪。”
一时间两人都没言语,周遭是雪絮落地的声音。
“诶,你这不行啊。”是叶长婪打破沉默先开的口。
戚遇面带不解:“什么?”
“撩人的手段,太老套啦。”
戚遇怔了怔,也跟着笑,还很合时宜的挠了挠头:“是吗?那下次换一种法子。”
“别下次了,就现在吧。”
“嗯?”
“你还是学生吧?”
戚遇诚实的点了点头:“嗯,来打工挣学费。”
叶长婪看了看手机:“这个点你们宿舍应该也关门了,打算去哪?”
“去网吧凑合一夜,明天再回去。”
叶长婪笑:“成年了吗?”
“嗯,今年刚…”
“那我就放心了。”
“什么?”
“戚小道长,不介意的话今晚去我家凑合吧?”
戚遇又是一愣,旋即脸立刻红了起来,叶长婪笑嘻嘻的:“你脸红什么?”
“…你是在…?”
“撩你啊。”
“……”
叶长婪微眯了眼睛,抬头看他:“不是刚和你确认过成年了吗。”
“……”
“哦,我是不是还得确认性向?”
“…和你一样。”
叶长婪笑得更深了:“我家有热水有暖气有wifi有大床有酒,比网吧舒服,来不来?”
戚遇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好啊。”
第69章 番外:有所谓(下)
暴雪的夜晚路上空无一人,车打了十分钟还是没人接单,叶长婪将手机揣进衣兜里,抬头看了眼漫天雪絮:“看来今晚是打不到车了,我家不算远,不介意的话跟我走回去,怎样?”
“行。”戚遇毫不犹豫,一口答应。
“那走吧。”
叶长婪走在前头,戚遇跟在身后,两人仅隔半步之遥,一路上风大雪大,彼此倒是默契的没说话,匆匆忙忙在大雪夜里赶路。
叶长婪时不时抬头,暧昧的路灯光将落雪染成暖黄色,一片片落在他眉间眼角,片刻化作雪水从他脸颊淌下。
冰凉的,把他脸都冻麻木了。
等红灯时,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成衣店的落地窗,借着昏暗的灯光,他和戚遇的视线在玻璃窗上又撞在了一起。
雪水留下的痕迹就像泪痕一样,在他眼角晦暗的泛着光。
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沉默无声的,走在大雪的夜晚里。
透过路灯下的落地窗望向彼此。
背后黑沉沉一片,而前方的十字路口,被雪光映得亮如白昼。
是叶长婪先别开脸:“绿灯了。”
他走在空无一人的斑马线上,有种天将破晓的错觉。
戚遇踩着他的影子跟在身后。
进公寓时已接近凌晨两点,地暖二十四小时开着,屋中温暖如春,一进屋叶长婪就脱了外套。
他看戚遇愣在玄关处无所适从的模样,顺手替他解开外套的扣子,动作娴熟自然,就像已经这么做了许多年。
因为室内外温差过大,戚遇的脸红了,叶长婪的鼻尖也红彤彤的。
屋内开了灯,明晃晃的日光灯,比昏暗的密室和路灯光清晰许多,彼此更仔细的看清彼此。
两人没说话,屋内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先坐一会儿吧,家里忘了订水,只有酒了。”
叶长婪引他在沙发坐下,转身去浴室按了热水器,又去厨房取了杯子和冰块:“梅酒可以吗?”
“没问题。”
戚遇环顾四周,是间十多平的小开间,瓶瓶罐罐化妆品快递盒堆满屋子角落,梳妆台和镜子占了公寓大半空间。
床不大,两个人睡或许有些局促。
叶长婪端来加了冰块的梅酒,递到戚遇面前:“我一个人住,平时也很少带人回来,用不着大床。”
戚遇接过酒,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碰了碰,叶长婪并没有着急移开,戚遇也是。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态,戚遇看着他:“我是你带回来的第几个。”
叶长婪迎上他的视线,半真半假道:“第一个。”
“…哦。”
叶长婪笑:“你信不信?”
说着他移开手指,似笑非笑的看着戚遇。
戚遇抿了抿唇,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我信。”
玻璃杯上蒙了层水雾,冰凉凉的沾在叶长婪手指上,他在自己手心擦了擦,笑微微道:“你先喝,我去卸个妆。”
洗手台传来哗啦啦的水响,叶长婪将卸妆乳抹在脸上,一点点推开,镜中那张戚无所的脸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卸妆棉一抹,戚无所的脸就彻底消失了。
镜中之人,是真正的叶长婪。
他记得许多年前,戚无谓枕在他的腿上梦呓,他说,哥,我好想看看真的你长什么样。
今日如你所愿。
叶长婪将冰冷的水覆在脸上,用毛巾一点点擦干,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
走了一路,戚遇口干舌燥的,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梅酒。
酒虽甜,却是有些度数的,听着哗哗的水响,平日里很少沾酒的他一时有点头昏目眩。
叶长婪已经卸好妆走到他面前,他自上而下看戚遇:“看清楚啦,我和你,其实一点不像。”
他脸上的水没干透,顺着鬓角淌过下颚,滴落在地。
“除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