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百分百同人)【岛崎辉】野猫驯养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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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他们会选择包庇你。另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影山淡淡看了他一眼:“言尽于此,我走了。”
“谢了。”花泽看着他的背影,寡言的少年很快消失在他视线中。
“防人之心吗……”花泽喃喃道,他知道影山指的是岛崎。猫科人类会对人失去戒备,在从前的花泽看来即是错误又是耻辱。可现在的他,不光对岛崎丧失了全部的敌意,甚至还萌生出了爱意。岛崎剪掉他指甲的同时,把他心中的利爪也一并毁灭了。
若岛崎想背叛他,他也许会无法再对他兵刃相向,只能接受死在他手上的现实。
他打开门,见岛崎在门边等他。听到他进来立刻迎上来,然后把他抱进怀里。
“聊了什么?”岛崎问。
“我被你策反的事好像暴露了,大概很快就会有人来杀我。”花泽觉得有点累,他把脑袋埋在岛崎身上,闻到他t恤上淡淡的汗味,觉得放松了一些。
有时候,猫也是喜欢吸人的,特别是吸喜欢的人。
岛崎揉乱他的头发:“怕什么,谁杀得了你?何况还有我呢。”
花泽抱紧他,整张脸闷在岛崎的衣服里,就连说话声也闷闷的。
他说:“要是你想杀我呢?”
岛崎沉默半晌,抚顺他的发丝:“怎么会。”
“也是,你现在没理由想杀我。”少年继续闷闷道:“如果有人给你钱,让你杀我呢?或者我要是背叛了你……”
“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一点也不像你。”
“没怎么。”花泽叹了口气。
两人抱了一会儿,岛崎拍拍他的背:“你这样一直抱着我,我没办法去做饭了。”
花泽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跟着岛崎的脚步进了厨房。最近他也开始学着做饭,替岛崎刷刷碗摘摘菜。因为看不见,岛崎摘菜总是摘得很粗糙,老掉的茎叶一起下锅,咬起来口感实在不好。花泽让他教自己摘菜,他倒是说得头头是道。问他从哪里学来的,他说是和邻居婶婶们聊天时随口问的。
岛崎很擅长和别人闲聊。首先他长得好,附近一带不论是七老八十的奶奶,还是新婚不久的少妇,都愿意在偶遇时和他聊上几句家常。和帅哥说话嘛,谁不愿意。其次他眼盲,作为一个个子不矮身材也还很健壮的成年男性,有着令人同情的生理缺陷,客观存在的危险性就被掩盖了过去。
住在这栋组织名下大楼里的居民,也有部分是普通人。太太们常聚在一起闲聊,岛崎就过去打招呼,从她们那里得到一些例如牛排一面煎上几分钟最好吃,哪家商场今天打折和谁家的小孩早恋了之类的或有用或无用的信息。
太太们问岛崎君在哪里工作呢的时候,他就笑笑,说是在朋友开的酒吧当调酒师,大家有空一定来玩啊,我调的酒特别好喝。
住在这一带的太太们都不会去酒吧,她们对这种场所的了解全部来自于电视剧,在脑海中想象时,无非是各种灯红酒绿男男女女。于是嘻嘻哈哈说好啊好啊,岛崎君一定要好好招待我们。
招待这字眼故意说得暧昧,岛崎也一定一定地应声,和太太们其乐融融。他知道,这番你来我往的客套话,可能一生都不会变现。所以怎么好听就怎么说。
每当这时候,花泽就站得远远的,假装看花,看草,看地上的蚂蚁,脸上带着不爽的表情。他依然戴着帽子出门,把自己异族的特征严严实实藏起来。但总有人注意到他,一副惊讶的样子问岛崎道,那孩子是谁啊,长得可真好看。
岛崎说那是我大侄子,然后对着花泽喊道,辉,过来打招呼。
于是岛崎辉气只能在心里咬牙切齿,嘴上还得一个一个甜甜地叫。这位是纳豆太太,这位是蛋卷太太,还有这位是住在咱们家楼下的咖喱饭太太。叫完一圈,帽子里的耳朵已经耷拉了下来。
“我还从没喝过你调的酒,调一杯给我尝尝。”摘着菜花泽突然这么说道,他拿眼睛去看岛崎,岛崎在热油,听着计时器的滴答声,一丝不苟。
“你一个小孩子,喝什么酒。”
“你跟个小孩子,上什么床。”
岛崎把裹好蛋液和面包糠的鸡腿扔进锅里,在一片哔哔啵啵声中说道:“你说得挺有道理的,一会儿吃了饭咱们把储物室收拾收拾,给你弄个小房间。”
花泽觉得这个人故意欺负他,于是他装作听不到,重复道:“我想喝你调的酒,让我看看到底有多好喝。”
“酒不好喝。”岛崎翻弄着锅里的鸡腿:“我向你保证,没有果汁和牛奶好喝。”
花泽把摘好的菜过水洗净,端到岛崎旁边:“那大人为什么喝酒?”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没有道理的事情了,一件一件去追究,会长不大的。”
岛崎不喜欢喝酒,他讨厌醉,讨厌失去对自己的控制能力,当然也不觉得酒有什么好喝的。他调酒,只是因为这世上还有许多喜欢喝酒的人。
酒精会麻痹神经,卸掉精神上的防御,让身体和意识都回归本能。就算是初见的两个人,在酒精的作用下都能彼此坦诚相待。事后还会冲洗掉记忆,让人就算后悔,也不知道应该为何后悔。
有酒的地方是收集情报的好地方,亦是捕获猎物的好地方。
“但我还是想喝。”花泽说。
岛崎对花泽这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又赶也赶不走的执着毫无办法,于是,他准备好一桌家常小菜之后,从酒柜里挑选出一瓶来。
黑色的瓶身倒出浅咖啡色的液体,淡淡的酒精味溢出来。花泽托着腮,看岛崎又往里面兑了半杯牛奶,放上冰块递给他。
“太敷衍了吧,你平时不是这么弄的。”
花泽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孩子骗了,调酒是这么调的吗?分明不是。
“这个配你刚好,再要其他的就没有了。”
岛崎在这种时候态度也很坚决。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没加冰块和牛奶,然后把杯子端起来:“喝不喝?”
花泽和他碰杯,咕嘟喝下一大口,然后又被辣得咳嗽。
“酒不是这么喝的,你这样品不出味道来,很浪费。”岛崎笑他,果然是只喝过果汁和牛奶的小鬼。
味道,什么味道?花泽只尝到辛辣。他又喝了一口,这才品出奶味来。不单只是牛奶的味道,而是更浓的奶油味。
花泽喜欢奶油,喜欢的味道和让他不适的辛辣交融在一起的感觉很奇妙,他又喝了一口,拿眼睛去看岛崎:“这是什么?”
“baileys,威士忌和鲜奶油调配出来的利口酒,酒精度数不高,最适合像你这样好奇心旺盛的小孩。”
“别看不起小孩。”花泽一口把剩下的酒液全部喝光,只剩下还来不及融化的冰块在他用力放在桌面上的杯子里晃荡了两下。他去拿瓶子,自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什么都不兑,酒精的味道更重了。花泽觉得身体忽然变得很软,最先开始变得酥酥麻麻的是双腿,好像力气被抽离了。接着脑子开始轻快起来,影山消失在他眼帘中的背影变得依稀起来,就好像再过一会儿这件事也将彻底从他的记忆力消失了一样。
难怪有这么多人喜欢喝酒,花泽想,轻飘飘的感觉多好啊,可以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不烦恼。
“别喝这么快,会醉的。”岛崎蹙起眉,自己杯子里的才下去了半杯,花泽已经开始倒第三杯了。他有点担忧,虽然挑选的是度数不高的餐后甜酒,可像花泽这样的喝法,也是会喝醉的。
喝醉的滋味可不好受。
艳遇和一夜情从来不是醉酒后的产物,而是有计划有谋略和荷尔蒙互相吸引后的顺理成章罢了。真正的醉酒是头痛欲裂,是吐到快把胃袋都翻过来,是突然消失的意识和不听使唤无法动弹像死掉了一样的身体。
花泽表现得对这种专属于成人的自我折磨方式无知而无惧,一杯接着一杯。很快就把瓶子倒光了。
“不够。”他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红着脸颊,眼神已经飘忽了,身体似乎是他的,又不是他的,他感觉不到。
“闹够了吗?”岛崎说的话严厉,但语气却很温柔。
“没有,再开一瓶吧。”花泽趴在桌子上,伸出手去抓岛崎拿着杯子的手。他吃吃笑着抓住那只手,把修长的手指们拢在一起,握得很用力。他说:“我不要这个,这是小孩子喝的。”
说罢他的手又伸进岛崎的袖子里,从手腕摸到手臂,尾巴开心地竖起来,像在做什么有趣的游戏。
岛崎想,我真的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站起来走近酒柜,取出一瓶伏特加,然后回到躺在地毯上玩尾巴的猫科少年身边。
“起来,继续喝。”他用脚轻轻踩了一下花泽的腰,花泽就咯咯笑起来,树袋熊一样抱着他的小腿坐起来。
“这是什么?”花泽拿过装着伏特加的杯子,闻了闻就一脸嫌恶:“好难闻。”
“你看,这就是大人的酒。”
花泽呆呆地点点头,然后拿到唇边,一饮而尽。
岛崎听到又是咕咚一声,已经开始头疼起来。脑子里已经预演了一遍花泽要是吐得满床都是该怎么办。
“你怎么不喝?”花泽半眯着眼睛问。他眼下有两抹被酒精染成的红晕,像擦着女孩子用的眼影。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岛崎身边坐下,环住他的脖子,把含在嘴里的一口酒喂给他。
猫科人类的媚态是天生的,在引诱他人这一点上,岛崎怎么也不及他这尚未成年的恋人。
他不太清醒地躺在地毯上,想自己终于破例了。他从没有放纵自己喝醉过,一次都没有。但今天很奇怪,他失控了。
猫科少年蜷缩成一团在他旁边沉沉睡着,还抱着自己的尾巴,像怕谁抢走了似的。
岛崎想起身给自己倒杯水又起不来,这会儿他的血液是伏特加味的,身体很沉。喝醉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他明明知道的。
算了,他想,偶尔这样也不坏。
他翻了个身,想抱住他熟睡的恋人,却摸到刚刚还躺着花泽的地方空了。他捕捉到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向他靠近,和那天宴会结束后在安全通道里听到的步伐如出一辙。
“你没醉啊。”他说。
花泽没有说话,岛崎感觉他在自己身上坐下来,紧接着,有什么尖锐又冰凉的东西扎进了自己颈上的血管。
花泽低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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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