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煌城集团总裁办公室。

    墙壁上的挂钟左右打摆，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etp小组的成员，除刘鹏以外，在秦霆徹的办公桌前站成一排。刘鹏一手端着平板电脑向秦霆徹作报告，“近一周调查的结果与之前警方调查的结论基本一样，但是有以下几个关键点值得推敲”

    秦霆徹严肃的听报告，不过小组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脖颈处的那个红印子上。椭圆形，不深不浅，粉中带点紫，除了锥生和也以外，其他人都知道这是由一张娇小又柔软的唇造成的。

    顾棠冉不由得抬下眉毛，没想到宁月跟他进展的挺快，才送了几次东西就开始亲亲了。

    唉！她什么时候也能找个称心如意的人亲亲呢？

    “当时专家在坚定这批云锦真伪的时候，前两次都没有鉴定出是假的。最后一次在龙爪上发现了和崔大师完全不同的运针方法以后，才断定这十二块布料都是假的。”

    秦霆徹接着他的话说：“而最后发现绣工有问题的是崔大师本人对吧？”

    “没错。也就是说他说是真就真，他说是假就假。”

    ad上前一步，说：“根据崔大师往年作品数据，这些布料的确是假的，不过按照作品需要的时间来推算，除了他以外，国内目前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仿制他的作品。”

    锥生和也接着说：“同一时间参加展会的企业账务资料上，没有超过两千万以上的异常变动，崔大师本人的账户上也没有任何变化。”

    刘鹏回头看他们一眼，说：“那就奇怪了。真有人会闲的蛋疼，花那么大功夫造假还一分钱都不拿，只为了引起骚动？”

    办公室里陷入迂回的安静当中。

    ad建议把搜索范围扩大到国外，总能找到人收受钱财的证据。

    秦霆徹皱着眉头，没想到自己随手从档案里抽出来的案子会这么复杂，她一直躲在后面不说话，看来是被难住了。当年因为这案子涉及金额较小，后期公关之后又没什么影响了，所以就搁置下来，今天被翻出来一看，里面好像真有些猫腻。

    顾棠冉虽然站在队伍里，可是从头到尾插不上话，就像她之前说的，她不会推理，不会技术，到底是为了什么站在这里呢。

    “顾棠冉。”

    “嗯？”没想到秦霆徹突然点名，她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你是怎么想的，从设计师的角度看，什么人会这么怪异的作案。”

    顾棠冉嘴抿成了一条直线，脸憋的通红，刚才连欧洽都说了几句有用的信息，她如果一句都说，太对不起他给的工资了。

    “我，我觉得犯人可能就是崔大师本人。”

    “呵，胡说。”ad直接将她否决，“你知道崔大师已经多少岁了吗？七十六岁。一个七十六岁的老人，会自己给自己造假？除非他得了阿尔茨海默病。”

    顾棠冉生气了，反驳一句：“对啊，阿尔茨海默病，ad！跟你得的病一样。”

    大家都忍不住笑出来，ad气的对秦霆徹说：“我强烈建议把这个无用的女人赶出去。”

    顾棠冉嘴张了张，心虚的低下头，她的确是无用。

    秦霆徹眼神警告其他人不要再笑了，他没有回答ad的话，重新给小组制定调查方向：“重点调查崔大师，还有和他非常亲近的人。我觉得这件事不局限于钱和交易。”

    “是！”

    顾棠冉看着其他人都离开了，可自己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秦霆徹把电脑打开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才发现她还没有走，“还有事？”

    顾棠冉犹豫着走上前，说：“秦总，这个案子我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能给我点儿能做的工作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感到自尊心沿着逆时针的方向被旋转，很难受。

    “查案就是你的工作，难道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所以要单干？”

    “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以我的能力也没办法知道他是谁。”

    “可你是设计师，天才设计师，怎么可能不知道。”

    顾棠冉看他懒得回答的样子，气的实在是忍不住了，“秦总！你也知道我是设计师！我该面对的事布料，衣服！而不是什么案子！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把我招进来，你看错人了！”

    秦霆徹终于抬起头，以领导特有的眼光，高高在上的审视她，说：“我不会看错人，只是你从来都不认识自己。当然，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没用，就提离职，我不会强留你。”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工作了。

    顾棠冉觉得很受伤，心头好像被他狠狠的揪掉一块，冷冷的吹北风。她真的不明白自己站在这儿被他嘲笑，品评，被他轻视藐视，究竟是为了什么。

    “好，明天我就提离职，告辞！”

    她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就像心里着火一样。

    秦霆徹手指敲下电脑，余光看着她开门离开，背影蒙着一层灰。

    顾棠冉回到公寓的时候，欧洽已经回来了，正全神贯注的坐在客厅里做占卜，蓝色的水晶球里，阳光凝聚成一点，夺目耀眼。

    她站在旁边看她占卜，直到欧洽慢慢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顾棠冉赶紧问她。

    欧洽招招手，让她过去看水晶球里的景象。她本来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可是心里太堵，总想找点事儿做，找人说说话。

    欧洽看着她的侧脸，说：“你心情不好。”

    “嗯，明天我就要递辞呈了，这份工作不适合我。”

    “那什么工作适合你呢？”

    顾棠冉看着水晶球里的流光，好像流星，“专注的，可以安心做设计的工作。没有尔虞我诈，纷纷扰扰。现在的人都想的好多，有填不满的欲望，可是我只要一个工作室，几台设备就满足了。唉？里面的光变了！”

    她明明一直坐在这儿没有动，可是水晶球里面的光线却发生了变化，“这是占卜开始了吗？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