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来袭:秦少的心尖宠儿
第四百九十八章剜掉的灵魂
“何止是认识。”秦英媛话说到一半,顾嘉淑用力把茶杯放到茶几上,冷声道:“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你还提什么。小冉,你去做饭。”
“哦”顾棠冉悻悻的起身,还真是头一次看见母亲用这种态度对待亲人。那个阿姨明明很好啊,对她那么和善的笑。
顾棠冉去厨房以后,顾嘉淑坐到沙发上,脸上的怒气也退了一些。
秦英媛:“嘉淑,咱们都快两年没联系了。”
“嗯。”顾嘉淑有些不耐烦的应声。
“霆徹他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他真的不是有意伤害小冉的,那些什么计划肯定都不是他故意做的,他那么喜欢小冉,一直都只爱她一个,怎么会暗中伤害她呢!”
顾嘉淑失神的看着杯子里的茶水,淡黄色的茶水下面堆积着一层茶叶,
“我也不相信,可是这些都是他亲口承认的。小冉差点死在法国,这些你都是亲眼看见的,接受心理治疗的时候那种光景,和受刑有什么区别!”
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点分为不同的自己,今天的自己,明天的自己,13点的自己和14点的自己,好像无数个存活在平行世界里的人,有着自己的生命和灵魂。
埃蒂文森博士的治疗方法就是将那些从遇到秦霆徹以后的所有的顾棠冉全都关进虚无世界中。治疗过程中,她们对自己和生的渴望强烈的涌出来,她们反抗,哭泣,尖叫,不愿意被关进无尽的黑暗世界里去,所以在顾棠冉接受治疗的那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顾嘉淑就相当于亲眼看到无数次女儿的挣扎和死亡。
“我不会原谅他,他以前和小冉分分合合我都没有责怪过,但是这一次,我真心希望他永远也不要再出现。我女儿就不该认识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认识他!”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句句带着痛苦的重量。秦英媛深深的叹口气,低头擦眼泪,说:“我明白了。当时小冉治疗以后出来,我看到你们的眼神,就知道你们再也不可能原谅他了。嘉淑,咱们都是过来人,人活着就会犯错,何况他真的只是因为喜欢而已。他还年轻,心却已经老了。”
秦霆徹说的话顾嘉淑都听进去了,只不过道理她懂,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情感上过不去。
顾棠冉正在厨房里,把切好的鱼块放进锅里。水遇到热油哗哗作响。她一边用铲子翻动锅里的鱼肉,一边头歪在门前听。家里的隔音效果好,再加上外面的人刻意压低声音,她费了好大的劲儿只听到几个字,什么“还年轻,心却老了”。
心老了?心老了是成熟的意思吗?
她在心里想了想,舀点菜汤尝尝,咸淡正好。把菜做好端出去的时候,发现那个可爱的阿姨已经走了,母亲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吃饭吧。”
“嗯。”
母女俩经常这样面对面坐在四方木餐桌上,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但是今天她们谁都没说话,各怀心思。
“妈,有空你和唐悦宛爸妈出去玩玩么,我的工资完全能养活家里,不需要你再干活了。”
顾嘉淑已经退休三年了,现在还在原来的医院里做后勤,闻言她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有了泪光。
顾棠冉含着筷子傻眼,“我只是说实在话,没必要这么感动吧快别哭了。”
顾嘉淑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一边用纸巾擦眼泪,一边埋怨道:“你要是早点结婚安定下来,妈不早就不干活了?你不安定我怎么能放心。”
顾棠冉夹一口米饭放在嘴里,在心里挣扎半天,说:“嗯,等我在b市安定下来,马上找对象结婚。”
顾嘉淑身子顿了一下,抬头看她:“你说什么!你去那里干什么!”
母亲发火了。
顾棠冉心虚的低下头,“妈,我还是想去煌城那儿工作,想找到事业的正确的方向。我知道你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不安全”
“明知道我担心你还去!b市有那么好吗?那个煌城集团有那么好吗?宁俊把那么好的工作机会都给了你,你还想怎么样!小冉,你都快要三十的人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不来折磨我!”
顾棠冉心里一痛,不明白自己换个工作怎么就引起母亲这么大的反感,“妈,我只是想过自己的人生,想做个喜欢的工作而已,有那么严重吗?”
“你喜欢,你是喜欢,可是最后都是什么结果。
不准去,我绝对不会放你走!我去给宁俊打电话,后天你就去他那儿上班。都失忆了,还想到那儿去!”
顾棠冉看着平时温柔和顺的母亲莫名其妙的变得霸道暴躁起来,委屈的说:“我是失忆又不是残废,为什么不能去啊!”
“再去一次你就得残废!”
顾嘉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也觉得过头了,她看到女儿委屈难过的样子,一咬牙,转身去客厅打电话。
“妈,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顾嘉淑心里一震,僵硬的停住脚步。女儿长大了,可是在她眼里永远都是那个单纯可爱,会踏着曲子跳舞的小姑娘。
顾棠冉说:“你也好,唐悅宛他们也好,说话总是断断续续的,就和我脑子里一样,也是断断续续的,好像心里有一块很重要的部分被剜掉一样。”
“哪儿有什么隐瞒的,我只不过是担心你而已。”
顾棠冉见母亲不肯说实话,走到她面前挽起他的胳膊,靠在她的肩膀上说:“妈,你不说我就不问。可是你不要关着我好吗?我好害怕被关在家里,希望每天都能上班,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我想和其他女孩子一样,有很多美好的记忆。”
说这话的时候,她莫名想到那天站在小区门口与秦霆徹相遇的情景。阳光透过翠绿的树叶,洒下点点金光。
顾棠冉最终取得了母亲的同意,在一个雾气氤氲的早上坐飞机离开了居住了近二十年的城市,来到这个充满新鲜感和梦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