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鹏正在和冰岛警方交涉。
“对,我们需要冰岛警方的援助,再派几架消防直升机过来什么?我现在上哪儿给你找法国警方的逮捕令,我现在在孤岛上!煌城集团总裁秦霆徹,还有至少十几名受害者全都在席敏尔的别墅里,你们再不派人来,他们都得死在里面别给我说什么规章制度,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你们冰岛警方也脱不了干系!”
齐少涵坐在沙滩上,看着远处上腾的浓烟,手指慢慢抠在沙滩里握成拳头。关着顾棠冉的别墅明明就在前方,就在这处悬崖的后面,原来他和她之间一直都只隔了这么近的距离。
严颜抬头看一眼远处正在打电话的刘鹏,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对我们太不利了。在普通的定位仪上,如果不仔细观察。我们的信号点和别墅几乎是重叠的。冰岛警方可能以前吃过席敏尔的亏,所以这次再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们根本不敢过来。”
“小钟呢?”齐少涵问。
“小钟现在正密切关注资金的动向,恐怕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这儿栽跟头。”
严颜绑他处理好脚腕的伤,将绑带扎紧。然后他径自站起来,向停在海边的摩托车走去。
严颜:“你去哪儿。”
齐少涵:“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摩托车可以在水上开。”
“站住!”严颜起身拦住他:“你现在单独去是救不了她的,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不如在这里等援助。”
“可是在这里等也还是救不了她。我觉得以席敏尔做事的风格,他一定会为自己留后路,否则不会那么果断的放火。”
“也许火并不是他放的?你现在太冲动的话,不仅救不了她还会害了你自己!”
齐少涵没有听她的话。直接脱掉了已经破烂的外衣,上身只剩下墨绿色短袖衫,背影冷冽。
严颜心里一酸,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他,可是又不能说实话,“喂,你到底是想去救她,还是想去赎罪,如果是后者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
齐少涵跨上摩托车回头看她。
严颜走到他跟前沉声道:“如果她知道你是因为救她而死的,那不比让她自己死更残忍吗?”
刘鹏打完电话气愤的叹口气,回头看到严颜正和齐少涵在海边说话,后者骑在摩托车上一副马上就要赶赴战场杀敌的样子。
这让他更来气了,一个个的都不让他省心。他用力挂掉通讯机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想上去揍他一顿。
可腿刚迈出去身后通讯机就响了。
“喂?这里是御骑一队刘鹏。”
“这里是冰岛警察署,我们刚刚接到法国警方的急电,一位姓钟的,自称是秦霆徹助理的先生提交了席敏尔的犯罪证据,我们现在可以立即对他实施抓捕”
在远处听严颜劝说的齐少涵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看向刘鹏,后者也恰好看向他,对他伸了个可以行动的手势。
严颜话还没说完,就见齐少涵骑着摩托车迫不及待的冲向海里,“喂!回来!”
“严颜。”刘鹏大声喊她说:“警方已经答应派救援了,这还多亏了小钟。”
当救援人员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时候,正在火场中的顾棠冉并不知晓希望就在前方,她正在痛苦的选择中挣扎,不知道到底该如何面对多马的眼睛,他的手还抓着她的脚裸,眼中闪耀着灼热的火光。
“多马”顾棠冉快要把嘴唇咬破了,浓烟呛的她无法呼吸,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时,秦霆徹的手突然动了一下,眼睛睁开,眼神清明。他第一个反应是从顾棠冉被上下来,将多马的手从顾棠冉的脚裸上扯下来,将她扛到肩膀上向楼下跑去。
“多马——!”顾棠冉懵了一瞬,眼看着他离开了视线之外,“霆徹,你在干什么,救他啊,把他也救下!”
可是不管她怎么大声喊,秦霆徹都是冷着脸背着她往楼下跑。
那些人偶仿佛知道自己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全都停止了灭火,已经被烧焦的走廊再次被大火吞噬掉。
“多马——!”顾棠冉痛彻心扉,用力捶打秦霆徹的后背,“你明明能救他,为什么不救他!他们都死了,都是因为你,他们都死了——!啊!!!”
她像疯了一样不停的挣扎反抗。秦霆徹咬紧牙关,终于背着她来到别墅大门前,可刚要伸手推门,从头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
不好!
他反应迅速,抱着顾棠冉向后翻滚。一根带火的横梁倒了下来,咣当砸在大门前,火星四溅。
“艹!”秦霆徹气的大骂一声,赶紧又把顾棠冉从地上拎起来,快速扫视周围,看看有没有路可走。
“呵呵,一定是他们在诅咒我们啊霆徹,是多马把横梁扔下来的,他不想让我们走,想让我留下来陪他,因为我答应过他的。”
“不要胡说八道!”秦霆徹眼睛红了,脸被烟火熏成了暗红色。他两手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的说:“他给我打的是唯一的一瓶解药。如果他真的不想放你走,大可以给自己打了,然后带着你逃走!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变成人偶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回来!所以他们选择放弃自己救我们,你明白吗?”
顾棠冉哭的稀里哗啦,但是慢慢的她放弃了抵抗和挣扎。
“乖,听话,跟我走,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一定!”秦霆徹一边说,一边开始剧烈的咳嗽。
大火裹着浓烟像他们逼近。倒在大门前的横梁上的火已经把大门都烧着了。
周围一片火海,没有退路
“如果再来一次,霆徹,我一定不会跟你分手。”顾棠冉低垂着头说话了,“等出去了,我们就在一起好吗?”
“好,好。”
秦霆徹紧紧的抱住她,想问她挡住所有的浓烟和大火,她伸出手,柔弱但坚定的搂住了他的腰。
当所有的欲望和忧伤全都褪去的时候,此时的感觉还蛮良好,毕竟在大火之外的地方,他们从来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爱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