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说她已经到了人生的一个瓶颈,必须要借着外力才能下走去了。
资料里的人个个比她优秀,他们都选择了攀附,她又哪儿来的自信要硬着头皮走下去呢?
之前她在两栋不同的房子之间做选择,一个又窄又高,一个又矮又宽,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逃避竞争,却忽视了梦想的高度。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太骄傲了,渴望被认可,渴望施展才华,可能力不够。没人愿意真心给她一个学习和进步的平台。
这就是现实,即使在街上涂鸦也是要经过许可的。
“你可以利用我。”他淡淡的说一句。
顾棠冉心头一震,好像有一根被遗忘的蜘蛛线细细密密的重新绕上心头。
“你没听错。他们千方百计,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东西,你可以随意利用。只要你答应跟我回国。”
那天晚上,一夜无眠。
他坐在车里昏黄的灯光下,像被魔鬼附身的天使一样说出那句话,让顾棠冉再次认识到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乞丐,一个是路过乞丐摊的富人。
他的一句话可以改变她的一生,可她说一万句也影响不到他分毫。
“想让我当小三,开什么玩笑!”
她这几天满脑子就是这句话,吃饭,上厕所,就连做梦都是在跟他发脾气。
妈妈经常跟她说女人变坏就有钱,但是有钱了不一定会开心,她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不开心的人。
“小冉,这种金色裙子配白外套是不是更好?”严母今晚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慈善晚会,特意让她帮忙选衣服,只不过过程中顾棠冉有些心不在焉。
“嗯?哦,你还是别穿这件了,和肤色不搭。”
严母看一眼穿衣镜里的人,说:“虽然时间充足,但是你能不能别每次等我把衣服穿完了再提意见?”
“嗯,对不起。”顾棠冉脸红了,帮她裙子脱了,然后深吸口气,振作精神,重新到衣柜前帮她选衣服。
她认真比较那些礼服的款式,颜色,再看看严母的肤色和已经做好的发型,连身上的饰品都要拿来作参考。
严母见她终于认真起来的样子,笑着说:“你和严颜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就会变得很专注。”
顾棠冉没反应,好像根本就没听见她说话。
总共有四排衣柜,她看完这边的又转去另一边看,严母抱着手臂跟在她后面,好像看到她就看到了自己的女儿。
“妈,今晚参加晚会的都有那些人,都是商界的吗?男人多还是女人多?和你关系都怎么样?”
她问了很多问题,严母都一一做解答。
“唔嗯,既然有竞争对手在,那衣服就必须要足够两眼才行,可是这些说实话都不够亮眼。晚会之后还要参加舞会的话,后来换这条黑色礼服可以,但是前面的”
“还真是第一次听人说我的衣柜里的衣服不够亮眼。”严母淡淡一笑,看着自己的巨型衣柜,说:“这里面的衣服可都是私人订制,拿出来就是绝版,如何不亮眼?”
顾棠冉在心里吐下舌头,怪自己刚才说话太直接了,于是讨好的笑下,“不是不亮眼,每一件单拿出来很厉害,可是穿衣服这件事是要综合很多条件来定的,恰巧没有很符合今晚这些条件的衣服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说,今晚的晚会我参加不了了?”
“不是这个意思。”
“没有合适的衣服穿,还有竞争对手在,与其在衣服上被压住,还不如称病不参加。”
严母抱着手臂转身就走,显然被她刚才说的话刺激到了。
顾棠冉赶紧跟上去,手里还抱着几套待选的晚礼服,长长的下摆拖在地上,差点给她绊倒,“等等,妈,不是,严阿姨,这几件也可以的,对方长的没您好看的话,穿再厉害也没用,在我眼里,光凭你的颜值就可以横扫一大片。”
严母快步走出更衣室,噔噔下楼,顾棠冉抱着衣服,小心着注意脚下,没看到楼下客厅有个熟悉的身影在抬头看她,
“严阿姨,你就再试试吧。那些等着在晚会上看您美艳出场的人,如果知道是因为我你才不参加的,他们会堵在别墅门口找我麻烦的。”
严母看着楼下的两个男人,冷声说:“严嵩韬,你之前请来的那些设计师都是什么人!害的我今晚根本没有参加晚会的合适衣服!霆徹你来的正好,你陪他去吧,我就不去了。”
顾棠冉猛地停下,看楼下,秦霆徹正和严嵩韬在喝茶,他的视线隔着“遥远”的距离停在她脸上。
她赶紧把头收回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抱着一堆衣服往下走。
严嵩韬喝口茶,舒服的叹口气,说:“要不怎么说你们女人就是麻烦。衣柜里存再多的衣服也满足不了你们的好胜心。今晚是慈善晚会,低调点就行了,穿什么都行。”
秦霆徹收回目光,轻抿口茶不说话。
严母说:“今晚东胜和索汇的人都在,他们两家可都是席敏尔那伙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里是你们男人在争斗,公司外靠的就是我们女人。难道你想让我上娱乐版头条,说我穿的不如那两家的丑女人吗?”
他们在将衣服的事,可顾棠冉却只在乎她说的那句,东胜和索汇都是席敏尔的人,这让她感到有点害怕,也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严嵩韬想了想,问秦霆徹:“今晚秦家不派人去?”
秦霆徹说:“爷爷去参加,我就不去了。”
“哦,原来如此。”
严母依旧为没有衣服穿而生气,可严嵩韬觉得她太任性,这么重要的晚会怎么可以说不参加就不参加,“严颜的事还没解决,你别再给我胡闹!是怕那些记者没话题写还是怎么着!”
顾棠冉抱着衣服站在楼梯口,秦霆徹始终背对着她,好像彼此都不甚在意,她想了想,鼓起勇气说:“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把这件黑色礼服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