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冉。”
听到他的声音,顾棠冉眼泪夺眶而出,连他的脸都看不清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秦霆徹跪在地上,轻声道歉,身上还带着外面生冷的夜色和气息。
她雪白又凄惨的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之后,单薄的好像要从这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她不说话,也不埋怨,只是无声的哭,眼泪掉的越来越多。
他握着她的手,冰凉柔软,心痛的不停的颤抖。他本来对今晚的聚会很有把握,但是万万没想到,手下提前按在她身上的跟踪器信号消失了,就停在离这儿不远的公园里。他和手下四处寻找却找不到她的踪迹。
“小冉。”他俯身将她搂在怀里,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的心。房间里到处都留有她挣扎过的痕迹,倒在地上的椅子和台灯,被撕烂的裙子。灰蒙蒙的玻璃窗上按着无数个狰狞的手印,全是她留下的。
“小冉,你说句话。看着我,不要怪你自己,是我害了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起来打我骂我,但是不要折磨自己好不好。”
顾棠冉的眼睛好像能穿过他,看到楼顶的夜空,只是夜空里一片黑暗,一颗星星都没有。
秦霆徹痛苦又慌张,他上了床,将她好好的用被子包裹住抱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和嘴唇。
“不要!”
在他嘴唇马上要碰到她的时候,她像被刺痛一样侧头躲开,“不要碰我,不要。”
“小冉,没事,有我在。我还是像以前那么珍惜你喜欢你,在我眼里你永远都那么完美,像那天在路边看到的你一样,像一个穿着深蓝色裙子的天使。天使你懂么?你的灵魂是干净纯洁的,和你经历过什么,受过什么伤无关。”
他声音卑微的,像贫苦的农民在为干旱的土地求雨,像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乞丐。
顾棠冉慢慢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他还和过去一样,爱的若即若离小心翼翼,直到天塌下来他才会说出心里话,直到如今她才明白,过去的那段感情是真的,彼此没有欺骗,真诚以待,终于可以完全放下了。
“你怎么才来。”她嗔怨道。
“我以后不会再迟到。”他坚定的许下诺言,将她按在怀里,小心的护着。
顾棠冉幸福的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刚才的噩梦终于醒了,“我没事,刚才他还没来得及侮辱我,你就进来了。”
他身子明显僵住,低下头,看她腆脸笑了,眼中还含着泪。
“真的没事?你真的没有被他你是知道的,无论发生过什么,我都不会撇下去,还会和以前一样对你好。”
“我知道。”顾棠冉眼睛又红了,肯定的点下头,说:“真的,我没事。”
堵在胸口的大石咣当掉在地上,他终于放心了,可是看她按着胸口的被子坐起来的时候,心里又多了几分失落。
“你怎么才来。”顾棠冉再一次质问他说:“提前不是说好了,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在周围保护我吗?就这样叫我怎么去见席敏尔。”
他无言以对,像办事不利的手下正在接受上司责骂,“对不起。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顾棠冉背对着他坐在床边,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洗澡,能帮我找套新衣服吗?”
“嗯。”
只是知道了一个真相而已,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顾棠冉去洗澡,秦霆徹吩咐门外的手下去准备衣服,将哈文抬出去等他得空了再收拾,然后关上门回到房间,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全都捡起来扔掉,无意中捡到她的内裤,低腰印着红色桃心花纹的白色内裤。不性感也不张扬,中规中矩,一看就是不经人事的女生会穿的。
当意识到这是她的内裤的时候,手指的触感变得异常敏锐,透过布料仿佛能感受到她的体温,鼻子也变得敏感了,好像能闻到女人的气味。
身后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灯光氤氲,一股燥热感涌上心头。
顾棠冉站在莲蓬头下,用力的用毛巾擦拭身体,一遍又一遍,尤其被哈文亲过的地方,她反复蹭过之后,又用消毒香皂洗,直到皮肤红肿刺痛才罢休。
刚开始看到秦霆徹冲进来的时候,她是愤怒的,怨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来,为什么要把之前的约定当耳旁风。
可是当看到他自责崩溃的表情时,很多难听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当错误犯下的时候,犯错误的人往往比受伤的人更痛苦,因为没有人能拯救他,同情他,连他自己都没办法原来自己。
“小冉,没事,有我在我还是像以前那么珍惜你喜欢你我以后不会再迟到不论发生过什么,我都还会和以前一样对你好”
顾棠冉看着镜中的自己,回想他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好像心里有块巨大的石头被推动了一下。
刚才好像是在做梦,是两年前她经常会做的梦,梦见他还没有离开,会将她抱在怀里说一大堆的情话。
如今听起来,感触颇深。
微烫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从头顶到肩膀,顺着细腰,臀部和长腿最终落在白色的瓷砖地上。
她脸红了,伸手蹭蹭,不知道是因为水温太高,还是刚才那一幕太虐心。
只是冲个澡而已,顾棠冉足足在里面蹭了半个小时,脑子里提前预备好了很多台词才从浴室里走出来。但是没想到他已经离开了。
房间里焕然一新,窗帘被褥枕头都被换了新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他身上的气味,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
“顾小姐您好。”
“啊!”
身后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给她吓了一跳。
“对不起,吓到您了。”刚才过来打扫的酒店员工一直站在门口,刚才她出来的时候,光顾着想怎么跟秦霆徹说话,没有注意到。
“没事,刚才在屋里的男的已经走了吗?”
“您是说秦先生吧?他已经走了。临走的时候说你可以在这儿休息一晚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