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文坐在雪白的聚光灯下,眉眼含笑,两腿交叠,侧靠在酒吧台前。
他拿起事先让酒保调好的鸡尾酒,对顾棠冉微笑示意,像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翩翩公子。
聚光灯外的观众都被刚才的魔术迷住了,除了和顾棠冉同桌的人以外,没人知道哈文究竟是如何像幻影一样出现在半空中,又是如何眨眼间坐在吧台的椅子上的。
顾棠冉却将刚才的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为此她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反而比刚见到哈文时更加紧张。
魔术背后的真相对一名魔术师来讲,是精髓,是生命,是绝对不能轻易示人的软肋。
但是他今天竟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与她配合表演,将其中的秘密毫不掩饰的展现在她面前,可见他用情至深,爱之心切。
对于顾棠冉来说,她可以骗那些对严颜心怀不轨的人,或与她没什么关系的人,却没办法去伤害一个爱他的人。
她有些动摇的时候,恍然察觉到秦霆徹的目光,他正盯着她的眼睛,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并且干净利落的否认了她的想法。
“严颜,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贺礼,喜欢吗?”
顾棠冉努力稳住心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向他走过去,“喜欢。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的魔术水平又长进了。”
秦岚装作不在意的,看着顾棠冉逐渐走远的背影,心里却在羡慕这个女人。明明长得没有她漂亮,有没有她有能力,却总能吸引男人的目光,红颜祸水,也许说的就是这种女人。
林月雨一直在对面用眼神提醒她观察这个严颜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有些不耐烦的,用眼神示意自己现在就是在观察。
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顾棠冉和哈文身上,而是一直在观察秦霆徹。
没有男人能允许自己心上人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那种来自于原始控制欲的妒火是遮掩不住的。
可惜至今她还是没能找到他的破绽。
“严颜,你在舞会上跳舞的视频我已经看过了,真的很美。”
“谢谢。”
在顾棠冉和哈文打情骂俏的时候,秦霆徹正低头看手机,林月雨跟他说话,他也都能很淡然的接上,哪里有一点吃醋的样子。
林月雨一边喝酒一边在心里叹气,难道真是她想多了?可是心里的躁郁感又是怎么回事,也是,按照秦霆徹护犊子的品性,怎么可能不顾她的声誉,明目张胆的带着顾棠冉去庄园玩,而且夜不归宿,三天两头的往严家跑,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和严颜关系密切似的。
两个房地产界的合作商过来和秦霆徹打招呼,他直接起身和那两个人到酒吧的包厢去谈生意去了,临走时,还温柔的拍下她肩膀,说:“不要喝太多酒,早点回家。”
“嗯。”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林月雨突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那个妖精再厉害,也改变不了他们是夫妻的事实,她要不选择退出,要不就只能做小三。
他竟然走了?!
顾棠冉脑子里翁了一下,高跟鞋一崴,差点撞到身旁椅子上的客人,幸好哈文及时将她扶住。
“这么快就醉了?”他柔声开玩笑,一手从她腋下穿过,搂住她的后背,一手捏着酒杯。
彼此的距离一下子跌到零下,她甚至能看清他眸子里的纹路。
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喜欢她,顾棠冉心重重的沉下去,同时心里也有了个疑问。既然都是非常优秀的男人,严颜为什么会跟他分手,转而和居无定所,命在弦上的刘鹏在一起了呢?
她的这个疑问,在三个小时之后便有了答案,在这短短的三个小时里,哈文便给她制造了无数个浪漫的场景,他们从酒吧浪漫到公园,从公园浪漫到别墅。
在酒吧的时候,顾棠冉就知道自己有些醉了,哈文主动说开车送她回去,她没有狠心拒绝,现在她整个人已经头重脚轻,被他搀扶着走进豪华酒店的大门。
他为刀俎,她将为鱼肉,肠子都要毁青了。
秦霆徹你在哪儿,快来救救我啊!
她已经醉到没办法走路的地步,但是意识还很清醒,知道哈文正在对她做的每一件事。
“严颜,你今晚对我毫无防备,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捏起她的下巴,嘴唇轻抿住她的耳垂。
“不要!”耳朵传来陌生的战栗感,顾棠冉胸口一阵恶心,用尽全力想把他推开,可胳膊完全不听使唤,只是软哒哒的抵着她的胸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欲说还休。
“我知道。”哈文的呼吸越发沉重了一些。
身后是一面巨大的观景窗,璀璨的巴黎夜景一览无余。
顾棠冉被他提起来,坐在窗台上,两腿分开,大腿内侧与他的腰际重重的摩擦。
“不要,放开我!我爱的是刘鹏,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她费力尖叫,却只发出软萌无力的声音,反而勾起了他想占有的欲望。
“是的严颜,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但是经过今晚,我明白其实你内心深处对我还是有感情的。要不是我一时糊涂,拿走了你本来可以得奖的照片,我们是不会分手的。”
顾棠冉一边挣扎一边忍着酒精在胸口翻江倒海。
他吻的深情又用力,沿着红唇,好看的下巴,纤细雪白的脖颈,一路向下,忘了今夕是何夕。
顾棠冉惊恐的看着昏暗的天花板,想起在酒吧的时候,秦霆徹眼神对她的警告,痛悔不已。
“不要,放开我!哈文,你会后悔的,今天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哈文身子一僵,抬头,借着窗外璀璨的夜色,看她愤怒的含着泪的眼睛。
顾棠冉终于知道电视上演的那些被欺负之后就上吊自杀的女人并不是矫情,有些事情一旦毁掉就再也回不去了,她和齐少涵美好的未来,会在被入侵的那一瞬间灰飞烟灭。
哈文嘴唇张开,露出没有人性的笑容,仿佛野兽在享受猎捕到的美食,并不在乎被猎到的动物本身有多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