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顾棠冉没有把秦霆徹跟她说过话的事跟严颜提起,两人依旧和往常一样练舞聊天,直到严颜熟练的记下舞步,可以大致模仿她的气质和动作。
一首华尔兹跳完,严颜假装自己穿着蓬蓬裙,两只手撩起裙摆,低头行礼。顾棠冉赶紧站在她跟前,得意洋洋的抬下手,“呵,平身。”
严颜抬眸看她一眼,说:“谢公公。”
“”
“我在这儿呆的已经太久了,明天一早我会回去。”
离别的一天早晚会来临,但是顾棠冉已经习惯了有她在的日子,一起吃饭,一起说八卦,虽然都是她在说,一起跳舞。
严颜说蹲在地上收拾行李,顾棠冉抱着手臂走过来,想了想,“以后你怎么跟刘鹏联系?用不用我帮你们传个话?”
“不用,我知道他的手机。”
“哦。”顾棠冉抿下嘴唇,“那你们以后要是怕在外面见面不安全,可以到我家来。”
严颜手上的动作停下,疑惑的抬头看她,“你还没被我们烦够?”
“怎么能说是烦呢。”她苦笑一下,“只是总觉得你这次离开好像就很难再见面了。”
时值黄昏,客厅里显得有些昏暗,事物的轮廓也变得不甚清晰。
“你是怕以后不能跟我见面,还是怕断了和秦霆徹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
严颜说话向来直接,像一把匕首猛插进她的心口。
她疼的怔了一瞬,慢慢露出凄凉的笑容,“被你看出来了。严颜,你说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卑劣?很无耻?”
“卑劣、无耻倒是谈不上,但是这样下去,你们三个都会受伤才是真的。”严颜合上行李箱,起身坐到沙发上,“没有男人在面对类似的情形会是大度的。断了联系痛的会是你一个,否则痛的是三个人,你自己选。”
严颜的话让顾棠冉彻底放下了。和秦霆徹偶遇那天,齐少涵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心里的那一丝留恋会伤害到他的话,那她宁可选择彻底的忘记。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顾棠冉隐约听到有人敲门,她以为是齐少涵,懒洋洋的下床往外走,刚打开门,却看到严颜拖着行李箱往外走,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大小姐,车就停在楼下。行李我帮您拎。”
“嗯。”
顾棠冉心里一酸,打开房门,“严颜,你说明天一早,却没说会这么早。”
严颜没想到会吵醒她,愧疚的笑下,“走了,有机会的话再联系。”
“嗯,路上注意安全。”
她知道严颜一大清早选择不告而别,是为了让离别轻松温柔一些,那她也没有必要太执着,又不是以后都不能见了。
她不紧不慢的走到门口,目送严颜和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离开,回到那个高贵的金笼子里。
直到走廊里都听不到脚步声,她才缓缓把门关上。
现在是早上五点,是夜生活丰富的巴黎人睡的正沉的时候,顾棠冉走到阳台,想看严颜坐车离开的样子。
窗帘拉开,阳光薄薄的射进来,室内也变得明亮许多。白色茶几上静静的躺着一个深蓝色的银行卡。
顾棠冉第一反应是严颜落东西了,赶紧走过去拿起来看,没想到卡的北面贴着黄色的便签,上面写着:“住宿费,伙食费,舞蹈授课费,心里咨询费。密码”
她鼻子一酸,赶紧拿起手机和房门钥匙,踩着塑胶脱鞋追了出去。
“坏蛋!跟我计较这些东西!”她一边往电梯口跑一边在嘴上埋怨,心里反而涌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因为在她的印象里,严颜不是那种计较金钱的人。这张银行卡往好了说是严颜不想给她添麻烦,可往坏了说就是在用金钱这种方式在跟她划清界限。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她踩着脱鞋啪啦啪啦的跑到公寓楼外,却没看到来接严颜的车在哪儿,
“欸?不会这么快吧!”
恰巧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散步回来,顾棠冉急忙问他刚才有没有看到刚才门口有车停着接人。
没想到老人指向公寓楼和前面商铺楼的交界处的巷子口说:“不,你说的那个女孩被带着往巷子里走了。那里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顾棠冉心中一凛,谢过老人向巷子里跑去。
如果是严颜的家人派人过来接她,怎么会把车停在那种隐蔽的地方。而且那条巷子离下面的主干道要更远一些。
“严颜,你在吗?”顾棠冉壮着胆子喊一声,看昏暗的巷子里,严颜竟然真的和那个来接她的男人扭打在一起。
她慌忙逃出手机,大喊一声:“住手!在不住手我就报警了!”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正在扭打的两人竟然同时向她看过来。
严颜的表情看不分明,但是说话语气很奇怪,“小冉?!你怎么来了!”
怎么,难道她不该来么?
顾棠冉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身后传来冷静的脚步声,有人站在了她的身后。
严颜和那个西装男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视线越过她的头顶,看向她身后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顾棠冉吓得心砰砰跳,僵硬的向后看去,还没见到那人的脸,头却被他按住,又慢慢转了回去。
“正好你来了,帮我劝劝她,跟我走。”
“刘鹏?”
顾棠冉心下一喜,见刘鹏嘴里叼着烟一步步从后面走出来,
“你,你们这又是在搞什么鬼,这绑架的把戏是演给谁看的?”
她无奈的笑,一边放下心来。
严颜把脸转到一边去,不肯跟他对视。
刘鹏给那个西装男递眼色,后者点下头,直接上了面包车。
“上车。”
刘鹏淡淡的说一句。
严颜站在原地不动。两人就这样僵在那儿不说话。
顾棠冉想了想,明白他俩在叫什么劲儿,却不知道该怎么劝,
“严颜,当初你不告而别总是不好,不如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严颜的态度很坚决,“在事情没有变得更严重之前,我必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