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安诺细细的看着顾清欢送给他们的贺礼,看得爱不释手,秦澈喝的酩酊大醉,东倒西歪的躺在了床上,嘴里断断续续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开始,她没有在意,认为是醉酒的话,没什么好听。
可是听到后面,她越来越生气,越来越无法忍受。
顾不上秦澈此时并不清醒,从卫生间里接来满满一盆的凉水泼到他身上,原本趴着睡的秦澈浑身一个激灵,用手擦了把脸,眼睛眨了眨看清楚了眼前的女人,东倒西歪的指着她。
“你个娘们儿,今天是我们洞房花烛夜,不要以为我喝醉酒了拿你没办法。”
看着这幅恶心的模样,安诺更加生气,重新回到卫生间里再接了一盆水,和刚才一样泼到了秦澈的身上,秦澈身上湿透了,他身后的床和被子也湿透了,不得不从床上起来,一个没有站稳,倒在了床边。
“你把你刚才说的话重新给我说一遍!”
生气的安诺完全没有新娘的温柔和幸福,火冒三丈的冲着秦澈大吼,看上去像是一头发了怒的母老虎,随时可能会一口咬掉眼前这个窝囊的男人,竟然在婚礼上醉得稀烂!
“我说,今晚是我们洞房花烛夜,虽然今天不是你的第一次,不过不要紧,我不介意……”
说完,伸出手摸着安诺的小腿从下往上走,安诺生气的踢了他一脚,疼得他哇哇叫,噌得一下站起身,双眼朦胧的看着安诺,再次用手指着她,一股酒味儿从他嘴里飘出来,恶心至极。
“你不要以为我心疼你肚子你的孩子,就不对你下手,惹急了我小心我让你一尸两命!”
虽然喝醉了酒,可是他的意识很清楚,嘴上不受控制的说出来让安诺气得发抖的话,转身冲进厨房抓了一把菜刀又回到卧室,明晃晃的刀光非常刺眼,秦澈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这下,他的酒完全醒了过来。
“干嘛,你要干嘛?谋杀可是大罪,今天我们结婚第一天你就要杀了我吗?将来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谁来替你养?”
安诺并没有放下手里的刀,而是一步一步逼得更紧,眼睛狠狠的看着秦澈,她在等着他把刚才的话重新再说一遍,秦澈被逼到了墙角,再无路可走,举起双手看着安诺。
“你到底要问我什么?”
他恼羞成怒,在新婚之夜就被新娘用刀威胁的男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你刚刚说把江淮的奶奶怎么了,你再说一遍!”
婚前,他们约法三章,其中有一条就是秦澈不可以再去找江家的麻烦,秦澈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安诺,可是这才刚结婚,就听到了他出尔反尔,这让安诺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戏弄。
秦澈喉咙动了动,看了看她手里拿着的刀,脸上的表情倒变得轻松了一些。
“我不过是跟他们开了个玩笑,今天你不也看到那老太太了吗?健健康康的来给我们贺喜,我这不算是违背承诺呀!把刀放下,快把刀放下,要是不小心伤到了我,你怎么办?”
他尝试着要去抓住安诺的手腕,被安诺轻松的就躲开了。
“你少来!明明答应我的事情,为什么做不到?你言而不信,将来也不会是个好父亲,索性我让孩子和你一辈子不见面,随我一起死了算了!”
她狂吼着秦澈,反过来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就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触碰到皮肤,吓得秦澈整个人都软了,他不敢再伸手了,只得看睁睁的看着安诺失去理智。
“我的姑奶奶,有什么话好好说行不行?”
在监狱中的秦澈被安诺感动,出监狱后第一个人看到的是安诺时,再没心没肺的男人也会懂得感激,两人一来二往不小心有了孩子,他才决定要对安诺负责,有了孩子以后,他感觉到了责任带来的压力,于是才铤而走险。
“不行,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照顾我和家人,可是你现在都做了什么?你说话不算话,这婚结了还有什么意思?”
安诺以为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是这才没几天,他就本性暴露。
“我怎么没有好好照顾你了?每天你什么都不用做,衣服做饭全部都是我来完成的,你还要怎么样?”
怀孕后的难受让安诺非常痛苦,秦澈主动承担起了所有,她不但不用去上班,还在家里过起了少奶奶般的生活,算是感受到了被爱包围的幸福,想象着要是秦澈的钱再多一点的话,她的生活和顾清欢也就没有分别。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秦澈动了邪念。
江家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那你为什么要伤害顾清欢?你明明知道她是我妹妹!”
原来两个人对家人的理解产生了偏差。
“江淮的奶奶关你什么事?”
他怒目圆瞪,咬牙切齿,说到江家人,就让他大动肝火,恨不得可以将他们全部碎尸万段,再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江氏企业在他手里明明已经支离破碎,没有想到江淮竟然没有花多久时间就做得风生水起,他恨,非常的恨!
“顾清欢嫁给了江淮,你伤害江淮唯一的亲人就是让顾清欢难过!这难道不是间接伤害了我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诺见不得顾清欢难过,虽然婚礼上顾清欢满脸笑容,并且真挚的祝福了自己,可是她能看出来,顾清欢眼里有失望,有感慨,只不过她没有说而已。
现在,她和顾清欢的交集已经很少,只不过看在顾清欢帮过她很多次的份上,自己尽力不去破坏她的生活就是最大的感恩。
所以,她才会对秦澈提出要求,可是秦澈背着自己又做了不该去做的事情!
“你绑架她的时候有想过我吗?有想过我肚子里的孩子吗?要是你再被抓了,难道还可以这么快就放出来吗?秦澈,你要是个男人,能不能做到你答应我的事?给我句痛快话!”
失望、痛苦、无奈、每一样都夹杂在里面,安诺不愿意承认自己选择错了,她在心里依旧抱着幻想,秦澈对她最初的感情还在,不管他怎么对她,心里一直有她。
而她,因为年轻气盛也做了伤害秦澈的事情,所以两人之间算是抵消了,余生,好好过。
“你先把刀放下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她早就拿累了,听到秦澈的话,手里的刀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秦澈吓得不行,生怕一不留心就划在了她身上。
“你个傻女人,今后不可以再这么唬人!”
酒劲被安诺这么一闹,完完全全醒了过来,现在不光清醒,还很理智,他要是不给自己谋一条生路,黑暗的生活就会永无止尽!为人父,他不能让身边的人看扁了他!将来更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瞧不上自己!
他要拿回自己的一切!
他相信,只要自己一旦拥有了很多的财富,安诺不会这么对他,而他,行走在外面不用怕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有了钱,他可以为所欲为,有了钱,他才可以和江淮抗衡,可是第一桶金从哪里来,他需要好好的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