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医生对老太太的身体进行了全面的检查,确认她没有受伤才交到了江淮的手里。
“她身体没有大碍,回去休息两天就好了。”
江淮和顾清欢搀扶着老太太上车,一路上老太太一语不发,在警局的时候老太太对于警察的问题一问三不知,一系列奇怪的表现让江淮和顾清欢相视一眼,夫妻二人对老太太的异样表现心生不安。
到家后,顾清欢搀扶着奶奶上楼,季洁热情的过来和奶奶招呼,伸出手想要和顾清欢一起搀扶奶奶,奶奶警惕地收回自己手,不让季洁碰自己,眼珠在眼眶里转圈,看上去很诡异。
顾清欢用眼神示意季洁不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她尴尬的缩回自己手,看睁睁看着顾清欢独自搀扶着奶奶走进房间,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她眼里,咬紧下唇眼里露出阴狠的目光。
看着奶奶睡在床上,原本硬朗的老太太明显有些体力不支,身体很累,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的房间四处张望,惦记了那么久的别墅,回来时却遭遇了绑架。
她握着顾清欢的手,迟迟不松开,顾清欢干脆直接坐在奶奶床旁边,静静的陪着奶奶一起发呆。
顾清欢知道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大概可以和奶奶感同身受那种无以言表的困境求生欲望,奶奶心里是有顾清欢的,只有她才在关键时刻可以给她安全感。
“奶奶,为什么您不愿意告诉我们凶手呢?如果不将凶手绳之以法,继续作奸犯科怎么办?”
她心疼的看着奶奶,帮她把被角窝好,不让凉风进入奶奶的被子里,同时把她脸庞的头发轻轻捋了捋,老太太的目光呆滞,知道房间里一切按照之前的布置,耷拉着眼皮依旧没有说话。
“咳咳。”
荒郊野外没有睡觉,硬生生坐了一夜让奶奶有些受凉,顾清欢招呼季洁给奶奶煮姜茶,一口一口仔细的喂着老太太,她不愿意回答,顾清欢别无他法。
“怎么样?说出来了吗?”
一直在房间里等候的江淮看到顾清欢回到自己卧室,他着急的看向她,希望从她嘴里听到凶手的名字,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通知警察把这个丧心病狂的凶手捉拿归案。
她无奈的摇摇头。
江淮气急败坏的脱下自己外套,扔在了沙发上,在房间里左右走动,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气愤的情绪让他感觉不到困意。
”她怎么这么糊涂?不对,奶奶一定认识凶手,她在刻意隐瞒!“
他恍然大悟的看着顾清欢,说的顾清欢瞠目结舌,这个结果让人匪夷所思,夫妻二人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彼此,各自想着心事,过了好一会儿,顾清欢打破宁静。
“我记得这房子的监控坏了,明天赶紧找人过来修复,同时雇佣一个保镖跟着奶奶。”
为了保护好家人,顾清欢做了让自己和奶奶都不喜欢的事情,他们不能在担惊受怕里生活,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事,江淮认可的点点头,顾清欢整理好床铺,让江淮洗澡睡觉。
熟悉的大床,温暖的味道,虽然没有抓到凶手,可是奶奶平安回来,大家总算可以睡个安稳的觉。
这一晚,大家都睡得很香。
奶奶从那以后变得寡言少语,仍旧对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守口如瓶,顾清欢和江淮默契的不再逼问老太太,他们知道,这或许成为了她的一个心结,只有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才能化解。
可是江淮并没有因此而放纵凶手,他让唐纳修动用一切关系用江氏的名义调查那天到底是谁出现在车上劫走了奶奶。姑息养奸从古至今都是懦弱的行为,遇到这样的事和人,躲避没有任何好处。
既然奶奶不说,江淮只能用自己的办法得到答案。
相安无事的日子过了很久,生活美满幸福得就像是江淮和顾清欢回到了新婚时的宁静和享受,他们收到了一份特殊的请柬,请柬上要求他们全家人去参加婚礼。
婚礼的主人,是秦澈和安诺。
他们俩没有想到秦澈竟然这么快就放了出来,他的刑期比季洁要长,可是实际并没有刑满释放,而是提前出来了,看到这个消息的顾清欢非常震惊,就如同在一汪死水里丢进去一个炸弹,把里面所有的水从沉睡中惊醒。
顾清欢被威胁时的情景至今让她心悸,安诺怎么可以这么做?她怎么可以把自己委身给一个曾经欺负过她,而又进过监狱的男人?
在她心目中,安诺是美丽的,优秀的,就算不能和一个年轻有为的富家子弟结婚,但至少不用和秦澈在一起!!她很想知道安诺是怎么想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就那么恋旧吗?不,不可能!她要好好劝劝安诺,无论如何不要和他在一起。
她是顾清欢在这世界上唯一有血脉关系的亲人,顾清欢不希望看到悲剧发生。
难道秦澈是什么样的人,安诺不知道吗?
拨打电话给安诺,提示号码是空号,现如今,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道应该在哪里去找安诺,她失魂落魄的拿着请柬往楼上的卧室走去,迎面撞上了奶奶。
奶奶面无表情的准备接着往前走,看到地上红色请柬上的名字,她抢先一步捡了起来,看到里面的内容,皱紧了眉头,冷漠的还给顾清欢后,若无其事的接着走下了楼。
顾清欢猜到安诺是铁了心要这么做,而从小到大,每次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劝阻,这次也一样。
眼前婚期就快到了,顾清欢准备好贺礼等待着孩子和江淮一同出发,正要上车之时,看到奶奶打扮精致的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顾清欢看了看江淮,又看了看奶奶,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们一家人就这么去现场,真的合适吗?
秦澈和江家,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难道不会让现场失控吗?
江淮是因为顾清欢姐姐安诺的关系才勉强答应送她,他不会进入婚礼现场,而奶奶这么做是因为什么?大家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奶奶毫无顾虑的打开车门上车。
“开车。”
江淮无动于衷。
“奶奶,我们一会儿送完礼就回来,不会长待的,再加上秦澈和您的关系,要不,您就别去了吧?”
想了一会儿,顾清欢忐忑的说出来她和江淮共同的想法,可是老太太坐在车上纹丝不动,继续等待着江淮开车,顾清欢看了看时间,再晚出发就要迟到了,只得让江淮开车前往现场。
一路上,顾清欢各种纠结难受,她脑海里想象着在婚礼现场可能发生的一切意外,并暗暗的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要在第一时间带着家人离开,她甚至告诉自己,只要把东西交到新人手里,她就马上带着孩子和老人离开,而去老人和孩子必须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的身边。
下车前,她特地嘱咐江淮不可以走,让他就在停车场等着他们,不出半小时他们就会回来。
看到新人的瞬间,心里五味杂陈,不过最后还是抱着安诺,说出了自己祝福的话语,对于准新郎,顾清欢把他当做了空气一样的存在,和安诺寒暄完了以后,快速离开了现场。
她不敢多呆一秒,她害怕自己再多看一眼秦澈就会失去理智,而今天是安诺的大喜之日,她不能这么做。
感慨万分的走出婚礼现场,重重的呼吸,一笑泯恩仇的爽快,怎么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