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扬就坐在他后面，目光盯着人的后脑勺不放。
吴桐默默叹口气，心想以后再跟姜扬说这件事也不迟，便走了。
关于昨天的事，姜扬一点都没忘，可是必须假装自己忘了，即使这样，他也感觉到了徐渭对他的疏离。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就不可能呢？
姜女士思想开放，常年呆在国外，他就算是出轨了，他妈肯定也不会阻拦，他爸那边完全不用考虑，就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就不可能了？
第26章
连续一周，徐渭都没跟姜扬和吴桐一起吃饭，每次吴桐来班里叫他和姜扬，徐渭都会借口要复习，食堂人多而留在班里。
前两天还可以，直到第三天，吴桐照例来叫他们俩吃饭，徐渭用一惯的理由推脱，姜扬直接摔门走人，吴桐赶紧出去追他。
到了餐厅，姜扬就好像没发生过那回事儿一样，照常点餐，吃饭。
吴桐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最后心一横，还算是问了。
“扬哥，你和渭哥怎么了？”
姜扬夹了一块土豆咬了一口，“告白了。”
吴桐一惊，差点打翻盛汤的碗，“告白了？你跟渭哥告白了？”
姜扬瞪了吴桐一眼，“你再大点声，让所有同学都知道我告白失败了。”
吴桐立马左右望望，还好他们周围的没有人，“不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啊，我给你出出主意。”
“那天吃饭回去以后。”
吴桐猛然想起来，那天他见到徐渭了。
“渭哥，怎么跟你说的？”
“不可能。”
吴桐回忆着那天徐渭的表现，一举一动都很异常，斟酌着道：“可能……渭哥有苦衷呢？”
姜扬也想过这个问题，可能他是怕家长知道，但是他生气的地方是，徐渭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哪怕他说个给他点时间考虑考虑，他都不至于觉得自己在他心中一点分量都没有。
“我那天晚上，就吃饭那天晚上，打完游戏的时候见到渭哥了。”
姜扬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他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很烦躁，还打了两个混混。”
徐渭把那天晚上看到的事儿都给姜扬说了说。
“我觉得，渭哥可能是真的在意你的，就是有心结，不然也不可能一个人去买醉啊，你说是吧。”
为了周围人的和谐安康，吴桐把看到的事情加工了一下，反正在酒吧附近，说不定就是买醉刚出来呢。
姜扬沉默了，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不应该冲徐渭发火，决定等考试过去以后再找徐渭谈谈。
周四周五两天连着考试，最后一科理综考完，徐渭一出考场就看到姜扬站在门口。
他走出去，姜扬就上前两步把他堵住。
“一起回家吧。”
徐渭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
姜扬给司机管家发信息，让他先回去，不用他接了。
然后又把手机放回兜里，侧头看着目视前方的徐渭，以前他们一起走的时候徐渭还会找找话题，跟他说话，可现在却是沉默不语。
姜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回家的路很快就在彼此的沉默中走完，相互说了再见后徐渭就毫无留恋的进了家，姜扬看着他走进院子，再走进家里，直到大门彻底关闭，才转头回了自己家。
当天晚上徐渭接到了于茗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徐渭也不想待在这儿，他原本没打算一模过后就签约的，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他只觉得现在烦躁的要死。
于茗察觉到了徐渭的反常，“渭哥，你没事儿吧？”
心里潜藏的烦躁无处宣泄，徐渭道：“你怎么看待我？”
于茗想也不想开口就来：“讲义气，理性，聪明，做什么事情心里都有数，尤其是长的特别帅！”
……
徐渭：“不是，我是问你怎么看待我是同性恋这件事？”
于茗顿了一下，思考过后认真道：“谓哥，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不要太在意外界的看法，虽然我和余哥很不放心姜扬那小子，不过看起来他不像是会玩弄感情的人。”
“不，不是，你怎么知道是他？不是，我是说我们和他没什么。”
于茗笑，“我知道，不过叔叔这边你准备怎么跟他说？”
徐渭沉默了两三秒，“不知道，就算是不是因为我爸，我跟他也没可能。”
于茗：“谓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也要问问他的意见，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儿，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会不太好，但是你不能替别人做选择。”
“我知道了。”徐渭说，“过几天回吧，等我把这边的事儿办完。”
挂了电话后，徐渭又冲了个热水澡，然后出门去超市买了点吃的东西。
晚上他没吃饭，这会儿有点饿。
姜扬回家之后首先就把电话打给了姜女士，姜女士正在开会，没接，等她开完会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她打电话给姜扬，问什么事，没想到姜扬直接给她开了个炸弹，炸的她五雷轰顶，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扬扬，我很忙，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妈，我没开玩笑，我真的喜欢男生。”
姜女士千想万想都没想到百年难得联系她一次儿子今天给她打电话竟然是要出柜。虽然她在国外这么多年了，但是一时之间还是很难以接受，更何况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你让我想想。”
姜扬没有逼她立马接受，而是找出那年夏天他偷拍的照片，拍了一张给姜女士发过去。
照片是徐渭他们军训完要走的时候拍的，徐渭正在上大巴车，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台阶，又回过头来笑着冲着教官挥手告别。
他看的刚好是姜扬这个方向，导致这张照片好像就是他看着镜头，姜扬专门为他拍摄的一样。
这边的姜女士收到姜扬发过来的消息，就知道这小子是认真的，他的儿子他了解，从小到大都倔的跟头驴一样，一旦认定一件事，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姜扬把照片夹到书桌上一本摊开的课外书里，然后拿起手机想给徐渭发消息，不过又被他给克制住了。
他想，等姜女士那关过了再发短信也不迟。
可是想来想去，想来想去，直到了十二点半都还没能睡着，最终还是给徐渭发了一条微信。
“睡了吗。”
徐渭早早的就躺到床上了，全然没有睡意，收到姜扬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刷化学试卷，看到屏幕亮了才分心看了一眼，没想到就看到姜扬给他发的信息。
“没呢。”
他回信。
没呢。
姜扬看着这条信息，手指不断在屏幕上敲击。
“今天我不是要冲你发脾气。”
徐渭看到这条短信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
“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
问出的却是：“你怎么还没睡？”
徐渭打个哈欠：“刷题。”
姜扬看到这条消息，立马就打出“你真要签”这四个字，然后又把打出来的字删除。
“别太晚了。”
“嗯，你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