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扬从没有说过谎话，此刻却有点心虚，耳朵发烫，不过依旧面不改色，“太基础了的东西反倒是忘了怎么写。”
徐渭：“……”好歹也是物理竞赛题，要找理由也不找个像样一点的。
徐渭没拆穿他，从他手里把笔接过来，然后给他讲了一遍解题思路。
“懂了没？”
“懂了。”姜扬说，然后又问：“那这一道呢？”
徐渭：“……”
他看向平常姜扬碰都不会碰的第二道非常简单的题，面无表情继续给他讲解。
等到把前三题都讲完了，姜扬笑着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些笑意更是让人沉醉，“真厉害，讲题思路非常清晰。”
徐渭“嗯”了一声，莫名觉得姜扬这样有些宠着小孩的味道。
第18章
“前两次月考你考的都算是还行，上次考了第十，也不错，不过还不够，别老是看手机，有空再提提成绩。”
徐渭伸出细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你怎么跟郭子峰一样。”
姜扬不理会他的吐槽，继续道：“最近的几场考试都是连着的，联考过后就是期中考，从我们学校之前的情况来看，期中考之后就会陆续有学校来跟学生签约。”
说到这姜扬顿了一下，然后又道：“如果老师来找你，不要着急签，先问过我。”
徐渭不解，“为什么？”
“你想签？”姜扬不自觉的蹙眉，他想的是两个人到时候可以上同一所学校。
徐渭摇头，“不想。”
姜扬松了一口气，给他分析道：“你现在的成绩还有上升的空间，签约太可惜。”
徐渭表示理解。
晚上徐渭和姜扬又刷了一套物理试卷，两个人对了对答案，最后一道大题徐渭的解题思路不是很正确，姜扬给他讲解题思路，徐渭一点就通。
睡觉的时候两人都老老实实的躺在各自的领域，姜扬等徐渭呼吸均匀以后又小心翼翼的把人的手拉过来，于是等到第二天醒来，徐渭就看到自己缩在人怀里，还抱着人一条手臂，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来。
他睡觉是这么不老实的吗？
早上八点两人都起了床，姜扬叫了外卖，两人吃完以后开始学习。
徐渭和姜扬先是把学校的作业写完，然后姜扬又把徐渭的作业拿过来检查了一遍，把他出错的地方给圈了起来。
“你现在需要查漏补缺，我刚刚把你的作业改了一下，你看看，看完之后我再主要帮你复习需要掌握的知识点。”
徐渭按照姜扬说的把错题都订正了过来，然后又让姜扬把他掌握不熟的知识点再次讲解了一遍。
“扬哥还是扬哥，我等众人高攀不起。”
待姜扬讲解完毕，徐渭立刻送上奉承的话。
“啧，嘴真甜。”
徐渭的大脑还没跟上嘴，下意识蹦出来一句：“你怎么知道，又没尝过。”
说完就后悔了，抬眼盯着姜扬，想看对方是何反映。
姜扬盯着某人颜色鲜红的唇瓣，完全没有一点被调戏的自觉，“看起来是挺甜的。”
徐渭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瓣，然后抿了抿唇。
姜扬喉结滚动，声音也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喑哑，“有机会可以试一试。”
徐渭的嘴唇被对方的目光慑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直到姜扬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中午了，该吃饭了，怎么感谢我？”姜扬歪着头懒洋洋的看着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么明显的暗示，徐渭顺着他笑道：“给你做饭？”
姜扬点头，“也可以。”
徐渭走到他家的厨房，发现里面只有三个鸡蛋，两盒牛奶，矿泉水倒挺多，也有几罐啤酒，不过却是什么菜都没有。
“就这些东西？你是怎么过活到现在的？”
姜扬跟着他来到厨房，倚靠在厨房的门框边，眼睛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冰箱。
“我平时很少自己做饭。”
徐渭点点头，“看得出来。”
他把冰箱门关上，想去找找柜子里有没有什么主食。
“要不我们现在出去买菜？”
徐渭皱眉，这么热的天气，出去就是掉一层皮，汗水把衣服浸湿，黏腻的难受，最后好不容易从柜子里摸出一袋未开封的挂面。
“不用”，他把那袋挂面拿给姜扬看，“我们可以煮面吃。”
姜扬看着那袋挂面，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是什么时候买的，“你要不要先看一下生产日期。”
随着他这句话下去，徐渭就已经拆开了封袋，发现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小黑虫在面条上爬，吓得他赶紧把袋子连带着面条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盯着姜扬。
姜扬有些心虚，“还是去买菜吧，超市离这边也不远，出了这个小道，左转就是。”
没有办法，两个人只能出去买菜。
两人来到买菜的区域，徐渭看着摆的整整齐齐的菜，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姜扬随手拿起一颗被保鲜膜包裹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蔬菜，听到徐渭问又把蔬菜放下去，“你什么都会做？”
提起这个徐渭有些得意，“基本的差不多都会。”
“都行，我不挑。”
徐渭表示了解，便开始按照两人平时的口味选菜。
“怎么想起来学做饭的？”
“啊”，徐渭说，“当初程女士和我爸离婚，我跟着我爸过，我爸经常忙的脚不沾地的，连口饭都没时间吃，更没时间做了，我就自己慢慢学呗，学着学着会做的菜就多了。”
这还是姜扬第一次听到徐渭跟他说自己家里的事。
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听到徐渭继续道：“其实我爸也不怎么会做饭，炒的菜永远都是不是太咸就是太淡，熬的粥也总是糊锅。”
他说这些话虽然是挺嫌弃的语气，但是嘴角却挂着笑，整个人都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连带着表情都显得柔和许多。
“但是只要他有时间就不会让我下厨房，他啊，老师跟我说男孩子应该心中有丘壑，好好学习才是正道，做什么饭啊”，他笑了两声，问姜扬：“思想是不是特别封建。”
姜扬回他：“可以理解。”
徐渭笑笑挑了一个茄子放进购物篮里，“而且我小时候调皮，不懂事，总是闹着我爸要这要那，我爸舍不得我哭闹，就会想尽办法给我买我想要的东西，不少为难他。”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我爸对我，没话说。”
姜扬抿唇，拍了拍徐渭的肩膀，“以后对他好点。”
通过这些话，姜扬其实就能够把徐渭的童年生活拼凑的差不多，一个小胡同里的孩子，家里又没钱，除了他爸爸，也没啥他可以依靠的亲戚，徐父为了生活朝九晚五的，也很难管徐渭的生活，徐渭只能自力更生。
他很后悔没有早点认识徐渭，如果可以早点认识他，是不是就可以帮他分担一部分的压力？
徐渭看着姜扬绷紧的表情笑了笑，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想什么呢？都入神了，我小时候也没那么惨吧？”
姜扬回神，坚定道：“以后有我。”
徐渭去排队付账，没有听到姜扬说的话。
徐渭买了一块儿豆腐，一个茄子，还有两个西红柿，一小袋米，一袋面条，几袋速食饺子，回到家以后把面条和饺子都放到了冰箱里，然后又把米袋拆开，蒸了些米。
姜扬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徐渭把东西一点点的放到冰箱里。
“怎么还买了饺子和面条？我们吃不完。”
徐渭诧异的看了姜扬一眼，“我当然知道吃不完，你平时在家都不自己做饭？”
姜扬摇头，他平时基本上都是外卖，或者姜女士请的阿姨过来收拾房间的时候碰到他在家就会给他做个饭。
徐渭闭嘴了，然后一会儿看他一眼，一会儿看他一眼。
姜扬不明所以，徐渭的眼神看他就像是看稀有动物一样，充满了疑惑和……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