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缚少年花子君同人)【司普】阿波罗情死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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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柚木司再度把脸埋进柚木普的怀里,听到那心跳泫然欲泣地响着,轻轻咬一口就流泻出一地月光。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证明,也像是呼救。

    现在的他尚且不知晓,这句话即将成为后来的柚木普一切噩梦的原型。

    tbc.

    第5章

    像是被什么引导着,此刻亦有人的眼中有憎恨在流转,置身希望之旁

    08.

    弗洛伊德说,一个女人具有钟情于一个男人的原始欲望,没有丈夫的女人会爱上自己的儿子。柚木普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好笑——那个女人不正是因为自己长得过于像父亲而开始虐待自己的吗。

    尽管他偶尔也觉得,曾经那个成天哭泣只能在自己身上发泄怨气的母亲是爱的,现在这个总对他拳打脚踢的母亲也是爱他的,尽管这爱来得腥风血雨,歪曲成呕吐物和脓水的质地。他还是会记得,四岁时听说自己喜欢星星,卖了珍重的项链给自己买天文望远镜的那个女人,和在结婚照上一样笑靥如花。

    所以他简单地容许了母亲的恨,他知道那些出现在他身上的伤痕,是自己在代替母亲委屈,因为我生来是你的孩子,你在我身上种下了因,我便承受你的果。他不抱怨,不反抗,不生气。

    童年时的母亲是大和抚子一般温婉而美丽的女性,浑身上下散发出母鸡一样自信而又充满保护欲的姿态,她的翅膀下护着一个家庭,但她发现自己什么也护不住的时候,羽毛就开始纷纷凋零。脸庞也逐渐演化成投男人所好的淫荡容姿,温柔也转成了厚颜无耻迎送上门的爱情。一开始他是能够理解的,一个女人要以一己之力抚养一个拖油瓶,借助自己的容貌赚取便宜也无可厚非,但即便如此,母亲身旁的男人,更换的也太过频繁了一点。

    他没想到事情会滑落到这个地步。

    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这个被心理学界诟病数年的老头,讲得真他妈的是真理。

    夜晚早早来临,比屋内唯一一扇窗上的沉缓灰光要快。

    回到家中的柚木普看见两个赤身裸体的人,像翻白肚的鱼一样不断地挺送痉挛,无上的快感让两个人发出极乐鸟一样的怪异声音。

    已经司空见惯了。但显然今天的性せい爱别有用心。

    甚至不需要更走进一步,他看见自己的弟弟被绑在离床上的一男一女不可能更近的一张椅子上。而骑跨在另一具裸体上的女人大大方方转过头和自己的亲儿子对视,像是挑衅,也像是示威。

    她的嘴唇曲面安静地一起一伏,大概是在说什么,但从刚才开始他就什么也听不清。他甚至感觉不到愤怒或者痛苦,可能是这两种情绪都到了极致,反而觉得麻木。

    整个世界都徐徐降落,暗了下来,在这其中他能看见的只有阿司的眼睛——在这样一个丑陋的地方,那双眼异常地明亮着,那些隐隐绰绰的雾霾或者尘埃都无法将这双眼睛的光芒遮蔽堙没,仿佛永不湮灭的极星,仿佛引航海绵的灯。

    他看不懂弟弟眼里是什么情绪,但至少这双眼睛还没失去颜色。

    他也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他就这样,抱着巨大的麻木,巨大的忍耐,走过去解开弟弟身上的绳子。

    那个女人没有阻止他。只是含着盈盈笑意,伸出一只妩媚无暇的手按住了床上有所动作的男人。那个笑容狡黠又漂亮,如同楔于身体的尖钉。恍惚间柚木普以为自己看到了四岁以前的家庭照片。

    “阿普,我今天是特意让你弟弟过来,讲点家事的。”

    柚木普没什么幽默细胞,但此情此景还是让他脑子里冒出些苏联讽刺笑话。家事,家事讲到床上去了。可这显然不好笑,屋子里应该没开暖气,所以他才会觉得冷,头顶的老式电灯泡跳了几下火花,不详的黑色笼罩在这个四叠半的房间里。

    “我觉得,自己为你们付出了那么多,是时候索取一点酬劳了。”

    女人用餐巾纸擦了擦自己身上的白浊液体,雪白纤弱的胴体毫无羞耻心地暴露在自己亲生孩子的面前——即使是这样的时刻,柚木普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那么美,美得叫人挪不开眼。她水菱一样形状姣好的嘴唇上油腻腻的,酱紫红的颜色,性せい器官的颜色。

    “你们看到我肚子上那道疤了吗,那是为了生下你们而烙下的,这个疤会跟随我一辈子。还有这里,再也合不拢。”

    有石楠花的丑恶气味在入侵。

    他看到母亲朝着自己和弟弟的方向张开双腿,像鳄鱼张开颚。在一丛浓密似沼泽的黑色毛发中,女人正将最私密的部分展现给自己的双胞胎儿子。

    柚木普不由得攥紧了弟弟的手,却不敢回头去确认他的表情。

    而另一个男人只是看着这一切,眼中的玩味值得人细细琢磨。柚木普对这张脸有印象,没什么心思去讶异,这个冬天母亲都没有换过人选。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肝脾肺脏的存在,因为它们都开始移位。

    “你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分走了本该属于我的爱。有时候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法早点掐死你们。但是因为佐伯先生的开导,我终于明白了。你们总有一天是会成长为一个男人的,和你们的父亲一样引人注目的英俊男人,彻头彻尾完完全全属于我的男人。于是,我放弃了杀死你们。”

    心理学上管这种畸形现象叫做“移情”,柚木普惊讶于自己还有精力去分析,母亲的“爱情”超过了负荷,殴打辱骂已经不够她表达自己的“爱情”了,这个女人找到了新的宣泄方式——那就是在他们两兄弟之中在制造一个情人。

    “我们之间的脐带是不会被剪断的,一生都会将我们绑在一起。如果你们任何一个妄想离开我,我会夺走你们的一切。”

    “来做选择吧,佐伯先生想要更多的酬劳,我也不想只让你们兄弟中的一个好过。”

    “阿普啊。”母亲,兴许她已经不配被这么称呼了,那个女人绽放出一个好看到极致的笑,“你不要以为,让那个男人带走阿司,这事情就算完结了。”

    09.

    柚木普偶尔能够想起来,父母离婚前的一场争吵。那时候明明比较讨人喜欢的孩子是弟弟阿司,可在家庭分崩离析的那一刻,两个人居然都选择了要自己。

    老实说,柚木司是个很完美的小孩,有缺陷的那部分都被柚木普好好遮掩过去了。他成绩很好,性格乖巧,总能说出讨大人欢心的话,在不被需要的时候就沉静地坐着。可以说他就是成年人最想拥有的玩偶,在需要时可以拿出来显摆,不需要时扔到一边也没有罪恶感。

    而和弟弟相比,自己就显得阴沉愚钝许多,成绩被他刻意的走神压到了中游,性格也没有出挑的地方,还时常惹大人生气,兄弟俩得到的糖果数量从来不一样,但是阿司每次都会和自己平分。在他的世界里,双胞胎中的弟弟就是红巨星antares,而自己是他的伴星。然而他把天蝎座指给阿司看时,那孩子却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才是哥哥的伴星。这样没来由的信任和崇拜,让时而会因兄弟关系自卑的柚木普手足无措起来。阿司是多美好的孩子啊。

    所以他至今不明白当时的父母究竟在坚持什么。明眼人都知道谁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那个午后父亲却把他拉到一边。暑气蒸腾,扑在父亲的脸上,让他看不清对方的五官,墩布池里的水龙头没有关紧,滴答滴答砸碎在膨胀的日间。

    阿普,跟爸爸走吧,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正确答案显而易见,但他没来由地迟疑了。

    最终他选择了让那个男人带走了阿司。

    房门在他面前阖上的一刹,他看到回头的人只有自己的弟弟,门缝把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挤压得有些变形。像是那个墩布池里的水还没有滴完,顺着耳道淌进他的身体,所以心脏才会有溺水一般的疼。

    而此刻他又要作出另一个选择。

    他几乎都要痛恨这对好夫妻了,总是在这种关头把选择权交给他。

    “……你不怕爸爸知道吗?”

    最终他只能搬出另一个等价的存在,他突然发现自己无路可走,年纪的空长并没有增加他的筹码,在和母亲对峙时他居然还是不敢大声说话。

    未成年人要和成年人博弈是多么困难,他看见母亲的影子拓在墙壁上,那么庞大,轻而易举淹没一个他。无端想起来小学老师教他们认单词,こども,孩子,意思是什么,“你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

    即使这意味着阉割他们的人生。

    “爸爸?真好笑,你们两兄弟感情不是挺好的吗,阿司居然没有告诉你。”女人伸出柔若无骨的手抚上他的脸,动作一派温情脉脉。可她唇间吐出的话是那么冰冷,“那个好父亲为了赚钱养自己的新女儿,一直把阿司送出去卖呢。”

    真相这东西带着锯齿,一碰一道血口子。

    十指扣得太紧,昨天挨打的伤口又崩裂了,一层薄红洇透纱布。

    他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女人的诉说还在可憎地持续着。

    “……已经快一年了吧,因为买家都喜欢小孩,他还特意找了抑制生长的药给你弟弟吃。还拍了照片呢,要不要看看,他在那些人面前扭得可好看了,骚得我都甘拜下风。”

    成年人是多么狡猾的物种,他们深知摧毁一个孩子是那么简单,只要让他的痛苦和悲伤沾染上性的色彩就行了。只要把行为和肮脏的词句挂钩就可以了,呻吟可以歪曲成欢叫,眼泪可以歪曲成渴求,逃离可以歪曲成勾引,他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幼童是洛丽塔,是无知的塞壬,是一种和禁果划等号的美食。

    他原本以为只有自己是坏孩子,所以才会挨打的。

    他以为自己至少能保护一点什么。哪怕只是那么一点。

    是他选错了吗,是不是当年他不该让弟弟跟父亲走。那个男人明明说了会给人最好的生活,所以他才掰开弟弟牵着他的手——

    ——这就是为什么,你从那天开始就不愿意叫我哥哥的原因吗。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去看被自己牵着的弟弟,令人意外的是柚木司竟然也在看他。对上视线的一瞬间,阿司毫无表情的脸上缓缓勾勒出一个笑,漂亮得仿佛寿终正寝的蝴蝶,仿佛那些侮辱的话里的主人公不是自己,仿佛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他还是被哥哥疼爱的小弟弟,是被大人捧在手心的珍宝。

    恍惚间他又听到那个冬天的水滴声,水里有谎言,有血肉,有海市蜃楼。

    回过神来他才发现不是错觉,只是液体是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的。

    身体已经被捣得稀碎,只剩一层皮囊包裹,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唯恐一张嘴,吐出的不是言语,而是绞成一团的内脏组织。

    毫无理由地,他想到阿波罗7号爆炸的那一瞬间,肯定如同烟花一样绚烂,火光四溅,每一次短暂的燃烧都是淌出来的血,每一个细小的光芒都是割下来的肉,与此同时也终于知道,一艘满载希望的飞船的陨灭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种万念俱灰。

    tbc.

    第6章

    就算提高声音,也无法传达,如此,归咎于你吗

    11.

    “比起你们的好爸爸,我这边的要求就低了很多。”女人的声音还在兀自响着,秃鹫一样在头顶盘旋,“你们两兄弟,一个陪我,一个陪佐伯先生,这样就可以了。”

    “放过阿司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双眸迸发出奇异的灰暗,仿佛把眼眶也灼伤了,他死死扣住弟弟的手腕,意识已经全然模糊,眼前一片茫茫水雾,心里却异常冷静地想着:今天应该是满月。距离阿司的生日只有不到两个月亮周期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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