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替身

11第 十一 章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众目睽睽之下,裴宇把林祁带到吧台,然后对还在呆滞中的小丁说道,“把我平时的酒拿出来。”

    “哦,好的。”小丁猛的惊醒这才发觉林祁和裴宇都坐到了他面前,立马忙不更迭的去拿裴宇要求的东西。

    “和刚才一样。”林祁对小丁喊了一声,看见小丁的背影一滞,有些无奈的笑笑。

    “你很早就来了吗?”裴宇问道。

    “是的。”林祁点点头,算算时间大概多花了两个小时,今天裴宇显然是来迟了。

    “来多久了?”裴宇继续问道,突然有些好奇,据他调查的结果林祁似乎并不是和他一路人。

    “一共要了四杯咖啡,两杯请了别人,一杯放冷了,一杯喝了一半被他收了。”林祁佯装思考答道,提到最后一句望了望远处小丁忙碌的身影,语气中多了一丝怨念。

    “是吗?”裴宇不禁乐了,他明白林祁说的请别人的意思,难怪从他带着林祁到这边坐定,就有两道怨念的目光一直尾随。裴宇当然不会责怪林祁,相反他觉得林祁的作法还是较为理智的。若是他恐怕早就用瓶子招呼了,这类人就是欠打,而林祁最后的抱怨到让他有了久违的亲切感,口气变柔和了很多,“这杯算我的。”

    “当然算你的,谁让你是这里的大老板。”林祁回答得也不含糊,仿佛两人就是多年的朋友。

    小丁很快将一个酒瓶和一杯咖啡端了上来,把酒瓶交给裴宇时犹豫了一下,而递给林祁咖啡时神色古怪。

    “等等,我要刚才那种。”林祁看了一眼杯中的咖啡,明显是从后台那边冲的,不是小丁的手艺。

    “林祁,我不是靳安之,你不需要勉强自己。”看到卡布其诺,裴宇平静说道,无论模仿的怎么像,替身终究还是不能取代本尊。或许是因为他属于旁观者,与欧阳浔并没有情感纠葛,靳安之的做法在他的眼里显得愚蠢可笑。

    “我只是遵循自己的习惯罢了。”林祁说道,然后固执的看着小丁,意思很明确。

    “林祁,小丁是调酒师。”裴宇说道。虽然不明白林祁和小丁刚才发生了什么,能让小丁亲自冲泡咖啡给他,但此时小丁明显不情愿,他理所当然会维护他。

    “好吧。”林祁没有坚持,只是把咖啡杯推到了一边,作为一种无声的抗议。

    “说说吧,你来这里的目的。”裴宇视而不见,林祁到底不是欧阳浔,他用不着迁就。

    “我想问问你的承诺还有效吗?”林祁的神情严肃起来,准备坦白之前心里到底有一些忐忑,只是目前为止他能相信的人只有裴宇。

    “不过是个男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莫不是黔驴技穷开始担心了。”裴宇还未开口,小丁在一旁先出声了,一开口便是冷嘲热讽。

    “小丁,去做你自己的事。”裴宇低声严厉的喝道,相关报道他亦有所闻,但深知三人成虎的他更加注重亲眼所见的事实。

    小丁一哆嗦,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已经越矩了,连忙跑到另一边招呼其他客人,再也不敢看这里一眼。

    “抱歉,那孩子不懂事。”裴宇说道,他有留意到林祁愈发阴沉的脸,“林祁,我是说过如果有一天靳安之对你不感兴趣了你可以来找我,但是现在据我所知他对你还没有完全丧失兴趣,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找我,是打算未雨绸缪吗?”

    “如果我说再过几天他就会放弃我,你相信吗?”林祁问道,神色不容置疑。

    “那好吧,需要我做什么?”裴宇问道,林祁的斩钉截铁让他一愣,难不成还有自己不知道的□。

    “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走投无路,这间酒吧便是我唯一的容身之所,也会是我唯一的财产。”林祁看着裴宇,慢慢说道。

    “你是想要这间酒吧,凭什么?”裴宇脸色一变,林祁的要求看似无知也无礼,但他曾经的确作过相同的承诺不过对象不是林祁,而是欧阳浔。

    为什么林祁可以一字不漏明确复述出他对那个人许诺,世间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裴宇顿时有些心烦意乱,抓起手边的酒瓶,想要喝点酒稳定情绪,然而嘴巴刚对准瓶口时就被林祁拦下了。

    “酒吧里不允许喝烈酒,瓶子里的白酒度数这么高,身为老板准备知规犯规吗?”林祁夺下他手里的酒瓶说道,瓶子里面可是高纯度白酒,是裴宇心烦意乱时专门为自己准备的,他再清楚不过。

    裴宇一听整个人瞬间石化,这个秘密除了小丁,知**大概就只有欧阳浔了吧,为什么林祁会知道?卡布其诺他可以认为是靳安之的授意,找小丁冲泡也应该是事先小丁自己暴露的,要求兑现自己曾经的承诺勉强算是巧合,但留意着吧台一处醒目的酒吧规定,仅仅是看了一眼酒瓶就能立马猜出他喝的是高浓度白酒,而看林祁的神态根本就是极为平常,找不到任何作态的疑点,这就实在不能再用巧合来说服自己了。

    随手将酒瓶放在一边,林祁借用吧台上的工具和材料,开始自行调制饮品。熟练的动作看不出一点生手的样子,小丁在另一边惊奇不已,但碍于裴宇的话不敢过来,只能远远的看着。

    虽然身体换了,但手法还好没有生疏,按照记忆中的步骤,“双面”的调制依然很成功,片刻功夫林祁满意的看着手里酒杯中淡红色的液体,然后把它放在一脸凝重的裴宇面前。

    “尝尝吧。”林祁微笑着,“喝了以后我就告诉你我的凭仗如何?”

    接过杯子,裴宇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很清楚喝下去意味着什么,也许将会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但是他别无选择。咬咬牙,将杯壁凑到嘴边。

    淡红色的液体从口中滑落喉咙,瞬间涌起一丝凉意,仅仅是一刹那,凉意又转化为热量,充斥着整个口腔。久违的熟悉感,原以为今生再也无缘,没想到又一次体验到了这种极致的感受,裴宇死死的看着杯子里液体的颜色,果不其然,也只是片刻功夫,杯中起伏的液体随着杯壁的温度逐渐升高,慢慢的由淡红转变为淡紫,最终变化成深蓝。

    “这间酒吧成立之初,启动资金200万,好像是我出的吧。”林祁幽幽的开口,“我并不想翻旧账,只是现在的确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宇,你明白吗?”

    37第三十七章

    尽管迫切的想让对方知晓一切,但话到嘴边终是未能倾吐。酒吧里人多口杂,而且林祁相信费迪尔不会就此放任自己逃出他的掌控,或许他此时的一举一动都受着某种监视,所以必须格外谨慎。况且他冒险来这里另有目的,不能让这唯一的指望付诸东水。

    按捺着急迫的心情,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林祁将一旁小碟上切好的新鲜柠檬放了一小片在裴宇手中的酒杯里,杯中的液体瞬间又转化成淡红,而裴宇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你到底是谁?”与林祁的强装镇定相比,裴宇并不愿意掩饰自己的情绪,上前一把抓住了林祁的左肩,由于动作过大,另一只手上的酒杯跃起一条弧线,杯中的液体倾巢而出,浇在了两个人身上,却未引起两人的分毫注意。一边的小丁注意到这边的异常,但还未迈出移动的脚步便被裴宇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记得这杯‘双面’还是我特意为你量身定制呢,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成为现在的我的真实写照。”林祁自嘲道,“可惜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现在的我不会像这酒一样,加一点点催化剂便可以逆转。”

    说话的同时林祁拿过裴宇手中的酒杯,经过刚才一番大动作,杯中的酒几乎都洒在了两人的身上,只有杯壁上还有少许残留液体。林祁也不在意,随手又拿起吧台上的苏打水倒了进去,杯中的残液又一次转变了颜色,虽然很淡,但依然清晰可辨。

    “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裴宇盯着林祁,加重了手上的力量,即使身着厚衣林祁也能感觉到左肩传来的阵阵痛楚。

    看着裴宇变幻莫测的脸色,林祁知道自己能拿出的证据已经足够,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会被人认为是装神弄鬼形势反而不妙。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事情太过难以置信,所以你下意识还想寻求更多的证据,但我想问你一句,你觉得这种场合合适吗?”强忍着肩膀的不适,林祁不动声色的提醒裴宇。

    听了林祁的话,裴宇猛得警醒,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少数依旧沉浸在柔情蜜意里的客人,大多数的人尽管相谈甚欢,可余光终是偷偷的往吧台处瞟。裴宇一向是酒吧里的明星,脸上永远是一副妖娆的媚态,可以和任何人打情骂俏,却刻意保持着礼貌的疏离。如果硬要有所比喻,便是水中红莲,妖冶妩媚,但临风不动无法靠近。如今难得见他为一个一脸稚嫩的青年方寸大乱,所以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俩身上。

    暗骂一声,裴宇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随即招手叫小丁拿了一包面纸过来,淡定自若的擦拭着自己身上的酒水,顺便也给林祁擦了一遍。然后叮嘱了小丁几句,便不由分说拽着林祁的袖子出了酒吧。

    两人的动作让酒吧里所有关注的客人一片哗然,随着两人的脚刚迈出酒吧大门,吧里顿时响起一阵嘈杂声,几乎全部的客人都在议论此事。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够让酒吧里公认最难搞定的**裴宇跟着出去,而且还是主动,这一话题立即成了酒吧里的大热门。而在大家兴致勃勃的交流看法时,有两个人却显得较为异常。一个是小丁,望着林祁和裴宇远去的背影一脸凝重。另一个是戴墨镜的金发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听不懂周围人的讲话,没有加入他们之间的讨论,而是奇怪的拿着一支手机向通话的另一方汇报着什么。

    酒吧里的后续两人无从得知,不过就算知道会引起骚动也无力阻止,毕竟裴宇总不能把今晚酒吧里所有的客人都给关禁闭吧。此时,裴宇拉着林祁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奔走,由于林祁体型较小,一时尽跟不上裴宇的步伐,好几次差点跌倒,但他始终未出一声,咬着牙紧跟在裴宇身后。

    终于到达停车场,裴宇在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前停下了,他本人到是没什么,反观林祁气喘吁吁,一连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这期间裴宇冷眼旁观什么话也没说,直到看林祁已经缓过了气,这才从兜里掏出车钥匙。

    “会开车吗?”虽是疑问句裴宇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并且直接将钥匙扔给了林祁。

    “我没驾照。”林祁苦笑着,这也似乎也属于一次考验,可是按照他现在的年龄确实不能驾驶。尽管有裴宇撑腰交警不敢拿他怎样,但他并不想暴露太多和裴宇的关系。

    裴宇也不说话,依然冷着脸扔过来一个类似于驾照的小本子。林祁愣了一下,接过一看居然是欧阳浔以前所用的驾照。估计是某天和裴宇喝酒时落下的,因为平时是专车接送,偶尔自驾时交警也不会不开眼轻易盘查他,所以一时居然忘在了脑后。原本林祁就和欧阳浔有几分相像,加上天黑视短,相信交警也没耐心判断驾照和真人的真伪。这样一来倒也解决了他目前不能驾驶的问题。

    “想得真周到。”林祁赞许道。

    “开车吧。”裴宇并不领情,冷哼一声直截了当。

    “那带我去你那辆破车的车位吧,细心如你是不会给我这辆车的钥匙的。”林祁没有动作,反而拿着钥匙对裴宇说道。这辆红色法拉利是裴宇的大哥送给他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原装进口,车身还有特意定做的标识,独一无二,是裴家二少最为拉风的标志□通工具。如果开这辆车,显然会招来一大批闻风而动的苍蝇,而两人现在最需要的则是掩人耳目。所以裴宇事先准备好的另一辆车便派上了用场。

    裴宇没有任何表示,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绕过一排排豪车,最后在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边停了下来。和周围的巨豪名流相比,这辆车不仅不起眼而且显得相当的寒酸,不过林祁并没有丝毫的嫌弃神色,要知道这辆车虽然被他叫做“破车”,可不能光看表面,其内部配置性能远远高于任何一辆豪华跑车。

    “以前想开开这部车,你跟宝贝似的死活不让,现在终于肯忍痛割爱了。”林祁调笑道,对于这辆车的改装花费裴宇可是卯足了劲,所以调试完成以后说什么也不让别人随便碰,即使欧阳浔也不行。

    裴宇的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坐到副驾的位置以后便扭头望着窗外,也不说去哪儿。

    林祁了然一笑,也不再继续打趣他,熟练的打火,踩油门,操纵着方向盘将车开出,缓缓的汇入都市的滚滚车流中。

    十分钟以后,林祁在一家小超市门前停下了车,推了推裴宇向他挤挤眼睛。裴宇回头看了他一眼,开了车门,但刚准备出去便被拉了回来。

    “换件衣服吧,你这样的打扮要是再把头发给染绿,估计不比胡萝卜逊色。”林祁说道,早看裴宇这身不顺眼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开口。

    裴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慢吞吞的从座位底下抓出一件皱巴巴的黑色风衣,胡乱的裹在身上。

    裴宇进了超市,片刻后拎了一打灌装啤酒回来,扔在后座上之后继续扮演沉默的思想者。

    林祁好笑的看了看他,这才又发动了车子。刚才趁裴宇采办的空当,他周边观察了一番,发现并无他人跟踪的痕迹,也许是费迪尔太过自信,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故意给予他一次机会,又或许他有着其他打算,不过不管怎样没有尾巴是最好的。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所郊区公园,停好车以后,居然拎着啤酒从公园一处高度偏低的围墙翻了进去。然后在公园里到处游走,最后在一棵大榕树下双双坐下。各自抓起一罐啤酒,拉开拉环,灌下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口腔,穿过喉咙直达胃里,身体顿时打了个寒颤,却觉得一阵酣畅淋漓。

    “说吧。”裴宇先开口,实际上两人各自都已经清楚,现在不再需要任何证明了,仅仅是需要把细节交待清楚便已足够。

    “你相信灵魂转换吗?”林祁说着又灌了一口啤酒,终于能找到一个可以诉说的人,心里是百感交集。

    “以前不信,现在嘛……”裴宇苦笑着,林祁可以调制出只有他和欧阳浔知晓的“双面”,还知道他真正的爱车,最后甚至连两人的秘密之基地以及见面习惯都一清二楚,他还能怀疑什么?或许当初他走向他的真正原因不是他像,而是他就是,所以才会吸引他的注意。而人生冥冥之中的注定,没人能够说清。

    “是啊,本以为就这么完了,没想到居然会峰回路转,摊上这档子事。”林祁无奈的笑着。

    “估计老天觉得你是个祸害,不想收你才会出此下策吧。”裴宇说道,好友的意外归来让他无比感慨。

    “说得不错,看来我这个人坏事的确做多了,老天才让我留在这儿赎罪。”林祁嘿嘿一乐,和好友的交谈可以尽显本性,自在的多。

    “瞎说一气。”裴宇扔掉了空罐,又打开了另一罐啤酒,“对了,你居然会让蓝浩得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累了呗。”林祁说道,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我跟你可不一样,好歹有个大哥在前面顶着,只有自己想办法退出了。”

    “结果意外得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没想到你也有失策的一天。蓝浩那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居然会赶尽杀绝,我不会放过他的。”裴宇的声音出现一丝狠戾,在欧阳浔出事的时候他就打算找蓝浩讨要这笔债,只是这边牵扯的太多,而且他不能害了自己心爱的人,所以只能将仇恨暂时搁下。

    “好了,我这不没事吗?而且我也没怪过他。”林祁打了个饱嗝说道,现在看来蓝浩这顶帽子的确有些冤枉了。

    “你还真大度,想学耶稣啊,告诉你,你可是黑道头子,别站错了队。”裴宇一脸的鄙视。

    “如果我告诉你暗杀这一出其实是我一手策划的,蓝浩根本没想过要我的命,你还觉得他罪大恶极吗?”林祁说道,也该给蓝浩平反一下了。

    “这酒还没喝多少,你就先醉了,居然开始说胡话了?”裴宇一愣,继而又笑道。自己给自己安排杀手,绝无仅有的事,他怎么可能相信。

    “我很清醒,是真的。”林祁抓着裴宇的手说道。

    “为什么?”裴宇也郑重起来。

    “一半是被那小子给气的,一半是为引退后的彷徨。”林祁倒在地上,仰望着漆黑的天空,“说起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欧阳浔居然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不过却是真的。你也明白,一旦上了道,即使躲得再深也会被一些善于惹是生非的家伙给刨出来,原本还指望着那小子在我引退以后可以帮我遮掩,没想到他会选择夺权。”

    “所以你索性一了百了?”裴宇一怔,笑骂道,“这种事也只有你这个**才想得出来。”

    再次感谢霜莎亲的手榴弹,还有爱看甜文的影影亲的地雷,又让你们破费了,实在不好意思的说

    兔子真心觉得亲们还是点数留着看文吧,只要一直支持兔子到底,多留一些评论就很满足了

    38第三十八章

    一会儿功夫以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味,喝光的空啤酒罐散落在林祁和裴宇的周边。随着一打啤酒的告罄,两人都有了些许醉意,相继躺倒在地,惬意的打着饱嗝,似乎又回到了昔日求之不易的拼酒时光。

    “没了。”林祁用力晃晃手中的空罐,然后伸手使劲扯了一下裴宇的衣服,不满的嘟囔着,

    “居然只买了这么点,真够吝啬的。”

    “你不是常说适可而止吗?我可不想做出后悔莫及的事出来。”裴宇不耐烦的扭动了两下,又继续保持躺尸的动作。

    “什么歪理?”林祁轻笑一声,干净利落的翻了个身,借势整个人趴在了裴宇身上,**般摸摸他滑嫩的脸蛋,一脸坏笑着,“不就是酒后乱性吗,怎么,还想为你大哥守身如玉?”

    “滚!”裴宇低吼道,发怒似的将林祁掀翻在地,然后摇摇晃晃站起来嚷嚷,“欧阳浔,你开什么玩笑?我像那种躺在下面的吗?该担心的人是你才对吧。”

    “既然如此我都不怕,你瞎操什么心?”林祁直接将裴宇的话当成了耳边风,也懒得跟他计较所谓的上下问题。

    裴宇翻了个白眼,忽然觉得与落落大方的林祁相比,自己倒显得矫情起来。为了弥补自己的歉意,试探着问道,“要不我再去买点回来?”

    “算了,一会儿还要回去,我们也喝了不少了,躺下醒醒酒吧。”林祁劝道,虽然不算尽兴,但是他们没有那么多能够任意挥霍的时间。

    “哦。”裴宇听了立马坐了下来,又准备继续扮演尸体。

    “宇,别那么自以为是,倘若面对的是你大哥,估计你会心甘情愿被压吧。”仿佛想什么一般,林祁调笑道。

    “那也要他稀罕才行。”裴宇的神色有些无奈。

    “说起来已经这么多年了,明知道你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更何况你还担着那样的名声?你难道真想继续**吗?”林祁说着不免感慨。

    在很多人的眼中,裴家二少爷都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除了吃喝嫖赌几乎就干不成一件好事,每次闯祸归来都是他的大哥为他摆平断后,偏偏这个人总是不识好歹,对于惹是生非从来是乐此不疲,也难为他大哥心胸宽广,不然没准会成为第二个裴老爷子。几乎所有人坦言,若是有一天裴家二少不甚惹到了惹不起的人物,那就是裴家的末日。

    而裴二少同性之爱的宣言更是让整个社交圈里的人不耻,虽然圈子里好这口的人也不少,但大家都是各自心知肚明,谁也不像裴二少那样高调以至于闹得人尽皆知。所以有关裴二少的名声,完全可以用臭名昭著来形容。

    “是啊,血缘的牵绊,禁忌的恋情,还有一塌糊涂的名声,我和他的距离真远啊。”裴宇边说边摸索着捡起一个啤酒罐,凑到嘴边抖了抖,发现连一滴残酒都没有,只好叹了口气作罢。

    沉默了片刻,裴宇又抬起头,“可是我不甘心,当初为他放弃了那么多,现在你要我连他也放弃,那么我这么年的努力算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吗?”裴宇越说越激动,“啪”的一声,易拉罐被他捏成了扁形。而他一直精力充沛的脸上也呈现出疲惫之色。

    “算了,我现在自身难保,也没有心思和你分析了,好自为之吧。”林祁叹了口气,

    第一次看见裴宇时,他没有被所谓的表象迷惑,因为他留意到尽管裴宇满脸风情,但他的眼神却是极其犀利,这不是一个废物应该有的神态,于是他下意识的调查了一下这个人。下属送过来的资料一大本,上面记载得最多的便是裴二少闯祸的光辉事迹,从头到尾劣迹斑斑,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

    而欧阳浔那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突然失去了作用,兴许是太无聊的关系,居然有心花时间研究起了裴二少的劣迹,最后抽丝剥茧硬是让他找出了不同寻常之处,同时又发现了裴家大少在其中的重要作用。

    接下来的事便是水到渠成,欧阳浔用了点小手段,很容易的揭穿了裴二少那层伪装的假皮。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两人都没想到的,那就是各自多了一位可以交心的“狐朋狗友”。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就被打败,我还要护着他呢,在白道混也不是轻而易举的,有时也难免遭遇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他是个善良的人,硬不下心肠,否则也不会无数次容忍我的行为。”裴宇显得很从容,他一直是韬光养晦,在暗处帮忙解决大哥不能处理的事,后来借助欧阳浔的帮助,也建立了自己的一帮势力,场子不大但关键时刻绝对有用,与裴日耀一明一暗共同维护着裴家的生意。

    与此同时,对于林祁刚才的意有所指,裴宇格外慎重,“自身难保,你是什么意思?靳安之对你做了什么吗?”

    “别在意我的话,说说而已。”林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开始自顾自玩起了手里的空啤酒罐。

    “你不会无的放矢,这次来找我也一定事出有因,当我是朋友就不要瞒我。”裴宇上前攀住林祁的肩,一脸的郑重其事。

    “呵呵。”林祁轻笑一声,看来这个朋友不枉结交一场,不过看他现在坚决的态度,敷衍的话又有些对不起他,毕竟裴宇是他仅有的希望,他思索着该如何摊牌,“宇,我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但你帮不了我,说实话就连我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能从中挽回多少?”

    “是靳安之吗?”裴宇试探着问道,第一次看见好友脸上的凝重,也听到他对自己必败无疑的宣判,想来想去能让欧阳浔感到棘手除了靳安之以为好像都不够格。

    “不是。”仿佛看出了裴宇的想法,林祁笑着摇摇头,费迪尔远在欧洲,谁能想到他会突然插手这边,也难怪裴宇想不到这个人。

    “那是谁?”裴宇十分疑惑,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其他人选。

    “什么都不要问,知道得越少越好。相信我,你没有帮我的能力,除了把自己赔进去没有第二条路,为了你大哥,不要做这样的傻事,明白吗?”林祁看着裴宇,他很感动裴宇的两肋插刀,但事态早已失去了控制,主导权此刻也不在他在手中,所以裴宇不能参与进去。如果不是因为裴宇是他翻盘的仅有希望,而这次的赌博胜率很大,他也不愿让裴宇陷入危险。

    “那我能做什么?”大哥裴日耀一直是他的软肋,而林祁也很清楚怎样才能让他妥协,所以他不能不退却。可是心里终究不太舒服,欧阳浔殒命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能做,这一次林祁危在旦夕他也什么也做不了,这样的感觉实在太憋屈了,裴宇只能对着一地空罐撒气。

    “放心,我来找你一定是要你帮忙,不过不是现在,时机一到我会告诉你的。”林祁拍拍裴宇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你今晚找我到底是干什么的?”林祁太爱买关子了,裴宇依然不死心,又问道。

    “相认,喝酒,现在不就在做事嘛。”林祁嘿嘿一乐,刚才脸上的晦暗一扫而光,“宇,我们很久没这么畅快的痛饮了,今晚好好聊聊吧。”

    “好。”裴宇点点头,他明白林祁心里自有打算,既然他已经制定好了程序,他乖乖的配合就好。

    夜风习习,吹散了空气中的酒味,两人依然保持着仰躺的姿势,看着天上闪闪的繁星。无月的夜晚,仅有星光还是显得较为暗淡,裴宇转过头看了林祁一眼,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是在熟睡。

    “浔,重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裴宇慢慢的开口,他知道林祁是不会睡着的。

    “你不是看到了吗?换了一个身体,仅此而已。”林祁闭着眼回答。

    “我是说你发现自己重生之后是什么样的心情?”裴宇继续追问。

    “刚重生不到5分钟就被逼着交房租,哪儿来的时间酝酿心情?”林祁打了个呵欠。回想起那个色厉内荏的胖子房东,还好他没有来硬的,真是好运啊。

    “当时看到自己的脸一定很惊讶吧。”裴宇问道,虽然林祁现在这张脸和欧阳浔很像,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不同之处。

    “无所谓,我是确定换了个身体以后才看到这个人的长相,顶多就是惊讶这个人和我太像了吧。”林祁说道。

    “没看到长相就认定你自己换了身体?”这下子轮到裴宇惊讶了,林祁的想象力也太准了吧。

    “如果你莫名其妙的发觉自己身上的致命伤突然全部愈合,估计你也免不了那么想。”林祁说道。

    “可是,你就没想过……”裴宇欲言又止,这话说着似乎有点不大吉利。

    “天堂太糟,地狱太好,除了人间不做其他地方想。”林祁直接就把他想要提出的疑问给解答了。

    “那会不会是你昏迷了很久,伤已经治好了?”裴宇穷追不舍。

    “那么好的医疗条件把我给救回来就让我睡那破地方,还沦落到被人催着要房租?”林祁一脸看白痴的表情,“裴二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这是在考验我的智商呢还是打算自己也想玩玩重生,所以提前向我讨点经验?”

    “我没有那种意思。”裴宇连忙撇清,他问那么多纯属好奇,毕竟这事太玄乎了。自己玩重生,还是算了吧,谁能保证人人都有林祁那么好的运气?

    “不过重生倒是让我遇上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林祁说着心里不免感叹,靳安之的深情不渝,蓝浩的求而不得,为什么他是欧阳浔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难不成自己这方面太迟钝了。

    “对了,你怎么会和靳安之扯上关系?”这才是裴宇应该关心的话题,靳安之不知情也就罢了,林祁怎么会自愿跟着他?

    “林祁,我是说原主人之前居然去靳安之的公司应聘,所以我很不幸入选了,就当是给他还债吧?”林祁说起这个也挺无奈,直接虑过了自己是因为想要拜祭才会引起靳安之的兴趣这事,若是交待出来说不定会被裴宇嘲笑。

    “这么简单?”裴宇有些难以置信。

    “那你认为有多复杂?”林祁反问道,“至于原因,相信那天宴会你也看到了。”

    “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俩居然对你……”裴宇一时想不起该怎么形容。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因为你的关系,才会在知道这事的时候没有太多的反应。”林祁翻了个白眼,所谓近墨者黑,习惯了裴宇的同性相爱理论,靳安之把他当成欧阳浔表白的时候他居然觉得很正常。

    “不客气,不过照你这样的身板,估计永世不得翻身吧。”裴宇嬉皮笑脸,他不会承认是他太想看林祁炸毛的样子,才会脱口而出如此劲爆的话。

    “你失算了,他对我没兴趣,和蓝浩在宴会上是争锋相对完全是为了做戏给对方看,与我无关。”没想到林祁依旧是云淡风轻。

    “浔,如果你像靳安之说出真实身份,他会不会……”裴宇突然心一动,林祁说过他不够资格,那么靳安之应该可以吧,他俩若是真的联手,那么势必天下无敌。

    “靳安之不会相信的。”林祁脸色一黯,费迪尔的那张牌太厉害了,他几乎无招架之力,就连裴宇他也只能赌一把。

    </p>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