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我知道那个胖子不会随便污蔑你。”胖子极爱面子,断然不会把自己的糗事四处宣扬。裴宇一想到林祁会为了一些身外之物做那样的事,到底还是不怎么舒服。
“怎么,你也觉得我侮辱他了。”林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蓝浩为了这类事差点杀了他,现在裴宇又来质问。所有人都认为欧阳浔是圣人吗?
“你知道他?”裴宇很惊讶,随之也就释然了,“靳安之应该跟你说起过他吧。”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吓那个什么朱总,我还没那本事。从头到尾我和靳安之都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关系,至于蓝浩那更不可能了。他们在大厅里是争执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不过是用来作为他们宣扬心意的一个标示而已。”林祁说道。
“你为什么会留在靳安之身边?是因为同样的理由吗?”裴宇突然有些同情林祁,替身的悲哀就在于可以得到本尊所拥有的一切,但也随时可能失去,不仅如此他还将承担本尊所有的义务和职责。
“我以为你会很清楚,裴二少爷虽然玩世不恭,但并不傻。”林祁不屑于任何人的同情,当独自舔舐伤口时,别人袖手旁观的怜悯和嘲笑是一个意思。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离开靳安之。”也许是被林祁眼里轻蔑激怒了,裴宇脱口而出。
“凭你,还是你背后是势力?”林祁轻笑一声,也许在费迪尔插手之前裴宇这样说他还会高兴一番,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可能独乏其身了,“等你先弄清楚你为什么要帮我的理由再说吧。”
裴宇没有再开口,林祁说得不无道理,他和林祁目前只是萍水相逢,不过是呈着故人之谊才会出手相帮。为他和靳安之对立,这是个非常愚蠢的行为,大哥也不会同意。
看着有些沮丧的裴宇,林祁刚想说些什么,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异常响亮的脚步声,靳安之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行色匆匆似乎在寻找什么。看见林祁以后立刻大步走了过来。
“那个胖子我已经提点过,他一定会守口如瓶,那件事不要让靳安之知道。”裴宇立即靠近林祁轻声说道。
林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看来这个误会大了,不过是求财使用的计策,如今看来到成了甩不掉的污点,对于裴宇的好心他只能保持缄默。
“如果有一天靳安之不需要你了,可以来找我。”裴宇塞给他一张名片,这是他常用的东西,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和酒吧的地址。
“林祁,和你聊了这么久,如果是旁人看到我这身打扮一定会避而远之,而你不仅没有一点拘谨,反而像个老朋友一般如此熟络,这到底是为什么?”裴宇留下这句话便迅速离开,他并不想和靳安之见面,即使靳安之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
目送裴宇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另一端,靳安之也到了面前。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将名片放入兜里,林祁相信靳安之一定看到了,不过他不主动提出他也不会上交。
“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靳安之皱了皱眉头,这里的人太过复杂,他不在的时候林祁会不会搞什么阴谋。
“大厅里太闷,我出来透透气。”林祁笑笑。
“你怎么会和裴宇在一起?”最终靳安之还是问出了口。
“他很另类,所以多聊了几句。”林祁觉得并无不妥。
“他喜欢男人。”靳安之看着林祁,言下之意希望林祁能离他远点。
“那你呢?”林祁似笑非笑,靳安之的理由未免太可笑了。
“我只爱他一个。”靳安之平静的说道,然后拽着林祁的胳膊,“不要去试图招惹任何人,这里很多人你是惹不起的。”
“我明白。”林祁低声说道。心里暗自冷笑不已,若是靳安之知道他不仅去了,还顺利的惹到一个连他都感到棘手的人,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走吧。”靳安之牵起林祁的手,拉着他向外面走去。
靳安之突如其来是主动让林祁起初也很惊讶,随着他们进入大厅,更多的人看见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窃窃私语的时候,林祁明白这是靳安之再向蓝浩示威。然而看着他们十指紧扣的手,林祁心中却有些黯然,如果欧阳浔出现在你的眼前,你还会不会依然拉着我不放?
四处张望,林祁顺利找到了蓝浩,他正坐在一张软椅上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酒。不知道靳安之和他私下聊了些什么,但显然对他不利。看着林祁和靳安之手牵手同时出现,蓝浩眼神一冷,又将一大杯酒吞了下去。周围围了不少想要找机会是名媛和商人,可惜他统统视而不见。张宛欣站在他身边,好像满怀心事,对蓝浩的贪杯熟视无睹,看来她还没能从恐吓中缓解过来。
费迪尔依然在一边悠闲的品酒,优雅的动作让很多自恃为上等人的人对自己的行为自惭形秽。他也看见了林祁和靳安之,却只是朝这边笑了笑。林祁心中一乱,转头去看靳安之,却发现他也一脸慎重。难道他们已经接触过了,那么费迪尔这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又是给谁的。
裴宇和那个胖子的身影倒是没有瞧见,估计是有意回避。靳安之拉着他像熟识的人告辞,其中有个中年人一副哭丧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林祁还来不及多想,便被拉出了会场。
“裴宇给了你什么东西?”上车以后,靳安之终于问了。
没有多余的话,林祁默默的交出了那张名片,实际上上面的内容他可以倒背如流,有没有都一样。
“不要轻易接受任何人给的东西,小心会给自己惹祸上身。”靳安之把名片撕成碎片,扔出了车窗。
应该是你不想招来更多是麻烦吧。林祁依旧不吭声,保持沉默。片刻后,靳安之出人意料要求司机直接将车开回他的私人住地。
“为什么?”林祁明显不愿意,和靳安之一起做,即使两人再没什么,也会出现很多事端。
“蓝浩已经知道那个地方了。”靳安之言简意赅,他只能制住蓝浩一时,如果林祁不搬,蓝浩一定会上门的。
“那又怎样?”林祁觉得靳安之多此一举。
“我已经决定了。”靳安之强势的一锤定音,他不想夜长梦多。
“安之,你说如果他没有死,你会怎样”林祁冷不防问了一句。
“不会的。”靳安之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黯然,那样苛刻的条件,生还希望几乎为零。
“不是一直没找到尸体么?顶多只能算得上生死未卜罢了。”林祁望着窗外,可惜因为没有路灯的关系,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林祁,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这些小道消息,但我不想和你讨论这种无意义的问题,希望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靳安之低声说道,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危险。
想着费迪尔的话,林祁无数次产生想要告诉靳安之实情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没能开口。也许还是可笑的自尊心在作怪吧,林祁暗自想着,当然费迪尔手里的那张王牌也是一种顾虑。
见林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边,靳安之疲惫的揉了揉眉宇中心,蓝浩就是一疯子,他必须有所准备才行。
将身体靠在座位上,靳安之想起费迪尔,那个强大又危险的男人,他主动上前找自己说是要谈一笔交易,但内容明细却表示随后详谈,而最后对方诡异的笑容也让他感到不寒而栗,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34第三十三章
等待的日子无疑是一种难言的煎熬,费迪尔什么时候出手,而靳安之又会如何抉择,这一个疯狂的赌局是否会出现他所期待的结果,一切都不得而知。掌握着不确切的筹码去博一场微乎其微的胜利,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愚蠢之极。与惶惶不可终日的赌徒相比,林祁觉得自己更多的是莫名的黯然,但是也如同执着的赌徒,明知道既定的结果却总会期待奇迹的出现。
矛盾而又压抑的心理使得林祁在工作之余时常对着窗外发呆,看似思考问题,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其实他很清楚,这张早已设置好的大网,无论重生与否他都无法逃脱。由掌握别人的生命操纵者反过来被另外的人主宰命运,想要逃离必须寄希望于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奇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林祁有时会感叹报应不爽,只是合乎要求的人那么多,为何命运偏偏选中他?既然注定无法脱离,那为什么还要给他镜花水月的希望?
左允辉推门而出,看到的就是林祁斜靠在落地窗前朝远处张望的情景。靳安之让林祁和他住一起的消息对他而言是迟早的事,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近期林祁的心事重重和靳安之的烦躁不安让他有些担忧,那次宴会的事第二天就传得人尽皆知,因为靳安之和蓝浩都没有刻意去屏蔽此类消息,相关的媒体当然会抓住这次来之不易机会大肆渲染,现在几乎已经成了整个城区乃至更远地区的热门话题。
同性之爱原本就惊骇世俗,更何况还是所谓的“三角恋”。而其中两个主角又是知名企业是掌舵人,所以无论是上层人物,还是市井小民全都开始津津乐道。最后在以讹传讹的作用下,这次事件变成了一部可歌可泣的肥皂剧本。若不是顾及靳安之和蓝浩的颜面,估计如此叫座是剧本一定会有导演愿意接手。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算是一桩丑闻,但对于两大企业的业绩影响并不是很大,倒是枉费了有心人的一番心血。林祁不明白靳安之和蓝浩为什么会放任自流,也许大家都疯了吧。因为这最初就是一场阴谋,而策划这场阴谋是创始人就是一个变/态,那么所有的参与者也只能是疯子。
林祁和靳安之的行为,左允辉的第一反应便是因为这件事的后遗症,造成他们如此反常的始作俑者应该是蓝浩,但与生俱来是直觉却告诉他,蓝浩从中的作用似乎并不是关键。若是他们一直持续这样的状态没准会出事,尤其是靳安之,虽然此次影响不大,但华秦集团的形象依然遭受不少负面影响,现在的他必须保持清醒才能让华秦重新开始。左允辉不会去找靳安之,毕竟老板的心事不是都能向助理倾诉的,那么突破口只有在林祁这里。林祁的存在影响着靳安之,如果能解决他的问题,那么事情便成功了一大半。
“林祁,这是待会儿开会需要的资料,你整理一下,一会儿分发下去。”左允辉对林祁说道,对方一直对他的到来无动于衷,喊了几次才有所反应。
“哦,好。”林祁看了他一眼,走过来接过他的文件袋,坐到办公桌前开始分发。工作必须一丝不苟,这是林祁对自己的要求。所以即使心事重重,林祁的工作也是有条不紊。
交付了文件,左允辉依旧站在林祁面前,盘算着应该如何开口。
“有事?”林祁抬起头,疑惑的问道。
“林祁,你和总裁最近都满怀心事,可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吗?”左允辉问道,考虑了半天还是选择直接询问。上次和林祁交谈,发现他也是一个坦诚的人,这多少让他改变了原有的想法。
林祁瞟了他一眼,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报纸,上面的全是有关上次宴会的报道,醒目的标题和长篇累牍的大幅记录,还有让人浮想联翩的猜想和预测,所有的一切一目了然。
“这就是你要的答案。”将报纸放在左允辉面前,林祁继续进行整理工作。
“我想这并不是真实的答案。”左允辉说道,若是在乎,靳安之势必提早采取措施,林祁也绝不会无动于衷。一定还有他或者其他人不知道的细节。
“你还真是敏感呢,属狗的么?”见左允辉誓不罢休的样子,林祁无奈的放下手里的工作。
“多谢夸奖,现在可以说了吧。”左允辉面不改色,搬了张椅子在林祁对面坐下。
林祁转动着手里的笔,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实话。实际上这事压抑在他心里已经一段时间了,找个人倾诉一些自己心里也好过一点。
“左先生,如果那个人还活着,你觉得安之知道后会做什么?”林祁问道,他相信费迪尔和靳安之已经有过接触了,否则靳安之这些天也不会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蓝浩还没那么大的影响力,何况涉及到的还是争风吃醋的事。提前给左允辉透露一点,让他给靳安之提个醒,这样也不至于毫无准备。
“林祁,我知道你很在意,但有些话不能乱说。总裁若是知道,你一定会受罚的。”左允辉严肃的说道,那个人一直是靳安之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痕,任何与他的死有关的话题都是严令禁止讨论的。之前就是因为下面有两个人不当回事,结果被割了舌头。只要涉及到那个人,靳安之的冷静和理智都会统统消失,虽然现在靳安之开始渐渐接纳林祁,但他始终无法代替那个人在靳安之心中的地位。他这么说也是给林祁提个醒。
“我没有无聊到造谣生事的地步,何况迄今为止尸体下落不明,你们就凭这点确认他已经不在了,这不是妄自揣测吗?”对于左允辉的警告林祁毫不畏惧,依旧自顾自说。
“林祁,你要知道,当时他的心脏中枪,就算落入海中马上被捞起也绝无生还的可能。”左允辉提高了声音。
“心脏中枪?因为你们当时看见他的胸口被击中就那么理所当然的认为了,实际上你们不过是常理推论而已,谁又能保证子弹的的确确是打中了心脏?”林祁冷笑着问道,就连他这个当事人当时都判断错误,这群睁眼瞎的家伙又知道什么。
“够了,林祁,我不想跟你辩论既定的事实。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怪异的想法,但是我奉劝你,不要触怒总裁,否则就算总裁在乎你,也一样不会轻饶。你和他相比,什么都不是。”左允辉猛得起身,低喝道。说完转身就走。他不明白林祁为什么会跟他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可他很清楚这些话传到靳安之耳朵里的严重性。为了靳安之,他并不希望林祁自毁长城。
“是啊,你也知道我只是个替身。如果他回来了,我的下场可想而知。”林祁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左允辉听。
“你想多了,这是不可能的事,你还是好好工作吧,别再胡思乱想了。一旦总裁发怒,谁也救不了你。”左允辉停了脚步,背对着林祁说道,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快点理好你的东西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林祁苦笑一声,左允辉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可是不甘心啊,那几乎为零的奇迹,为什么直到现在自己还抱着一丝期望。
当林祁匆匆忙忙抱着整理好的会议资料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全是认识的熟面孔,有部分甚至是黑道上的小头目,看来一会儿会进行黑道交易的讨论。林祁明白,正常的会议结束后,外围人员便会离场,而他也是一样。
在分发资料的时候,林祁感到多双眼睛在打量他,视线也是多种多样的,最多的还是鄙夷,应该是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毕竟他和靳安之的相处模式明摆着,就算他现在当面撇清也会被认为是故作清高,所以林祁也就难得理会了。
然而,日常会议记录完成后,随着大众退场的林祁却意外的被靳安之叫住了。
“祁,坐下。”靳安之说道,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总裁,接下来的会议我是没有资格参与的。”林祁想要提醒靳安之,毕竟作为曾经的对手,这样的会议于情于理他也不想留下来。
“坐下。这是我的决定。”靳安之冷眼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强势的口气不容置疑,一部分想要开口阻止的人相互看了看,最终闭上了嘴。
这下子在场人士看林祁的眼光都变了,甚至有了一丝危险的含义。而这些目光让林祁心里很不舒服,既然无法推脱干脆落落大方的坐下来,毫不退让的回瞪回去。这下子到让所有人惊讶不已,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下还能镇定自若,不少人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许。而靳安之始终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端倪。
林祁安静的听完了整个会议,继而明白了靳安之这样做的意义。这是针对嘉毓的计划,也许是蓝浩挑衅太甚让靳安之必须有所回敬,否则便是示弱。靳安之的提议很简单,截掉嘉毓近期从国外走/私的一批军/火,数量不大纯粹为了给蓝浩一个教训,这样的话林祁反而觉得很不错,至少对蓝浩也是一件好事。
“安之,你是有意的吗?”会议结束后林祁拦住了靳安之,特意让他参加针对蓝浩的行动,这是打算让他和蓝浩直接对立吗?
“我只是觉得你该学习一些其它方面的东西了。”靳安之答道,他的确怀着私心,不过他没必要承认。
“真的?”林祁怎么可能会相信。
“去准备吧。”靳安之说完这些话便离开了,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林祁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突然感到手机震动,是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等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林祁没回短信直接合上了手机,不知道几天后你是否还能如此坚定的告诉我这两个字?
回到办公室,林祁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整理会议记录,不经意间发现电脑旁的仙人掌已经开始萎缩了,如此有耐力的植物长时间不管也终会走向末路。
35第三十五章
在繁华的城区某处僻静之地有一所特别的酒吧,门面尤为简陋,仿佛唯恐太过显著引来诸多的闲杂人等,而内部却是别有洞天,且豪华得令人瞠目结舌,但奇怪的是这按其中的布置应是高档场所的地方,消费却是意外的低廉,甚至一般的市民都能承受。由此可见老板应该是个随性的人,对于所谓的生意业绩并不感兴趣,开店仅是为了自娱自乐。不过与此同时老板也是一个性格乖僻的人,为了刻意追求自己理想的效果给酒吧制定了不少奇特的条款。
条款一,酒吧里的工作人员一定是清一色面容较好的男性,而且都必须有gay的倾向,凡属性向正常的概不录用,以免误人子弟或是因为对工作的不适应而引起顾客的反感。当然与之相对应的是所接待的客人一律也必须是gay,若非如此将拒绝迈进门槛。
条款二,酒吧里所有客人谈情说爱需要讲究你情我愿,谁也不能勉强谁,如果遇上死命纠缠的家伙,被骚扰的一方可以选择不过激的自卫行为,必要时酒吧保卫人员可以出面干预。凡是用强或者那些下三滥手段的人,一旦发现绝不轻饶。不过店里仅给予**的空间,并不提供肉搏的场所,把持不住的人请另寻他处,否则保卫人员有权请你出去犯春。
条款三,为避免酒后乱性这类不必要的麻烦,酒吧里拒绝烈酒供应也不允许客人自带酒水。但是倘若无酒助兴,交谈尽兴之余难免显得呆板无趣,所以酒吧会提供一些度数极低的特调饮品,务必保证来这儿的人都能时刻保持清醒,想要买醉依然是重新选地。
条款四,酒吧里不允许任何黑道交易,更不允许打架斗殴,争风吃醋,撒泼犯浑的人最好不来在出现,否则谁也无法保证你可以全身而退。
以上条款若有人违例,轻者禁令,重者丧命。
条款制定期初,不少人噗之以鼻,认为不过是店主哗众取宠的手笔,甚至有人明目张胆的前来挑衅,当然作为挑战至理的人,总会付出相应的代价。门外倒挂的几个活招牌曾一度让所有人胆战心惊对酒吧避犹不及。然而即使没有人,酒吧依然照常营业,丝毫没有关门大吉的迹象。时间一长一些人试探着来了几次,发现只要安分守己,这里的确是一个好去处,于是渐渐的酒吧名声传开,成为了越来越多的志同道合之士的聚集地点。
据说酒吧的老板时常出现,但从未公开过身份,人们只能暗自揣测出现在酒吧里与众不同的人是否就是老板。不过这类人太多,所以至今在普通人眼里老板的身份依旧神秘,当然有一点毋庸置疑,就是老板背后一定有着非常强硬的后台。
酒吧之名—“桃源”,顾名思义,为世人所不容纳的禁忌之爱提供一处世外的休闲之地。不过几乎所有知**提到这个名字无疑不露出鄙夷的神色,其根源便是酒吧的老板,裴宇,以同性之爱为荣的裴家二公子。
林祁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这里,虽然名片已经被靳安之撕掉了,但不妨碍他踏进酒吧门槛。对于生面孔的客人,酒吧还是很欢迎的,只是缺少了引领者,期初必定会有人暗处盯着,毕竟虽然有着禁令,但仍有些不开眼是虫子前来捣乱。所以进门后林祁刚找到一处位置坐下便能时不时感觉到有探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随意要了一杯惯喝的卡布奇诺咖啡,林祁安静的等待着目标出现。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等待的人还没有出现,杯中的咖啡却已经是第三次冷却了,不过前面的两杯倒是没有浪费,统统回敬给了那些不开眼的癞蛤蟆。看着不远处两个顶着湿漉漉的头一脸憋屈的癞蛤蟆,林祁心情无比惬意,慢条斯理的用小勺搅散了咖啡面上的浮沫,林祁懊恼的想着这杯咖啡终于要浪费了,因为经历了前两次浇头事件,现在没有人再过来搭讪,而盯着自己的目光似乎也变得越来越警惕,似乎把他当成来偷拍的狗仔了。
酒吧里各类人士都有,甚至不乏娱乐圈中的明星偶像,对于娱记狗仔而言,一条具有爆炸性的新闻,往往就是他们成名的捷径。曾经也有过冒充顾客来这里偷拍的娱记,只可惜他的格格不入使得他尚未开工便泄露了身份,最后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资料,反而被弄得身败名裂。不过世上历来就不缺乏冒险者,毕竟对他们来说只要有一次侥幸便是他们辉煌的起点,可惜他们很多人都不曾知道,所有侥幸成功拿到绝密素材的人,最后无一不是紧握着他们千辛万苦获得的敲门砖意外的永远消失掉了。
林祁并不担心这些,一来他本就什么也没做,二来他很清楚每天例行视察裴宇一定会出现,此刻他只要耐心的等待就好。不过审视的视线一直围绕自己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偏偏林祁又是个不愿迁就的人,最后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林祁移动位置,选择了坐到吧台前,这样一来,果然感觉好了不少。
“一杯卡布奇诺,谢谢。”林祁微笑着对调酒师说道,在调酒吧台点咖啡显得很诡异,但林祁相信调酒师不会轻易拒绝。
调酒师小丁狐疑了看了看这位要求与众不同的客人,见到他的脸的时候尤为惊了一下,确定这个人并不是故意来找麻烦的,暗自思索一番然后点点头,说道:“稍等。”
咖啡很快端上来了,散发出与刚才台下点的截然不同的味道,而且最上面还被用心的淋上了一层特制的奶油。小心的啜了一口咖啡,又用勺子舀了一勺奶油放进嘴里,林祁满意的眯着眼睛,果然还是熟人比较好。
“请问你……”看着林祁的动作,小丁终于忍不住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太熟悉,否则他也不会答应客人看似无理取闹的要求,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问话。
“有事?”林祁歪着头,小丁自酒吧创立就在这里做事了,虽然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调酒师,但裴宇对他很信任,他所知晓的事必定不少。
“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你和他很像。”小丁斟酌着语句,故人,这样的比喻应该比较恰当吧。
“是的,目前我存在的意义就的为了取代他。”林祁眨眨眼睛,模棱两可的说法不知道小丁能想到多少。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小丁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对。”林祁回答。
“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小丁又一次打量了林祁一番,口气渐渐变得冷漠起来,“不可否认你的确会给人某种错觉,可是凭你这点能力妄图取代他,简直的痴人说梦。”
“果然是这样么?”林祁苦笑着,这还真是一个打击呢,没想到自己随性的动作倒让人认为是刻意的模仿。不过小丁是局外人,舆论不可避免会左右他的判断,只是他的反应很好的印证了林祁想通过承认身份获得对抗费迪尔的打算无法使用,毕竟费迪尔不会没有保留,而林祁也不能为此断送所有的后路。
“你不是应该在靳安之身边吗?来这里做什么?”小丁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他见过欧阳浔,由此推测林祁的说法不难。虽说报纸上的东西不可尽信,但也不能完全是空穴来风,这个人可以使靳安之和蓝浩做出有为常理的事,可见他也有一定的手段,来这里必然有着某种目的,他必须要保持应有的警惕心理。
“这还用问,当然是找你们老板。”林祁也不拐弯抹角,靳安之和蓝浩的默认使得他们之间的传言满天飞,他的名声恐怕早已狼藉一片,别人要误会他也没有办法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小丁警惕的问道。
“你老板给的名片。”林祁说道。
“原来如此。”小丁冷哼一声,“看来你白来一趟了,老板不会对你这种货色感兴趣的。”
“我知道。”林祁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裴宇心心念念的只有他大哥一个人,对他感兴趣才怪,估计现在迟迟不出现恐怕也是因为那边的事给绊住了。只是小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林祁觉得挺无语的。
“那你还来自讨没趣?告诉你,无论你来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老板都不会答应的。”小丁冷冷的说道,此刻他对于林祁完全没有好感,甚至有些后悔给他煮了那杯咖啡。
“小丁,我的确是来找他的,但事实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堪。顺便再提醒你一句,别把你的老板说得那么睿智,因为……”林祁盯着小丁的眼睛,一字一句平静的说道,“你的老板不希望任何人觉得他很聪明,你来这里工作的时间不短,还没学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么?”
小丁愣愣的看着林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什么答话。这时,裴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对于其他顾客来说并不意外,充其量算多了一个出众的常客而已,但林祁第一时间便迎了上去,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36第三十六章
在酒吧桃源,裴宇一直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得天独厚的外貌,**难耐的气质,往往一现身便立即招来大批的追逐者。当然,酒吧里的熟客都知道,裴宇的性子乖张,行事作风随性而为,凡是合乎他心意的人都可以坐在一起侃侃而谈,那些他瞧不上眼的,自然是不屑一顾。总的来说裴宇虽然不羁,行事也颇有原则。
然而近段时间裴宇的心情不太好,总是一个人坐在吧台前默默的喝着闷酒。任谁前来搭讪都没给过好脸色,对于那些自以为是一味纠缠的人更是不会客气,酒吧里的客人不止一次看见他阴沉着脸直接用酒瓶砸破某些不开眼的家伙的头,动作粗俗而狠辣,和平日里贵公子似的优雅截然不同。由此引发的冲突在所难免,碍于酒吧的强硬规定,最终被砸的倒霉鬼不是忍气吞声认栽就是被监管人员扔出去的下场。很多人暗自为裴宇捏了一把汗,不知道每天闹事之后这个行事嚣张的小子第二天还会不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不过其后的时间,随着裴宇一层不变的作息定律,大家渐渐明白这小子一定有着极硬的背景,所以除了必要的阿谀奉承外再没有想打他主意的心思。甚至有人开始怀疑他就是酒吧幕后的神秘老板,只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
今晚裴宇的装扮一如以往的另类,身着一套大红色休闲西服,也许是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如此俗气的颜色反而更显他的张扬不羁。裴宇依然是紧绷着一张脸,对于日常的问候也只是淡淡的回应,可见心情依然处于低谷。
林祁迎上裴宇的举动引起不少有心人的注意,大多数人是幸灾乐祸,甚至背地里开始打赌那个长相不错的小子能够坚持到几秒才会滚蛋,也有一些人抱以同情的目光,希望裴宇待会儿手下留情,而那个傻小子能及时回头是岸。
“你好。”林祁先招呼道。
“是你。”裴宇显然没有预料到林祁会这么快找上门,不过即使心情不太好,对于林祁的到来,裴宇还是耐着性子接待,“跟我来吧。”
见裴宇一反常态对林祁和颜悦色,不少人大跌眼镜,继而更加关注两人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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