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楼兰武士醒来，他们埋没在塔克拉玛干

    楼兰武士醒来，他们埋没在塔克拉玛干第二十章

    早上他们起床，饭后仆固独秀送他们走，又穿过那些胡杨木棺材，龙昊想着出去问汗里娜孜咒语究竟是什么。他们从红柳堆中钻出，今天万里无云，他们可以在风平浪静中前进，龙昊说晚上可以到达罗布泊镇。他们爬上沙丘最后一望太阳墓，突然看到沙漠中一辆装甲车和两辆汽车驶来，所过之处一片沙尘。

    那辆装甲车很快就到眼前，上面的盖子升起，两个带自动步枪的人从里面钻出来，他们又扶一个戴眼镜的人出来，一个矮胖的黄种人，他的嘴角凝固着笑容，他对着龙昊说：

    “今天终于见面了。我早就见过你，只是你一直没有见我。你一定有许多疑问，我是谁？我为什么来这里？我是怎么来的？现在我跟你说，我是大和民族的神武一郎，万世一系的神武大帝的后人，也将是昆仑时间地轴的控制人，届时我将控制天下的全部财富，我们大和民族是很现实的，你不得不承认利益控制着这世界。”

    “据说西安城中的十二星座杀手就是你！”龙昊问。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神武一郎推推眼镜。

    “那个英国佬亚历山大说的。”

    “英国佬都是伪君子，不过这次他说的是真的。准确地说是我付钱给人去杀的，我自己怎么可能去冒那样的风险，钱就可以让一切事解决。”

    “那楼观台的连环杀人案呢？格尔木谁把我的朋友药倒？”

    “这些事我怎么没听说，没准是那个英国佬亚历山大干的，我是根本没有到过那些地方。”神武一郎点上一支雪茄继续说。

    “我们在五岳一路争夺地图，我以为那个英国佬拿走了，我还听信一个道士的话，在泰山杀人刻上东方青龙七宿，衡山刻南方朱雀七宿，华山刻西方白虎七宿，恒山刻北方玄武七宿，还要挖去五脏，反正有备无患，我们又不损失什么。最后才发现英国佬也没拿到什么，地图早在唐代就被吐蕃和回鹘抢走。当然你说的什么楼观台杀人和格尔木毒人的事他也可能没干，这世界上想控制时间地轴的人太多。我们在敦煌还又打了一次，英国佬去西藏，我们到新疆，为什么我到新疆？因为我知道你们都去西藏，两个人一定会有一个被消灭，我在这里等着拿上完整地图不就行了？你们一到新疆我就知道了，那个小丫头伊帕尔汗很容易就收买。”

    “我妹妹在你那里！快把她放了！”汗里娜孜听后厉声说。

    “你让放就放吗？怪只怪你，她很恨你。”神武一郎挥手让人将伊帕尔汗拉出来，汗里娜孜看到伊帕尔汗就哭着要过去，龙昊让她冷静。伊帕尔汗也在那里哭着说她很后悔，她冲着神武一郎唾口水，神武一郎慢慢掏出手绢擦掉，轻轻哼了一下说：

    “我们大和民族的女人是最温柔的，哪里敢这样，今天我就不跟你计较。反正我的人已经学会古吐火罗咒语，这丫头已经没用。”神武一郎身后出现一个穿和服的日本女子，神武一郎从她手中抓过手枪对准伊帕尔汗，“我随时可以一枪崩了她，只看等会儿你们的反应了。”

    “你究竟要干什么？”龙昊问。

    “你要听我把来龙去脉讲清楚，我做事一向有条理。我从一个高人那里得知高昌回鹘还有后人在，只是不知在塔里木三十六国中的哪个地方。我就让你们当中一个人中西域三十六国之蛊，不得不行走三十六国，你们就可以遇到那个仆固家族的后裔。说来你还得感谢我，不过最终我还得感谢你，因为那地图要到我的手上，我喜欢投资，投资就是一种冒险，可是收益是丰厚的，你把亚历山大都干掉了，我相信你可以找到。你们在北庭时演戏给我看，虽然挺入戏的，不过我压根就不会相信。最后一个疑问，我怎么来的这里？”

    神武一郎靠在装甲车上，拍着装甲车，又让人带一个人出来，阿瓦尔古丽和热依木古丽被带出来，阿瓦尔古丽面色苍白，热依木古丽在呼喊。神武一郎继续得意地说：

    “这是最先进的‘沙漠之狐’装甲车，你们的越野车算什么，我的沙漠之狐带着这两个人直接穿过库木塔格沙漠到罗布泊镇，那里有个店叫‘九个儿子的妈妈’，那里的大盘鸡很好吃，你们要是听话，回头可以去吃。从罗布泊镇直接就可以开过来。

    “赶紧将古格得到的图和高昌得到的图统统拿过来，你也许觉得这三个人没有那么重要。”神武一郎对着龙昊微笑，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遥控器，“你们猜这个遥控器是控制什么的？罗布泊可是原来中国的原子弹基地。不用担心，我们日本人痛恨原子弹，在你们还在梦中的时候，我的人就将太阳墓四周埋好烈性炸药，现在我只需要一点按钮，你们所有的人都会被炸到天上去。你们要知道，投资是需要多重保险的，现在终于相信我多么有条理了吧？”

    神武一郎将手伸出来：“现在可以交出来了。我知道你很有谋略，只是你的一切行动都在我的掌控中。你们中国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么长的成语，我学汉语时这些很费事。”

    龙昊他们一直看着神武一郎的人，仆固独秀之所以没有动手就因为看到远处滚滚而来的沙尘暴，后来神武一郎感觉奇怪，自己隐约听到飞沙走石的声音，他回头看沙尘暴已经不远，他赶忙往自己的装甲车跑，他们开始伏下乱开枪，转眼间沙尘吹过，将一切都淹没。

    在风暴来临时，仆固独秀扔给龙昊他们一个挂毯，他们都钻在下面，仆固独秀那边有两个披黑色披风的人趁着风暴潜入神武一郎那边。龙昊一行在挂毯下面只听得沙石过地的声音，他们商量沙暴后的计划，汗里娜孜说一定要先救伊帕尔汗，她就这么一个任性的妹妹。龙昊问汗里娜孜咒语什么意思。汗里娜孜说：

    醒来吧，死亡是另一次重生！

    举步上升，平静的心

    啊平静的心，你的躯体无瑕而完美

    你休息在罗布泊的沙土中

    在那小篓中木片为你悲恸

    庇护着你的天为你的命运复仇

    他从隐秘的住所出来

    他勇猛地与你的敌人争斗

    他现在正航行于旭日的舟中

    出来，平静的心，我已经为你复仇

    醒来吧，死亡是另一次重生！

    龙昊突然想到可以唤醒木乃伊来对付神武一郎。沙尘暴吹了许久，好像要将这个世界吹散了。风暴过后，外面平静下来，他们掀开挂毯，出乎他们的意料，只见灰头土脸的神武一郎左顾右盼，刚才的三个人质都不见了。

    神武一郎拿起遥控器，准备对龙昊他们发话，这时发现按钮不见了，他气急败坏地叫旁边的波多雪枝念秘咒。这边汗里娜孜也准备念咒语，可是由于挂念伊帕尔汗，她无法平心静气，这时仆固独秀出现，她说伊帕尔汗受点轻伤，阿瓦尔古丽由于一路颠簸而死，热依汗古丽安然无恙。波多雪枝已经在闭目念咒语，仆固独秀让汗里娜孜也念咒语，木乃伊会受唤醒的人所控制，汗里娜孜也静心闭目念咒语。

    不知不觉间，波多雪枝背后升起黑色的烟雾，沙土中站起一个个穿黑色铠甲的武士，那些武士都提着方形盾牌、握着生锈的铁剑，他们齐刷刷前进，仿佛机器人一般。汗里娜孜这边起初听到吱吱的棺材在响，后来突然连续发出爆裂声，身穿黄色铠甲的楼兰武士从胡杨木棺材中站起，他们手提圆形盾牌、握着弯刀向前走。

    天空为阴云笼罩，黑色武士像风一样冲过来，黄色武士排阵用弯刀砍杀，在这热兵器时代再也无法见到的冷兵器拼杀开始，两队人马一接触就厮杀起来，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波多雪枝和汗里娜孜都继续念诵咒语，黑色武士那边跳出骆驼骑兵，黄色武士这边跳出大象骑兵，黑色武士那边出现弓箭手，黄色武士这边出现飞刀队。

    这些人厮杀时，仆固独秀让龙昊他们开车先行离开，龙昊说一定要把敌人消灭干净再走，否则敌人仍然会追过去。仆固独秀低声跟龙昊说了什么，龙昊这才跟尉迟琬儿、曼妲跳上汽车向东开去。这时一群黑色铠甲武士向他们冲来，后面黄色铠甲武士朝他们砍，血浆溅在汽车上都是黑色的，还有两个高大的黑色铠甲武士爬到汽车上，在用剑砍他们的玻璃，玻璃上出现白色的裂缝，龙昊开枪打穿玻璃，把黑色武士打落在后面。

    龙昊他们在前面奔跑，果不其然，神武一郎的装甲车跟上来，龙昊开车进入孔雀河故道，他绕着红柳堆前进，神武一郎的装甲车很是飞扬跋扈，不避任何坑洼，一律轧过去。龙昊路过一群在挖金子的人，那些人搭着乱七八糟的帐篷，他们从帐篷中跑出来向龙昊招手，要用金子换青霉素。龙昊他们如风一样绕过去，神武一郎的装甲车过来，这些人又招手，装甲车直接轧过来，那些人赶忙躲开，装甲车轧着帐篷过去，破衣烂衫的淘金人在后面咒骂着。

    龙昊的车进入一片红色的雅丹，里面曲曲折折像是迷宫，神武一郎的装甲车也跟进去，他们在里面绕。最后神武一郎突然找不到龙昊的踪影，他下车看不到车辙，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气得神武一郎大喊大叫。

    “知道第二次世界大战你们日本人为什么失败了吗？你们就是赌徒，今天也赌输了。”

    神武一郎竖起耳朵判断方向，声音来自前面的山谷中，他命令装甲车冲到前面的山谷，可是仍然没有踪影，神武一郎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又听到前面的山谷中传来声音：

    “你们日本人就是善于学舌的鹦鹉，唐朝时学中国，现在又学美国，又能怎么样？”

    神武一郎再次命令装甲车往前面的山谷中走，那里仍然没有什么踪影，神武一郎本来是稳操胜券的，现在却落到这种地步，他急切地要挽回局面。他命令装甲车伸出炮筒，向四周轰击，红色的雅丹被炸起，没有任何反应。

    “沙漠之狐又怎么样？你会死在我的面前，我会送你一把刀，满足你的武士道精神。”

    声音来自前面的山谷，谷底中烟雾弥漫的，神武一郎让装甲车先轰炸一番才小心翼翼前进，里面是大片的黄沙，神武一郎感觉不对劲，就让装甲车往回返。就在装甲车转弯时，神武一郎感觉车在下陷，惊呼遇到流沙，他赶紧往车外爬，里面的其他人也要往外爬，神武一郎踩在一个人头上往上走，有人拉他的腿，他就开枪把那人打死。

    神武一郎爬到装甲车上面，一只脚上没有鞋子，装甲车已经陷进大半，他把一个皮箱扔在旁边的石头上，他自己往旁边的石头上跳却没跳上去，他的双脚开始往下陷，神武一郎闭上双眼，他大声说谁救他出去，他就将全部财产给他。

    “投资失败还有什么家产。”龙昊在一个山头说，扔一把刀到神武一郎的旁边。

    神武一郎无奈地闭上眼睛，这时满脸血污的波多雪枝突然出现，她大声对神武一郎用日语说了什么，就扔一条绳子给神武一郎，外表看来柔弱的波多雪枝居然一把将神武一郎拉起来，波多雪枝提着箱子，拉起神武一郎消失在雅丹中。龙昊和尉迟琬儿、曼妲开车返回，龙昊跟她们说这都是仆固独秀设计的。

    龙昊他们回到大太阳墓外，见四处都是白骨，正是刚才楼兰武士大战的战场，此时仆固独秀正命人收拾。汗里娜孜正跟妹妹伊帕尔汗在一起，伊帕尔汗的腿受伤，汗里娜孜身体由于跟波多雪枝斗法身体虚弱。仆固独秀说阿瓦尔古丽没有救过来，热依汗古丽安然无恙，太阳墓周围的烈性炸药也已经拆掉。他们扶伊帕尔汗进入古墓中，发现走廊中都是裂开的胡杨木棺材。

    他们给伊帕尔汗包扎伤口，晚上一起吃饭，商量明天的计划。龙昊他们计划穿过罗布泊到敦煌，汗里娜孜本想跟他们一起进入昆仑山的，不过现在决定先跟妹妹回喀什养伤，他们发现伊帕尔汗还有内伤。

    早上龙昊和尉迟琬儿、曼妲带好自己的东西，仆固独秀和汗里娜孜送他们从孔雀河古河道出去，他们一起去取上汽车。汗里娜孜用深情的眼睛看着龙昊，龙昊也有点依依不舍。仆固独秀看到此情景，她突然决定要去一次罗布泊镇，她要去那里取盐湖水治病。

    “那里不是早干了吗？”

    “还有小的盐湖，湖水像死海的水，人在躺在里面都淹不死的。”仆固独秀说。

    这样汗里娜孜就跟着仆固独秀到罗布泊镇上去。他们一起出发，进入龙城雅丹，穿过龙城雅丹不久就到楼兰古城。他们在古城中盘桓一阵，这土色的断壁残垣总让人感伤。他们继续朝西行走，前面都是沟坎，像巨浪一样排向远方，龙昊说这样的路，走不了多远就把底盘磨烂。

    仆固独秀领他们回到孔雀河古河道继续前进，河道旁边有干枯的胡杨，仿佛就在去年死去一样，汗里娜孜说胡杨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倒下千年不腐。路上他们停下吃自带的食物，饭后继续在戈壁滩中行走，一直进入到罗布泊中，现在泊中有厚厚的钾盐。后来他们驶上柏油路，很快就到达罗布泊镇。

    镇上只有一条街道，仆固独秀说这里是穿过罗布泊东西南北的交会地，是浩瀚的罗布泊地区唯一的镇子。他们果然看到神武一郎所说的“九个儿子的妈妈”餐馆，他们到餐馆门口，只见店门紧闭。仆固独秀猛然想起今天开始穆斯林一年一度的斋月，从日出到日落不能进食，开斋节维吾尔族叫肉孜节，就跟汉族过年一样。他们就先去找一家叫楼兰的宾馆住下，这宾馆只有二层楼，好歹只有他们住。

    安顿好他们就到附近的盐湖去，湖里是蓝色水，果然有人躺在里面泡着，根本沉不下去。他们见那边有维吾尔族老人用骆驼从湖里拉水，仆固独秀和汗里娜孜取几罐子水到车上。他们回去，又到附近的荒漠上去转悠到黄昏才回去。

    他们到“九个儿子的妈妈”餐馆吃大盘鸡，果然名不虚传，龙昊说神武一郎倒是没有说谎。吃完他们打包两盘带上，因为明天天黑前这店不会开。他们回去时，楼兰宾馆中住进一群年轻人，他们开着三辆越野车穿越罗布泊大耳朵，今天他们从湖心回来，大谈他们的遭遇，那里竖有一块罗布泊心碑，地表仿佛月球的表面。下午刮起沙尘暴，几乎被沙尘吞没，路上都是波浪一样的起伏，要是一辆车没准就回不来了。

    他们大清早就起来一起吃早饭，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们要各奔东西。汗里娜孜问龙昊会到哪里，龙昊说昆仑山中，她说会到昆仑山去找他。他们最后分别，仆固独秀和汗里娜孜回大太阳墓，龙昊他们继续向东。

    起初他们在盐甲上的公路行走，现在取到地图，都有点春风得意。后来进入漫漫黄沙中，中午时到达一处黑色的戈壁，他们在那里吃东西。下午到达一处雅丹，这就是著名的三垄沙雅丹。他们在雅丹中穿行，路上他们遇到一辆大卡车停在雅丹中，一些人在附近的坑中挖沙，那些人见到龙昊一行非常亲热，他们说是来这里淘金的，已经一年没有出去过，有人会定期送进来食物，平时的生活就像苦行僧。

    他们穿过著名的黑风口，这里道路纵横，非常容易迷路，还好有仆固独秀事先的指点。黄昏他们在一个地方遇到大片的罗布麻，罗布麻丛中有野骆驼的足印，龙昊他们感觉特别亲切，采一些罗布麻带着，晚上就在附近找一个山凹安营扎寨。

    晚上有雅丹挡风，不过第二天帐篷上都是灰尘。他们迎着日出向东方去，红彤彤如圆盘的太阳很可爱。后来又进入沙漠，这就是库姆塔格沙漠，跟北面的库木塔格沙漠是同样的意思，维吾尔语沙山之意。他们在沙丘间行走，无意间遇到一处太阳墓，上面散落着白骨，龙昊下去看，已经是被盗墓贼盗过的。

    他们在这里吃饭后继续向前，黄昏时看到一处草丛，这里就是八一井。他们下车在这里安营扎寨，晚上风特别大，总算捱到天亮。他们把水器都装满水后继续前行，他们看到如巨大羽毛的沙丘排向天边，一直在这单调的沙地中行走。龙昊猛然发现有车轮印，在这样的大漠真是不同寻常，他们跟着车轮印前进，在一个沙丘背后看到一片营地，扎有一个大帐篷，大帐篷的周围是小帐篷。他们靠近去，发现帐篷中无人，里面堆着大堆的风凌石，五颜六色，造型各异。他们等半天都不见人回来，龙昊取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而去，这本来是盗石贼盗取的。

    他们继续向前，库姆塔格并不是漫漫黄沙，沙子五颜六色的，黄、红、蓝、黑、白、绿俱全，没有风的时候真是美丽，中午他们到一个谷地，里面有红柳包，龙昊想这就是阿奇克谷地，敦煌的疏勒河古河道。他们在这里吃午饭，尉迟琬儿居然看到一只小蜥蜴，他们进沙漠以来遇到的唯一动物。

    后来他们又进入沙漠，这里的沙太软，车轮陷进去，只能用放气方法走出。走出软沙区后是戈壁，不久就见到形态各异的雅丹，龙昊想已经到敦煌魔鬼城，敦煌已经不远，这里从前是古罗布泊的湖边，罗布泊曾经是中国第一大湖。现在是黄昏，他们仍在雅丹中穿行，走出雅丹就是戈壁，天黑前到达玉门关，上次他们跟龙珏来过的，一座四方的古堡，玉石之道的关口，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很是苍凉。他们继续向敦煌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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