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大叔,任大生,干吗呢,回家睡觉!”头上传来妖精* 的吆喝声。
我抬起头,妖精正从三楼的窗户探着半个身子看着我。
我低头看着妖精,小声说:“妖精,爷上楼了,你慢慢玩吧。”
我回到家,先洗了个澡,然后躲进卧室里码字。
交上一篇稿子之前我就在构思一个新的,那个稿子交了,我迫不及待地开始挖新坑。每次写新文无疑都是兴奋的,但写到中途情节已经发展得千头万绪,写起来就很麻烦,还是写开头来劲。我写作从来没有大纲,而是先想好一些开头的段落和大概的结局,随着人物性格在我脑中逐渐清晰,根据主角的性格自然会有相应的情节发展出来。我信奉作家余华所说的人物是推动情节走的,而不是情节推动人物走。我与主角是共同成长共同思考的,因此,我快乐着主角的快乐,迷茫着主角的迷茫。未来的情节对我来说是个谜,充满了无知和探索的诱惑。有时候写作需要的是一种状态,我抓住了一种胡说八道的状态,洋洋洒洒一气儿写了五千多字,直到脑子里没什么现成的情节了。
伸了伸懒腰,一看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23:34。估计妖精睡了,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应该很累。
我毫无困意。写文的人一般都是夜猫子,越到深夜越精神。一到深夜,那些情节就像女鬼一般涌入我的脑袋,层出不穷。写了一个多小时,我的眼睛有点儿发酸,要休息一会儿了。
我跑到客厅,打开电视看一些科技历史探索之类的节目。刚翻了一遍台,找到一个讲褒姒烽火戏诸侯典故的专题片,座机电话响了。
我伸手拿起听筒:“喂。”
电话挂了。
我放下听筒,电话又响。我拿起听筒,电话又挂了。
这次我紧盯着电话,刚一响,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听筒,张嘴就要骂街,忽然我觉悟了,放下电话,站起身冲进妖精的卧室。
妖精的被子刚刚捂上脑袋,被子起起伏伏地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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