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少将的戏精人鱼药师[星际]
66.第 66 章 高架台
前面坐着的安德并没有因为欧澄这句话而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他甚至于连反应都没有, 只是淡淡的扫了眼后反射屏幕已经没法控制自己表情的欧澄, 神态自然的驾驶着轻艇。
欧澄从拿出匕首, 架在他脖子前, 威胁道“现在就停下来。”
安德目视前方, 却犀利道“这是五十米高空,你不会驾驶轻艇,杀了我,你怎么办?”
欧澄如同被掐着七寸的蛇,凶狠的吐着信子, 却是被人拿捏在手中,他犹豫片刻收回了匕首,握在手里防备着, 他道“你到底要去哪儿?”
安德没有说话, 欧澄联系小尼打开自己的智脑, 给黑豹子巴伯,梅里都发去了简讯,然后用地图默默的定位,发现地图上呈现出了一个个圆圈, 安德明显是在漫无目的的飞行着, 不知道是要甩去跟踪者还是在等待什么。
欧澄倏然睁大眼睛,他忙回头看了看, 外面没有什么。
大雪停止了, 这些天小雪一直稀稀落落的下着, 天一直阴沉沉的,下午五点十分,似乎天都已经要黑下来。
兽人星球的冬天仿佛格外的漫长寒冷,欧澄裹了裹自己的大衣,轻艇窗户上白茫茫的哈气,他擦了擦,看了看轻艇后面,似乎也没有什么人跟着,安德一定是在等待什么,等待接头的人?还是等待……救他的人?
他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到了梅里,又打开智脑给梅里发去:‘不要来静观其变’的简讯,只是还未点发送,就听得安德,他的语气带着等待许久之后的轻松,还带了些兴奋,道“终于来了。”
欧澄忙抬起头看过去,他看到一辆轻艇,在他们的右前方,他不认识那轻艇,不像是军方的,一时不知道安德等的人是谁。
那轻艇似乎只是跟着安德,过了十几分钟,这里高空路线过段距离就会有高空休息站作用的三四个足球场大小的高架台,安德碰到了不知道是预谋已久还是偶然的选择在高架台停落。
此刻晚了,天气严寒,路过的轻艇并不多,更不用说这供暂时停靠用的高架台,更是空空如也,只有那自动售货超市露出昏黄的温暖的光。
轻艇舱门一开,欧澄赶紧裹紧了自己的领子,这高空,更是冷的刺骨。
风更加凌冽,吹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感觉连睫毛上的水汽都在瞬间成了冰。
在地上稀稀落落的小雪在高空似乎都变的更加狰狞,砸在脸上生疼。
安德跳下舱门过来这边给欧澄打开舱门,习惯性的身手要扶欧澄下轻艇,脸上依旧是一派温润的笑,他道“你看谁来了?”
欧澄会开他的手自己跳下舱,看着那边停落的轻艇打开舱门。
那个人动作利索的跳下舱门,他穿着一袭黑色的作战服,跟兽人的差不多,显露出他瘦削的身材,他跳下轻艇才抖开他手中的大衣随意的穿上也没有扣扣子,只是把腰带卡扣一扣防止大衣敞怀。
正是梅里,除去了长袍的闲散,那作战服显得有些冷硬。
他戴着头盔,上面还开着探灯,带着护目镜,他的身后,伯德穿着同样的衣服从另一边绕过来。
安德看了眼欧澄瞪大的眼睛道“他们穿成这样你有什么惊讶的”他顿了顿道“你还真的失忆了?”
欧澄回过神来,知道此刻已经晚了,这安德怕就是为了用自己把梅里和伯德引过来,更可能他已经知道监控被调换的事情,不知安德底细,他不阴不阳道“太帅了,看呆了不行吗?”
安德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欧澄,他从腰后拿出激光枪,明目张胆的握在手里。
欧澄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梅里面容冷肃,他看了眼欧澄,又看向安德,道“他要找一个替罪羊。”
安德嘴角的笑意更深,眸中一派被发现之后的理所当然,仿若一切都在计划当中,他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前辈。”
前辈……这个词又是什么意思,欧澄云里雾里的看着三个人。
安德好心给他解释道“你既然失忆了,当然不知道他是谁,消失二百年的前尾族军部最高总指挥,曾经一手挑起翼族内战,虫兽两族战争的风光人物,梅里大人。”
梅里面色不变,道“各为其主,你们在尾族和翼族间挑起的事情,可不比我少。”
欧澄一听就头大了,这种宿仇,从来都是说不清对错的,他道“都二百多年了……还报仇?你父母被梅里杀了?”
梅里冷哼一声,道“他服务的是翼族,报的可不是兽族的仇,他偷了我的药卖给了翼族和虫族,并且研制出更新的药物来谋害兽族,意图挑起尾族,虫族,兽族的战争,让翼族来坐收渔翁之利,最深的意图必定是尾族在和平星系的铵铜矿和金钨矿。”
安德被梅里猜中目的,他也不再隐瞒过,怒吼道“那根本就不是尾族的!”
梅里冷声道“也不是翼族的!”
欧澄不解道“你是个兽人啊!你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同胞!”
安德怒吼道“根本不是我的同胞!他们讨厌食草兽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受到歧视,没有任何地位!我从小到大遭受的都是暴力和歧视!”他看着欧澄的眼睛渐渐的变红,像是要滴出血一样“他们谋害了我的父亲!给他指派他不能胜任的工作,在他死了以后还在背后嘲笑他,法庭从来也是站在他们那边,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通通都该死!”。
欧澄没有想到他温和的笑意背后隐藏的是这样的歇斯底里,或许安德遭受过很大的伤痛,所以欧澄没有办法再说什么,更不可能站着不腰疼的说他怎么不看开点,他现在想的是安德到底想要做什么。
突然似有似无的轰鸣声伴随着呼啸的风声裹挟着进入欧澄的耳朵,安德和梅里更是已经看向了声音的方向,欧澄扭头一看,那风雪之中似乎有光线红黄蓝的射过来。
另一边一辆轻艇的射灯已经逼近。
率先发难的竟然是梅里,那激光枪的声音让欧澄迅速回头,便已经看到伯德捂着腿跌倒在地。
安德反应迅速的回射,梅里却是一滚到了伯德身边,把他拖到他们那辆轻艇后面,地上拖出一片血迹。
梅里迅速收缴了伯德身上的武器,升起了前后座的格挡,把他给塞到了轻艇后座上,伯德额头因疼痛沁了汗,他疼的吸了口气道“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
梅里露着半截指头的手指拍了拍他的脸,拿出轻艇上备用的绷带给他扎进腿,没有说话,锁上了门,相当于把他关在了里面。
他回射了安德一枪,喊道“欧澄!过来!”
刚才已经躲在轻艇后面的欧澄懵逼的看着这场面,心道我特么现在敢过去嘛,你连伯德都毫不犹豫的打了一枪,再把我一枪崩了。
安德也躲在另一把,把广告屏幕当掩体,他道“欧澄,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就是在利用你们,现在事情败露了要开始杀人灭口了!”
其实欧澄还是挺相信自己的自觉的,他觉得,比起梅里来说,安德更可疑,但是梅里又确确实实打了伯德一枪,他默默的拿出自己的工兵铲,决定想办法离开这里,这里总有浮梯是通往下面的。
安德接着道“欧澄,就是他利用伯德来给军部兽人下毒,也只有伯德能接触到你的药,你还看不明白吗?。”
欧澄没有说话,他的左边再有两米便是五十米的高楼,往下望去,感觉摇摇欲坠,但他的身后就是高架台典型的三角建筑,有自助超市,还有紧急疏散通道,他或许可以从那儿逃离,这些事情他不了解更不想掺活。
但似乎不知道怎么回事,安德总想把他绕进来,他又道“欧澄,你难道不想再见到司朗了吗?”
对!司朗!难道司朗没有事情?欧澄把注意力放回到安德身上,但是刚才那辆轻艇已经降落在一边,欧澄看着狐狸尼古拉从轻艇上下来。
安德道“尼古拉!我抓到军部投毒的幕后真凶了!就是梅里!他就在那边!”
欧澄扭头确定了紧急疏散通道的位置,看他们焦灼着,便转身朝着通道跑去,一声枪响紧接着一声枪响,还有一声爆喝,欧澄吓了一跳迅速就近躲在了超市门口的自动取货机后。
是梅里,他喊了一声“欧澄小心”紧接着放了一枪,他趁机挪到了轻艇尾部,那里离着欧澄最近,他道“你要走就快点走!我替你掩护!”
原本踌躇满志的欧澄此刻突然生出了一种愧疚的情绪,没由来的,毕竟他和梅里的情分并不多,但是不知道怎么脚步就停顿了下来,他道“你怎么办?”
梅里道“伯德是叛徒,如果我刚才不收拾他,他可能就会在我背后开枪。”
欧澄道“但是你把他扔进了轻艇。”
梅里叹了口气道“和外族一起坑害兽族,兽族不会放过他的,他还是孩子心性,一定会被破更多的脏水,我养了他这么多年,怎么也要把他带回去。”
欧澄道“兽族会调查清楚的。”
原本像是这冰雪一般剔透又冷硬的梅里突然像是被点了□□一般,他暴怒道“你怎么还是这么相信兽族!他们向来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会相信你的!他么就连食素兽人都如此排斥更何况我们翼族!尾族!”
欧澄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他实在不了解这个社会,他只是按照心里所想道“其实我还是。”
梅里突然打断他,他的目光像是探照灯一样审视着欧澄,他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悲愤,只听得他哑着嗓子道“我忘了,你是人鱼……和我们不一样。”
欧澄突然有一种莫大的悲伤,他反射性的解释“不,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相信法……。”
梅里却不想再听他解释,他道“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此番只是来找你,还有寻找药物泄露线索,但是现在,已经出现了最坏的结果,也是兽人咎由自取,你以后照顾好自己,快走吧。”
“我”欧澄看着梅里,他小时候父母去世,一直是在姑姑家长大,虽然没有被苛待,但是也没有人喜欢他,更没有人全心全意的照顾他,他任何时候都是被捎带,寄人篱下的滋味很不好受,他学会了独立,学会了自强,学会了去自嘲自己的身世,学会了伪装自己的笑容。
但是这样的人,很容易被触动,可能只是冬日里的一杯热茶,感冒时的一杯药,所以他会喜欢上虽然没有好脸色但确实帮了他很多的司朗,现在让他犹豫不决的,却是梅里的几句话还有他的目光,看着他时,宽容又宠爱的目光,哪怕那只是给欧瑞杰的。
梅里却比他要硬气许多,他面容更冷,更苍白了一些,就像是病危的人,他冷声道“做好决定就不要犹豫不决,快走!”他说着给欧澄扔过来一把激光枪。
安德一枪又射了过来,梅里连忙一躲,但是依旧烧灼了他的衣服,在这大风中,欧澄还是闻到了焦糊的味道。
他不敢再犹豫,连忙捡起地上的枪,道“那你要多保重,我还是偏向于相信你的,你赶快上轻艇离开吧,”
尼古拉忙扶过安德,他道“你只是一个文官,你怎么不早点通知军部!”他看着安德受伤的肩膀,有些红了眼。
那呼啸而来的轰隆声逼近,高架台上的众人望过去,那是数十辆轻艇和几辆轻炮艇组成的小队,他们头顶都闪着红蓝的射灯。
“高架台上的人听着,放下手中的武器,配合我们的调查!”
空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安德震惊的看着为首的那一辆明显比旁的轻艇大一点的指挥艇。
欧澄震惊过后大喜,那声音他太熟悉了,那是司朗,是他想念了数日的声音,他果然没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