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是在第二天夜里醒来的。
好似酣酣的睡了一觉,醒来第一眼便看见爬在炕沿入睡的杨天赐。
她仔细的看着入睡的他,从来没有这么近的距离看他。这是多么难得的幸福呀!
他的棱角分明的脸,浓密的眉毛……这一切她都是那么的喜欢不尽,看不够。哎呀,他的头有些凌乱了,有一缕竟然散开来挡住了一只眼睛,等她能起床了,她多么的希望每天早晨都能为他梳啊。
他的胡茬也长出来了,为了她,一定是熬夜了,她简直要幸福的继续昏迷了。
她从被窝里缓缓伸出芊芊玉手,她想摸摸他,她抬起手又停住了,她怕呀……
但是,她又是多么的想呀,也许,也许他睡着了,不会知道,她这样想着,手便轻轻的分开他那一缕散散的头……他没有动,她轻轻的碰了碰他的眉毛,接着向下,她抚摸他的脸,他的鼻梁,他的胡茬,哎呀,有些扎手呢……
忽然,她的小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当然是他的手。此时,他并未睁开眼,只是抓住她的手,很用力的,紧紧的按在他自己的脸上……
她一急就想抽出手来,但又不想抽出来,最终还是没有抽出手,她没有动,就任他那样握着自己的手,她能感到他的温度……
她想笑,但是,她哭了,无声的哭泣了。
杨天赐感觉到了她的哭泣,他放开他的手,睁开眼,看着她,很着急。
“怎么了?伤口开始疼了吗?”
她摇摇头,还是哭泣。
“那是……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
“不,将军没错”
“那你为什么哭?”
“我欢喜,我幸福,我感动……”她一连串说出她此时的心里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那样了”他怜惜的看着她:“你以后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那样……”
“阿奴说过,为了将军,阿奴做什么都愿意”
“傻……”
“嘻嘻,为你,我愿意傻”
“可是,你要我怎么感谢你呀?”
“不,”阿奴忽然拿掉他放在她额头上的手,用力的拉了拉被子,盖住她的头。
“原来,你只是感激我,我不要,我不要你的感激,”阿奴好似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气愤愤的说
“我也不要你的怜惜,你回去吧,将军公务繁忙,我这里不需要将军了”
杨天赐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你这是怎么了?我再繁忙,也得照顾好你呀”
“将军请回吧,阿奴不敢劳您的大驾。我很快就会好的,只要能下床走路,我就回将军府上继续效命”
“你这是怎么了?我也没有碧你呀,你为我连命都不要了,我岂能……”
“将军不要说了,我是将军的奴,理应舍命救主”
她在被窝里哭了,哭的很伤心。
“将军请回吧,不然阿奴从现在开始,绝食,绝药……”
“你……”
杨天赐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沉默,房间里只有阿奴伤心的哭声。
一会儿,窗户开始白了,谁家的吉叫一声,引的其他人家的吉跟着开始打鸣。
又是新的一天。
阿鸾和婆婆已经起床了。阿鸾听见哭声,赶快来到房间里,但是,她并没有明白。
“这是怎么了,将军,阿奴姑娘?”
“我也不知道,本来好好的,突然就哭了”
“阿奴姑娘,将军为了你可是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了呢,你这样哭,让将军很自愧的”
“我不需要你们可怜,也不需要你们感激”
“哦,也许我明白一点了”阿鸾对着杨天赐淡淡一笑
“姑娘明白什么了”杨天赐不解的问
“我不要你说”阿奴忽然掀开被子对着阿鸾道: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好吧,也是,这种事外人怎能说的清道的明呢”
“将军先回去吧,阿奴姑娘这里有我们呢。”
“好吧,就拜托你们了”杨天赐有些呆萌的走出房间。
也难怪杨天赐摸不着头脑,他虽然结过婚有过结妻子还有一个女儿,但他和结妻子是在父母时指腹为婚就订好的,长大过了弱冠之后,他和妻子顺利结婚,平静的有些单调的过曰子。
他们也恩爱,但他们的感情却是婚后一点点的培养起来的。所以,他并不了解女人尤其是这种小姑娘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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