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婆婆和小孙子甲甲上山采蘑菇回来,看到屋里的情况,很是惶恐。
“婆婆,很是对不起,阿奴在这里要惊扰你老人家了”杨天赐客气的赔礼。
“杨将军说哪里话,将军能看得起我们这破屋,我们很是欢迎呢。”她说着去看了看阿奴的伤。
“娘……让你受惊了”阿鸾有些过意不去的说。
“呵呵,闺女,不妨事,老婆子见得多了,乱世人哪里有个安身之处呀?不过阿奴姑娘吉人自有天佑,很快就会好的,你们放心好了……你和将军经心照顾阿奴,老身这就去熬药……”
夜,很快降临。婆婆已经哄着三个孩子休息了。
“要不将军休息去吧,这里有我一人就行了”阿鸾有些局促不安的说
“还是你去休息吧,婆婆一个人照看三个孩子,怕忙不过来呢”
“没事的,孩子们都大了,很懂事,不像小时候那么顽皮了”
“……”
两人忽然都无语了,房间里显得很局促。
“阿鸾……”杨天赐开口想打破沉默,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将军,我们母子能平安的生活到现在,真的要感谢你”阿鸾诚恳的说。
“呵呵,感激的话就不要说了,只是,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事?将军请讲”
“其实,这件事我知道很早了,就是……”
“你们不要,不要强迫我,我不会,不会再听你们的了……”阿奴忽然一阵断断续续的乱语,打断了两人的话。
“他,他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为了他,我不会再听你们的了”阿奴再说梦语。
“不,不,我不,我不允许你们……”
阿奴似乎在做噩梦,语无伦次的喊叫。
“阿奴,阿奴……”两人想叫醒阿奴,但是,她并没有睁开眼睛。
阿鸾小心的将一只手放在阿奴的额头上想试试她的休温。
“啊,不好了,她的头好烫”说着,她用手再去试阿奴其他的地方。
“她的身休很烫……”
“将军,你在这里看好她,不要让她乱动,小心伤口崩裂,我去烧些温水来给她搽搽身子,郎中说,这样会降温”阿鸾说着就要出去
“我去弄水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
“呵呵,这事哪里是你一个大将军做的,我没事的,熟门熟路”
阿鸾说这话就出去了,房间里剩下他和阿奴了,他走到炕沿跟前,坐下来,将阿奴的身休慢慢扶正,这时候,阿奴是半侧着身休,正好可以看见她白皙姣好的脸。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轻轻的将阿奴有些乱的头理了理,阿奴好似有感知似的,竟然安静下来了,他的手并未离开她的脸,而轻轻的抚摸,从她乌黑亮的长,到她整齐疏疏的额前刘海,她的尖尖的下巴、长长的睫毛……
她的脸也许因为失血,显得苍白,然而,姣好,皮肤光滑……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阿奴竟然唱起了歌————这是一广为流传的《越人歌》,杨天赐自然也听过。
“心悦君兮君不知……”阿奴反复唱着这一句,不知何时,眼角无声的滚落一颗泪珠。
他看见了她的泪,轻轻的,他为她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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