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平之很在意凌薇薇的表情。
明明在笑,却让他格外悲伤,他真的很在意。
多久了呢?这种把一个人放在心里矛盾的感觉,他多久没遇到了?
明明知道对方碰不得,却一再地踩踏道德边界,他有时候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凌薇薇就像毒药,不断让他忍不住去玩火,他知道总有一天肯定会自焚,可他心甘情愿。
就是良知和冲动不断在拉扯他的理智,才会让他时而做出出格的举动,时而又暗中帮助凌薇薇剿灭障碍。
他是喜欢凌薇薇的,遗憾的是凌薇薇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
「你想什麽呢?呆一节课了。」胡平之的朋友突然拐了拐他。
胡平之摇摇头,再度陷入沉思。
他很早就明白张语茉对凌薇薇的心思,她从不隐讳,张扬跋扈地表态自己正厌恶着那个女孩。
所以关於生在凌薇薇身上的诸多不幸,不用多想就能知道是张语茉的嚣张行径。
他记得张语茉曾经对他说过,在结婚以前,一切都不算数。後来甚至说过,对她而言钱就是正义,没有什麽比钱更好使的。
胡平之觉得张语茉病了,这个世界丶她的家庭害她生病了,而且无药可救。
可真正让人气恼的,是明知她病得无药可救,却没人阻止得了她疯狂的行为,胡平之偶尔会觉得自己原来是那麽一无是处。
他觉得张语茉很笨,陷害人还处处留马脚,但他却束手无策。
他才笨。
凌薇薇感觉自己回到了高一那段时光。
所有恶意的嘴脸在她背上一刀一刀地划,好像很久没有如此苍白不堪。
「妳不开心就说出来,别装没事。」对於凌薇薇若无其事的态度,连心岑实在看不下去了。
「毕竟日子还是得过,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我都习惯了。」凌薇薇笑了笑。
这些日子她时常听见身边的人在她背後悄悄地问:「她真的抢劫了吗?」「听说她家很穷,该不会是因为这样才抢劫吧?」「亏她还是造梦人,我可是她的忠实粉丝欸,好失望。」
他们都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可笑的是那些言语全都清晰地传进凌薇薇耳里,彷佛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这就是舆论的威力,没人会在乎真相,因为真相就是众口铄金的结论,演艺圈不是最常见吗?凌薇薇想着忍不住就想笑,有那一瞬间,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什麽大名鼎鼎的明星。
可是真正可笑的,是所有人在遇见这样的话题时,智商往往会降低成三岁,她甚至随时都可以指着对方的鼻子还击:「哪一个抢劫犯只关一个下午就被放出来的?用妳屁眼好好思考行吗?」
可是怎麽就没有人想到这点呢?
路暘明得知这个消息,是在开学的第二天下午,让他最愤怒的并不是他现在才知道,是告诉他这件事的人竟然不是当事人,而是眼前这个让他厌恶的家伙。
「我相信薇薇不告诉你肯定是不希望增加你的压力,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你瞧瞧你瞧瞧,胡平之这话说得多宣示主权啊!彷佛他才是凌薇薇的男朋友。
路暘明嘴角微抽,忍着怒气回应:「不用学长操心,我们家务事我自己看着办。」
胡平之听出他有意将主权夺回来,顿时笑了,「小路啊,你到底在紧张什麽?」
路暘明嘴角再度一抽,「我这不是紧张,是……」
「行了,跟你闹着玩呢。」胡平之摆摆手,笑着说:「我还有事,你慢慢生气吧。」说着便转身离去,丝毫不给路暘明回话的机会,分明就是故意的!唉唷喂,路暘明气的哟!
恨恨地瞪着胡平之嚣张的背影,他转身就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给凌薇薇,彼时对方正在上课,响了几声立刻就把电话挂了,路暘明吃了一碗闭门羹,顿时下定决心今天晚上绝对要好好收拾那个坏女孩!
凌薇薇打开门看见的画面就是路暘明身处在黑暗中,只留了一把手电筒照着自己阴沉的脸,当场差点没把疲惫的凌薇薇吓出一声尖叫。
「你有病啊?」她确实没有尖叫,倒是尖声吼叫了一句。
路暘明伸出食指朝她勾了勾,阴气逼人地开口:「妳,过来!」
凌薇薇懒得理他,啪一声将电灯打开了,放下包包直接朝李姨房间走去,过了一会儿现路暘明还一动不动地坐在沙上,她才又走出李姨房间,在路暘明身旁坐下,「说吧,你又哪片毛摸不顺了?」
路暘明瞪着她许久,凌薇薇被他瞪得莫名其妙,又要起身离开,顿时被他抓住手腕一把拉进怀里,「让我看看妳是不是真的没事。」路暘明低头叹了口气,伸手捏捏她的脸。
凌薇薇望着他心疼的眼神,大抵知道了来龙去脉,也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还真是什麽都瞒不了你呢。」
「为什麽不告诉我?」路暘明有些受伤。
「不想让你自责。」凌薇薇认真地望着他,「因为我真的没事,这些事情根...</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