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凌薇薇先闻到医院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接着就看见路暘明趴在床边睡得很沉。
下一秒,彷佛预感她已经醒了,路暘明猛然抬头,惺忪的睡眼眨了眨,接着便紧张地将手探过来,「怎麽样?感觉如何?」
凌薇薇见他慌张的样子,顿时就笑了,「好着呢,不碍事。」其实她全身都痛,彷佛有上万根针不断刺穿她,可她硬是忍了下来,不想让路暘明担心,故作轻松地问:「心岑呢?她还好吗?」
「她很好,比妳早半小时醒来。」路暘明替她整了整被子,接着说:「为什麽生这种事?妳差点把我吓死了。」
闻言,凌薇薇顿了顿,望着路暘明微微皱起的眉头,她感觉左心房有股暖流缓缓而过,「没什麽,就是不小心闯进了陷阱区。」说着抬起手,揉开了他的眉头,「别瞎担心了。」
「怎麽可能不担心?」路暘明抓住她的手,心疼地说:「我最担心的就是我不在妳身边,张语茉会拿手段对付妳,说吧,这事是不是她干的?」
凌薇薇笑着摇摇头,耸肩说:「她还不能拿我怎样的,不过一个大学生,能做出什麽事来?」
「她哪是什麽大学生?她可是张家千金!她家势力雄厚,要点手段还难得倒她吗?」
「我都没说我身上还留着黎家的血液呢,黎家可比他们强壮多了。」
「凌薇薇!」
「行了行了。」凌薇薇笑着坐起身,接着便要下床,一不小心扯到伤口,她闭了闭眼才将险些出的闷哼给吞回去,「我要去看看心岑,她还一个人呢。」
路暘明见她意志坚决,叹了口气起身绕到她面前,轻手轻脚地帮她穿好鞋子,「我真的拿妳没办法了,妳可以再任性一点!」
凌薇薇耸了耸肩。
路暘明牵着她软软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见她除了头部以外全身都是绷带,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疼。
这起意外的真相最好就像凌薇薇说的这麽简单,不然他路暘明绝对不会放过张语茉,管她是谁家的千金!
连心岑的病房里,凌薇薇一脸歉疚地握着她的手:「心岑,对不起,都怪我妳才会遇到这种事。」
这话当然是趁路暘明出去倒水的时候说的,凌薇薇真的不希望让他知道真相,她怕路暘明会愧疚,怕他会暴走,她不想再亏欠路暘明了,现在路暘明给予她的,恐怕她连一辈子都还不完。
「说这什麽话?那臭婆娘自己也说了,是因为我骂了她她才不高兴,所以也把我一起收拾了,跟妳压根一点关系也没有。」
凌薇薇还想说什麽,馀光见路暘明打开了门,只得转移话题:「不过圣诞节就这样泡汤了,妳会可惜吗?」
「当然不可惜,我一般也不过什麽节日的。」连心岑跟着自然地转移话题,望向走来的路暘明说:「但你不是要上班吗?」
「她这样我怎麽上班?」路暘明偷偷瞪了凌薇薇一眼,被她抓个正着,也瞪了回去,路暘明不甘示弱,哼哼说道:「我真是造孽了,照顾一个李姨不够,还得照顾她,我说凌薇薇,妳能不能别总让我操心?」虽然这话说得十分有责骂的意思味,却不难掩饰其中的关心和心疼。
凌薇薇怎麽可能听不出来?可偏偏她就打算跟路暘明耗上了,谁叫他刚才不责怪,偏偏要在连心岑面前责怪,这个坏东西!
「我可没要你照顾我,我没法照顾李姨才请你帮忙,你爱答应不答应。」
路暘明闻言,伸手捏了捏凌薇薇的鼻子,失笑道:「得了吧妳,知道我真正的意思就好,还蹭鼻子上脸了?」
连心岑在一旁满头黑线,无奈地说:「那个......两位,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吵吧,你们这样我好像更难受了。」顿时惹来凌薇薇哈哈大笑。
又过了一会儿,路暘明见两人没什麽大碍,便去办了出院手续,接着叫了计程车,先送连心岑回家後,才和凌薇薇回家。
李姨最近除了智力逐渐退化,尿失禁也越来越严重,他们刚进屋时,就闻到了一股尿骚味,弥漫在屋子里散都散不开。
路暘明什麽也没说,放下东西便去厨房拿了条乾净的抹布替李姨清理,再带她去厕所换上新的衣物,期间凌薇薇只站在玄关望着那道高挑的身影来回穿梭,看着看着,视线忍不住模糊起来。
路暘明的爱太过耀眼,太过单纯,才显得凌薇薇不够爱他,可凌薇薇是明白的,她对路暘明的感情如同他对自己一般,终究是越了爱情。
她只是不太擅长表达,可她永远记得每一次路暘明带给她的感动与心动。
她甚至不敢去想,哪一天身边没有了这麽温柔待她的男孩会是什麽样的地狱。
「路暘明......」见男孩都处理完了,正从厨房走出来,凌薇薇迈开步伐,快步朝他走去。
下一秒,便投入了路暘明的怀里,「谢谢你,谢谢你......」
路暘明鲜少见她这样投怀送抱,忍不住失笑:「妳干嘛?刚才打的点滴成分含有春药啊...</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