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薇见路暘明来了,有些诧异,「你怎麽在这里?李姨呢?」
「我刚才带她去医院,就在这附近而已,趁空档过来看看妳,想不到竟然看见这让人火大的一幕。」路暘明面带微笑,说到最後一句时表情忽然变得阴冷,眼神死死地盯着张语茉。
「路暘明,我……」张语茉想解释什麽,但看着路暘明双手环胸挑着眉,一副「妳说啊,我看妳能生出什麽花来」的样子,突然觉得泄气,跺了跺脚,恨恨地说:「好啊,现在全世界都跟我作对是吧?路暘明,你别不识好人心,我是在担心你的未来,我才是真正喜欢你的!我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可以帮你实现梦想……」
噗哧。
路暘明笑了,微微眯眼淡淡地说:「张语茉,妳在演偶像剧吧?可惜很抱歉,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狗血泛滥的剧情。担心我的未来?给我想要的生活?帮我实现梦想?在妳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已经在践踏我的自尊了。」说到後来他的语气已经冷得令人恐惧,顿了顿,他牵起凌薇薇的手转头接着说:「还有,忘了告诉妳,我的梦想就是成全她,妳说妳想帮我实现?那妳现在就滚吧。」
张语茉恨恨地望着路暘明,过了许久,突然露出了阴沉的微笑,凌薇薇皱了皱眉,接着便听她说:「好,你要这麽狠是吧?别忘了我可是张家千金,到目前为止还没人敢采到我头上,路暘明你放心,反正我是不会动你的,我不动你也可以做到让你痛苦,你等着吧。」说着便冷冷地朝凌薇薇扬起微笑,「我说过吧?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你们总有一天都会後悔。」语落,便踩着坚定的步伐风风火火地离去。
凌薇薇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店,才缓缓坐下,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动,彷佛刚才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路暘明知道她表面上越冷静,内心波涛就越汹涌,此刻她看似没事,其实心里压力一定很大,於是坐了下来,柔声说:「没事的,我在呢。」
「我也在呢。」在一旁观战许久的连心岑这时也开口。
凌薇薇勾了勾唇,本想表达自己其实没事,但实在说不出口,於是淡淡地回:「谢谢。」
「妳们再待一会儿吧,我去接李姨了,家里见。」路暘明顺了顺凌薇薇的头,便起身离开。
连心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由衷地说:「他真的对妳好好哦。」
凌薇薇闻言,只是缓缓扬起唇角。
他真的对妳好好哦。
可是她何德何能何其荣幸,能如此幸运地拥有这份善意呢?
隔天的圣诞晚会办在离学校有段路程的林野间,树林中心有座很大的旧教堂,现在已改建成活动中心,听说是张语茉的爸爸自费的,算是私人财产。
「难怪她在学校这麽横行霸道,有钱人果然了不起。」连心岑嗤之以鼻,想不到话一说完,张语茉的声音就在背後响起:「是挺了不起的,至少还够妳们羡慕。」
凌薇薇淡淡一笑,缓缓地说:「我倒是没怎麽羡慕,这种荒郊野外就是送我我也不要。」
张语茉挑了挑眉,阴恻恻地回应:「荒郊野外啊......这个形容词挺不错的。」
凌薇薇直觉她话中有话,但一时不明所以,这时学长姐刚好召集大家,她便拉着连心岑离开。
接下来的活动是寻宝游戏,每组两人,但凡看见有颜色的彩带都可以拿下来,有些彩带绑着小奖品,拿到就是自己的,最後谁收集到的彩带越多,谁就是第一玩家,可以获得最大奖。
说明完游戏规则,所有人便自动组队散开,凌薇薇和连心岑对这游戏没有太大的兴趣,丝毫不把"寻找彩带"当作目标,两人便在树林里散起步来。
「薇薇,我其实一直想问,昨天生的事情……妳真的没关系吗?」连心岑跨过一根树干,转头问道。
闻言,凌薇薇顿了顿,淡淡地笑了:「有关系啊。」说着望向连心岑,「包养,累赘……这些都是很有杀伤力的词,怎麽可能没关系?」
连心岑有些心疼地捏捏她手心说:「妳别这样想,爱一个人本来就会想把自己的一切交出去,我相信路暘明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绝对不会希望妳真的还给他什麽,更不会觉得妳是累赘的。」
凌薇薇沉默了一会儿,随後缓缓地说:「那我跟妳说个故事吧。」
语落,便把她如何与路暘明相识丶他如何爱上她丶他们在一起後生的一切,以及她的家世背景全都说了,然後她才现,这好像是她第二次好好地说起自己的故事。
「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了,我对他到底是爱,还是只想霸占他对我的好?」凌薇薇偏头想了想,笑了:「这样一想,我好像真的是个累赘啊,还是最坏的那种。」
连心岑心疼地望向她,「薇薇......」
「在妳看来,难道不会觉得总是我在接受他的好吗?」
「我只觉得妳真的很幸运,他大概是上天还给妳的一点点公平吧,妳一个人承担了那麽多,现在多一个人来替妳分担,妳绝对没...</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