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心神医

346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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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不到吵架的地步。”

    “然后呢?”

    “大沼回去会场了,我出来找羽田老师,恰好经过户川前面。”

    “后来呢?”

    “他说。‘喂,马上消失!’我也气上心头,回瞪他说‘看不顺眼吗?’然后扭过头去。真想狠狠揍他一顿,想到现在不是时候,这才

    打消念头。”

    “那又怎样奇妙来着?”

    “换句话说——”市山探前身体。“当时我在他身边,其后我也看到他移动的人影。”

    “你是几时察觉他死掉了的?”

    “我在大堂那一带找羽田先生,回来时,发现他异样的软瘫着。于是走近去看,见他已经刺死了……”

    “那么说,当你在那一带找人期间——”

    “是的。”市山说。“不过,在我察觉之前,绝不可能有人走近户川行刺他的。否则我一定会留意到。”

    “但他事实上是被刺死了赚!”

    “奇妙就在这里。”

    “你对那一点有自信吗?”

    “有。”市山点点头。

    “那真糟糕。”我不由苦笑。

    “就是嘛。”琉美叹息。“他等于作证,只有自己可能杀死户川。”

    “他很正直。”我想一想。“不过,这样一来,凶手的范围就可以缩小了。”

    “凶手是怎样做到的呢?”

    “福尔摩斯有句名言。首先去看现扬。”

    我们来到发生命案的酒店大堂。

    当然,户川被杀的沙发已经换了新的,不过位置保待不变。

    “当时户川坐在这里吧!”我站在沙发前面。“市山先生在哪一带找人?”

    “我想是到那个角落之间。”

    “你坐在这儿,让我走来走去看看。”

    看来市山的证词并没有错。

    那一带没有遮挡之物,只要转一转头,那张沙发就进入眼帘了。

    岂不是不可能?

    “怎样?”琉美走过来。

    “我想理论上是可能的。找人的几秒钟之同,眼睛完全没有转向沙发——嘈?”

    说着,我瞪大了眼。

    不知何时,福尔摩斯好端端地坐在那张沙发上。

    “福尔摩斯!几时来的?”

    “我从会场来的。”福尔摩斯咧嘴一笑。“门开着时,来到这里不到五米之遥,一两秒就行了。”

    “换句话说,里头有人过来行刺之后再回去,不必几秒钟——”

    “理论上,有五秒钟就够了。”

    “果然——”琉美的眼睛闪亮。

    “且慢。”福尔摩斯站起来。“那把凶刀呢?”

    “当时听说掉在沙发背后。”

    “背后吗?”福尔摩斯把沙发往前移动一下。“这可有点奇怪。”

    “为什么?”

    “这样做肯定马上被人发现。为何故意把刀藏在沙发背后?”

    “对。”我点点头。“何况没有指纹……”

    “先去问问话如何?”福尔库斯说。

    “问谁?”

    “当然是问大沼教授了。”

    “哼,今天来了两个呀!”

    在大沼的大学教授室,大沼傲慢地伸长了腿。

    我不由叹息,同样是学者,为何羽田和大沼有如此天壤之别?

    “上次的事,我听说了。”我说。“我的朋友来打过招呼了吧!”

    “你的朋友?”

    “我在这里。”房门打开,达尔坦尼安倏地探脸进来大沼吓得跳起半天高。

    “别担心,他只是在看守,不让人打搅而已。”我说。

    “有什么事?”大沼的脸色变青。

    “有关户川被杀之时的事。”

    “我什么也不知道!不是我干的!我什么也没看见!”

    在我还没问什么以前就这样说,意味着他知道什么。尽管他是学者,对其他事倒是脑筋转不快的样子。

    “据说当时你和户川吵架了,什么原因?”

    大沼正想否认时,飞快地望一望门口,然后改变主意。

    “只是有点意见不同罢了。”他耸耸肩。

    “怎么说?”

    “那是学问上的事,你们不懂的。”

    这是他的王牌吧!

    “我不这样以为,请老实说出来的好。这位琉美小姐也不会揭发上次在酒店房间差点受强暴的事了。”

    “强暴?谁说的?”

    门又打开了。

    “目击者在这里。”达尔坦尼安说。

    看来达尔坦尼安受到最近电视剧的影响。

    大沼又脸青青了。

    “那只是普通的争论,不是吵架。”

    “理由呢?”

    “即是——芝麻绿豆的小事。”

    “这件事吗?”我把那本日记亮一亮。

    大沼吓昏了。

    “为——为什么它会——”

    “透过某条管道到手的。一旦被人知道它的内容,事情就棘手啦!”

    “好家伙……”大沼死心地呼一口气。“他忘了我的恩,任性而行!自己成名了,就觉得我啰嗦了。”

    “把户川搞到那个地步的,是你出的好主意吧!”

    “不错,没有我的话,他什么也做不到!”

    “这一点,他很详尽地写下来了。”

    大沼露出苦瓜脸,说:

    “卖不卖宝?多少钱我都给。”

    这是堂堂学者所说的话吗?

    “你有看过这本日记么?”我问。

    “不,第一次。我只知道有这回事。”

    “那就怪哉。”一直沉默的福尔摩斯说。

    “你指什么?”

    “你没见过这本日记,为何一眼看到就晓得是那一本有问题的日记?”

    大沼一时语塞。

    “你应该非常清楚这本日记才对。”福尔摩斯说。“因为这是你叫户川写的东西。”

    “怎么一回事?”琉美困惑不解地说。

    “试想一想,这种记录留下来是何等危险的事?一旦公布出去时,户川的学者生命就完蛋了。”

    “说的也是。”

    “当然,他也写下对别人不利的秘密,但是自己所冒的危险更大得多,不是吗?”

    “这么说,这本日记……”琉美皱眉。

    “这是大沼教授叫户川先生写下来,作为绑住他的证据。户川先生一定是带着屈辱的心情写下来的。”

    “那么,这本日记原本是在大沼教授手上的喽?”我说。

    “应该是的。只有写的时候才交给户川先生。”

    “可是,这本日记放在户川那里哦!”

    “他大概拒绝还给教授,这才发生争执的吧!”

    大沼苍白着脸,瞪看半空。

    “怎么样?”我问。

    “我没必要作答。”大沼冷淡地说。

    “可以当作‘是’来接受吧!”

    “随便。”大沼说。“但不是我干的!”

    “你是说,你没杀户川吗?”

    “当然了?”

    “那么,是谁杀的?”

    “谁晓得?”大沼怄气地说。

    “大沼的确没有杀户川的理由,”福尔摩斯说。“反而是户川可能耍杀大沼。”

    “对,他自己的学者生命等于被对方捏在手里。”

    “户川不想还日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到底是谁杀了他?”琉美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从另一方面调查好了,”我说。“说不定从另一方面可以解决问题。”

    “把家父写成‘爱因斯坦’的人?”

    “对,当时的司仪是谁?”

    “嗯……我想是这间大学的教授。对了,物理工学系的副教授。”

    “恰恰好,去看看他吧!”

    “一起去吗?”达尔坦尼安说。

    “你不必了,你在这儿等好了。”

    “我在想,如果恐吓他一下,话更容易谈哪。”达尔坦尼安没趣地说。

    真怕他到处挥剑,众人遭殃!

    我和琉美造访了那位副教授。

    浜田副教授对琉美寄以同情。

    “哎,羽田先生也真可怜。”

    “谢谢……”

    “当时我没想到羽田先生会出现,上面写爱因斯坦,我以为是什么人开玩笑……”

    “是不是透过电话联络的?”我问。

    “不,是事先填写在节目表上的。”

    “是谁写的?”

    “不知道。”浜田摇摇头。“哎,那种事常常发生,这边厢演讲一开始,司仪就会放下节目表,走去听众席了。回来一看,上面已写上

    那个名称,上次是事务局的人写的。”

    “这次也是?”

    “好像不是,事后我问过,没有人知道。”

    这么一来,是谁填上去的呢?

    浜田鼓励琉美一番,送我们出来。

    “好像愈搞越不清楚啦!”我说。

    “没有的事,”福尔摩斯说。“事情愈来愈清楚了。对了,达尔坦尼安那厮在哪儿?”

    “说起来,怎不见人?那人来去无踪……”

    “那是什么?”

    琉美指向稍远的草场上的人群。

    走过去时,擦肩而过的学生说

    “那家伙好厉害!”

    “剑击学会的队长也被打败了。”

    我有坏的预感,立即上前拨开人群窥望。

    “果然是他!”

    达尔坦尼安以剑击学会的学生为对手,一次把几个人摆平,正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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