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友先生!”
珠美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竟然在这么要命的时刻有刑警来到……她觉得事情发展得未免太顺利了些。
“怎样?停学期间,是否谨言慎行、闭门思过了?”
“嘎?嗯,差不多啦!”
“姐姐们还没回来吧?”
“还没——嗯,还没。”
“其实,我有话对你说。只有你一个人吗?”
珠美有一瞬间发呆……
“嗯,我一个人。”
“是吗?我可以进来么?”
“请。”
珠美把国友带进客厅。茶几已回复原样了。
“我去泡茶。还是咖啡?”
“咖啡好了。”
“好的。”
珠美走进厨房,幸好刚才煮了开水。
泡好咖啡端出去时,国友坐在沙发上翻报纸。
“哎,刑警工作太忙,反而没时间看报纸。有时读到自已承办的案件报导,甚至奇怪案情已进展到某个自己也想像不到的地步。谢谢。”国友慢慢啜了一口咖啡。“对了,我想告诉你的是,关于三天前发生的凶杀案。”
珠美有点心惊胆跳。
“是不是——在教室被杀那件……”
“嗯,受害者名叫有田信子,她是你学校里一个学生的母亲。”
“我们学校的?”珠美皱皱眉。“有田……几年级的学生?”
“本来应该和你一样是三年级生。”
“怎么说?”珠美问。
“死者的儿子叫有田勇一。初中二时,从外地转校来的,听说品行不良,不受管教,也不常去上课,有一次他和朋友吵架,结果弄死了对方。”
听国友这么一说,珠美才想起有过那件事,可是完全记不得肇事者的名字。
“结果他被送去少年感化院,然后转送去现在的机构。”
现在他在我这里哪,珠美在心中喃喃自语。
“知道凶手是谁吗?”珠美问。
“还不知道。”国友摇摇头。“没有目击者,也找不到线索。只有一个而已……”“找到了什么?”
“这个。”国友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然后摊开。“这是复印本。”
“考试题目!是不是老师拟题的原稿?”
“这份复印试题放在被杀的有田信子的手袋里,不过皱成一团了。”
“这是那份复印本的再复印本。”
“不错,因为该复印试卷是证物。不过,从它上面也拿不到指纹就是了。”
“跟在我书包里找到的一样。”珠美看着那份考题复印本点点头。“不过内容不同。这张全是应用题,在我书包里的一半是计算题。”
“是吗?我就是想证实这一点。”
“那么——国友先生,你认为这份复印本和杀人事件有关?”
“这个我不敢说。不可思议的是,为何它会放在有田信子的手袋里。”
“对嘛,她儿子已没上学了。”
“就是,总之奇妙。”国友说。“我在意的是那张纸皱成一团,不像是死者本人放进去的。”
“那么,可能凶手另有目的——”
“可是,为何凶手拿着那份复印本,则是个谜。”
“有什么线索没有?”说着,珠美苦笑。“我好像受到夕里子姐姐的侦探病传染了。”
“再把你们牵入危险的事,我会受不了啦!”国友苦笑不已。
“不要紧,我和姐姐不同,不能赚钱的事我不干的。”又说。“不会有奖金拿吧?”
“很遗憾。”国友笑了。
“那个有田勇一……”
珠美有点迟疑地说。“他死了母亲啊!”
“嗯,听说他父亲在很久以前就离家出走了,这是他堕落的原因,不过,他好像很爱他的母亲。”
“那一定造成很大的冲击了。”
“为了母亲的丧礼,他曾经回家过,最后瞒过感化机构所长躲了起来,我们也在找他。”
“怕他又惹是生非?”
“不……”国友顿了一会,说:“根据那位所长所言,那叫勇一的孩子大概不会伤害别人的。”
“那么……”
“他们反而担心他可能闹自杀。”国友说。
国友离开后,珠美把咖啡杯拿去厨房清洗,之后回到客厅,大声喊说:“你躲在哪儿?出来吧!刑警已经走了。”
没有回应,珠美再喊一次。
“喂,出来呀!”
玄关传来关门声,出去一看,见到一张广告纸的空白背面,用原子笔潦草地写了两个字:“多谢!”
珠美耸耸肩。为何没把勇一的事告诉国友?连她自己也不了解。
她把那张广告纸捡起来,喃喃地说:
“装模作样的家伙。”
“你可能被本职?”
夕里子停下抓薯条的手,看着国友。
“国友先生,你做了什么坏事?”
这样愉快地发问的是片濑敦子,夕里子的密友。以前的一宗案件,使她和国友也很熟悉。
放学途中,夕里子和敦子穿着校服走过汉堡包快餐店,正当歇息时,国友出现了。
富家千金型的美人儿片濑敦子,以及可爱而有点狂妄的夕里子(当事人自评),乃是意气相投的好配搭。
“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国友忙分辨。
“那怎么被革职了?”夕里子担心地说。
“是不是向未成年少女施暴?”敦子说。
“敦子呀,开玩笑也有个限度的。”夕里子气得噘起嘴巴。
“是是是。哗,好可怕!”
“不,事实正是如此。”国友说。
夕里子顿时脸色一变。
“国友先生,怎会——”
“我掴了她一巴掌呀!”
夕里子瞪大眼睛。
国友把在杀人现场如何掴了那个叫丽美的女孩一个耳光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夕里子叹一口气。
“怎么,我还以为国友先生真的做了什么下流的事哪!”
“别笑我了。”国友苦笑。“她父亲好像是颇有地位的人物,我想他一定是向我的上司提出抗议,结果被三崎先生阻止了。”
“很伤脑筋吧!像珠美这古灵精,连我有时也觉得无法应付。”夕里子说。
“对了,说起珠美——”国友说到一半,迟疑不已。
“珠美怎么啦?”夕里子讶异地问。
“不,没什么大不了。”国友假咳一声,“刚才我转去大厦那边,见过珠美了。”
“为了什么事?”
“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