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

第八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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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白环的女儿叫楚汉衣,正是罗云衣的母亲。云白环当然没有改嫁,就带着罗云衣的母亲楚汉衣过光景。楚汉衣这个名字不好,不好就不好在不该姓楚。只因为姓楚,就在西安城里被撵得经常搬家。住处越来越偏僻、越来越狭小。最后被撵到秦岭山脚下的农村。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姓楚。因为这是一个反动阶级、一种罪恶身世的胎记。上初中之前,先到派出所改名字。改成两个字:衣汉。

    “姓能随便改吗?有姓衣的吗?”派出所的人问,“衣汉又是什么意思?”云白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本书,一本是法律,一本是字典。她说您看看字典,“衣”正是一个姓氏。她又翻开法律书说您再看看这个,法律规定,一个新生的公民,既可随父姓也可随母姓,也有权利自主挑选自己喜欢的姓,中途更可以改姓。“衣汉”,衣是衣服、穿衣的意思;汉可以代指中国、祖国。“衣汉”这个名字连起来理解,就是热爱祖国,愿意像衣服那样,穿在祖国身上,让祖国温暖,让祖国尊严和体面。

    派出所的人无话可说,但心里恨恨道:这个臭娘儿们,臭老九,真是越反动知识还越多。嘴巴张了几张,却找不出合适的话来批驳,只得很不情愿地给办理了改名手续(登记)。母女俩走远了,派出所的人才想起什么。派出所的人撵出门外,冲那远去的母女背影喊道:“衣他妈汉!把衣服穿到汉奸身上,我枪毙你!”

    34花蛇

    “砰!”果然响了一枪。宋隐乔循枪声望去,见树林边的坡地上,一个男子打了一只兔子。路上停了一辆敞篷吉普车,这种车如今已经很少见了,后来那男子说,是他花了三千块钱倒手来的报废车。反正不到大城市里跑,什么手续也不用办,山里转悠着玩嘛。宋隐乔和罗云衣竟迎上前去与那男子搭讪,相互交换着吸烟。那个男子是个养蜂专业户,花期一过,就四处打猎,实际上是专打兔子。偶尔打个小野猪。大野猪不敢交锋,弄不好就给咬住了。“如今退耕还林了,野兽慢慢多起来,”他将吊在枪管上的兔子取下,丢进车后座,说,“豹子、狼、熊目前还不多,也不能打,主要是打糟害庄稼的兔子和野猪。”上车后,唤叫:“大闺女!玩够了吗?上车走喽。”

    奇怪,哪来什么大闺女?猎人又冲着山坡喊叫:“该吃饱了,上车,走!”山坡上全是灌木,结着一簇簇的红艳艳的野果子。随着猎人的喊声,只见坡脚下绿毯也似的草地,奇迹般地分成两爿——滑出一条蛇来。“啊呀!”罗云衣玉山倾倒了,一把抱住宋隐乔的腰,同时躲到他身后。

    那条五彩斑斓的蛇,爬上吉普车后座,将后座上的兔子盘了三圈,脖子昂着,脑袋一拧一拧的,像是落枕的人拧脖子。“躺下,客人怕你呢!”蛇很听猎人的话,果然就低头安卧了,像卧着一团彩虹。

    猎人说:“这是我小闺女的朋友,所以我叫它‘大闺女’。去年,我放蜂到了太白山的南坡下,你们见过放蜂人吧?蜂箱一溜儿排在路边,蜂们去采花,再返回蜂箱酿蜜。那天,我和老婆在帐篷里收拾东西,准备搬迁,因为我们订的车快来了。我们的小女儿只有八个月,能坐稳了,刚刚冒出一颗小小的牙。我们将席子铺在帐篷外,将小闺女往席子上一放,让她晒太阳,听鸟叫。忽然,我们听见闺女‘咯咯咯咯’笑得异常——她从来没有这么笑过啊,她最多也就‘咯咯’两下,就喘气呢。我和老婆很纳闷,喊着‘闺女’,跑出来一看,什么也没有,孩子也不笑了。可是我们一进到帐篷里面,外边又‘咯咯咯’起来。我们再次跑出去,还是老样子,什么也没有。反复了几次,我们就纳闷:咋回事呀?我们静静地呆在帐篷里面,悄悄地揭开帐篷的小窗帘。不一会儿,让我们惊呆了,一条蛇——就是它(指着吉普车上的蛇)——大概是从那丛野月季里跑出来的!只见它昂着头,在我女儿脸前摇来晃去的,醉汉似的。我老婆一吸气——要喊叫呢,我急忙捂住老婆的嘴巴,生怕她一喊,蛇把孩子咬了!

    “我和老婆动也不敢动……她真没出息,尿裤子了!但是无论怎样,我的手一直捂着她的嘴巴没松开,弄不好她一喊,不出事也得出事啊!只见它(再次指了指吉普车后座)竖着身子,一直那么晃悠着,孩子就伸手要逮它,一逮,它一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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