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大节操

    沈丹的单位和李可秀的租房地，距离此处不远，步行回去要不了几分钟，但是万合洲，还是在拉上郑温酒后，又坚持让这二人乘坐他的林肯。罗云衣自然是拉上宋隐乔一个，大家握别，二车分道扬镳。

    车一启动，宋隐乔的手便搭到罗云衣大腿上，亲昵地抚摸着。罗云衣没有什么回应。要在过去，就算绿灯在前车流如飞，他一摸她腿，她也会拧过脸来，报他一个温柔、陶醉的笑，他随之亲她一口。而今天摸她，即使在停车等待红灯的时候摸她，她还是没有丝毫反应。于是他的手感就成了——他似乎在抚摸一件刚出土的宋瓷，它虽然名贵，但是没有温度，没有感情。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律师真难对付，”罗云衣目视前方，说。“况且是河南的律师。”

    “工作之外，”宋隐乔的心放下了，“别再想单位的事。”

    “乔，”第一次这么简称他，“知道我爱你吗？”

    “知道，就像我爱你一样。”

    宋隐乔的手机响了，刚从兜里掏出来，还没翻开盖子，又断了。掀开看了看，号码似乎熟悉，但又想不起谁的。如果人熟，早就库存通讯簿了。熟人来电，首先闪出名字。不管它。正琢磨罗云衣今天的情绪变化，她的手机又唱开了。她一手方向盘、一手接听：“您好，是我！哟，真没想到……好啊，欢迎啊……给您留心，打听打听……再见！”

    “你猜猜，是谁？”她问。

    “我才不动这个脑子，”他说，“对你的社交，我早就约束自己采取三不政策，不打问、不追踪。”

    “还少一不。”

    “第三不，得请你配合：请你不要告诉我。”

    “方才的电话，是智呆的。他说他前天就出山了，暂住香积寺。他让我帮他打听打听，看什么地方有合适的房子出租，或者转让，他想开个茶馆。”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宋隐乔笑道，“和尚好色，自古而然。我不吃醋，反倒得意，因为我的所爱太有魅力了。”

    “瞎说什么！看看你方才未接的，号码。”

    宋隐乔打开手机，念那个未接住的号码。罗云衣就说那正是智呆和尚的，他是先给宋打，未通；这才打给罗的。

    “和尚贼呢，”宋说。“我的手机只响了两下，他就挂了。这为他日后说联系不上我，埋下伏笔，岂不知咱俩正在一起。”

    “过分聪明，不好。”

    “我就奇怪，四面八方的人都朝西安撵，西安真的那么好吗？”

    “西安不那么好吗？”

    “好，好，好极了！”

    “乔，今天早上你约我午餐，我父亲要我‘注意安全’，知道为什么？因为我是有夫之妇。”

    宋隐乔双眼一黑，仿佛谁给了他眉心一拳。他捏捏鼻骨，揉揉眼眶，稳住了。看来他早先的预感是对的，只是不让自己相信罢了。

    “我对不起你。”罗云衣说。

    “不，”宋隐乔竭力要求自己绅士风度。“是我对不起你，尤其对不起你丈夫。”

    “有一点我要告诉你，”罗云衣说。“我今年三十一岁，三十一年来，只有你，唯一的你，让我知道了爱情的滋味。”

    “谢谢。”

    “咱俩在杜陵的那个夜晚，多美好啊……其实就在前一天，我丈夫回国了。他是个水利专家，去巴基斯坦……（宋隐乔不要听这些，他想说我不是给你说了‘请你不要告诉我’吗，为什么还要往出说呢？但他话头冲到唇边，又被他咬将回去）……一年的多半时间，都在巴基斯坦……”

    “我当了一回临时工，呵呵。”

    “这话让我伤心……你的心里话？”

    “当然不是。”宋隐乔这才发觉，自己的言辞原来也照样很贫乏。

    “你的宿舍太凌乱了，”罗云衣转换一个话题。“哪天将你的衣服被褥装车上，拉到山跟前的河边洗。”

    她说她特别喜欢洗衣、做饭，尤其是洗衣服。原来住在大杂院，她家里最先买回洗衣机，十岁出头的她就闹着帮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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