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你怎么知道的!”
封夜爵脸色大变,他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还是被她知道。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脸颊上,就挨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气氛,陡然冷凝。
封夜爵近乎蒙圈的,看向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的女人。
“你很愤怒吧,很气不过吧。”乔安染死死地盯着他,狠狠地咬牙说,“你一定很少体会到这种滋味,所以我让你体验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滋味!”
“胆子大了?”封夜爵的手紧握成拳,才得以压抑住怒气。
“是大了!”她不卑不吭的对上他冷鸷的眸光,“你现在所经历的不平,所有的愤怒,都是我经历过的,怎么样,肯定很难受吧!对,我比这难受几万倍!”
她奋力说着,眼眶因为愤怒而发红。
“让我感受?让我看这个?”他不屑的冷哼一声,眼神掠过她,又看向凌北琛。
尤其是看凌北琛的时候,他眸中都是鄙夷。
“该死的!你竟敢跟这个男人联起手来!”他怒着,一把攥过她的手,怒眸迫向她。
乔安染被他抓住的手,生疼……
无奈的对着他苦笑,“难道你就纠结于这个吗?从来你只准你欺骗别人,就不许别人背叛你吗?我背叛你又如何,不背叛你又如何,我们终究要完蛋。”
对他失望透顶。
没有解释,只有质问。
他曾经在她耳边低吼,问她有没有心。
而如今,她想反问他。
只不过……
罢了。
她并非贱骨头,为何要该放的时候不放。
“我明白了,封夜爵。”她苦笑连连,眼角沁出泪滴,“我跟你,从来只建立在一个虚幻的基础上,现在,连这个虚幻,都打破了,我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现在梦该醒了,我会不顾一切的离开!”
说完,她用尽浑身力气,甩开他的手!
只剩下,原地怔愣的封夜爵……
该死,什么虚幻!
他明明就能感觉到她……
只不过最近,跟她相处日渐亲密,对她那种,来自记忆力的感觉,都被现在的她,给干扰了。
凌北琛很满意他看到的一切,抬手弹了弹衣袖,抬步追向乔安染那边。
“你有什么资格!”封夜爵继而追上来,一把拦住凌北琛的去路,怒眸瞪他。
凌北琛眼眉却瞅向乔安染那边,他看着乔安染顿住的脚步,唇角挂上了轻轻的笑意,对封夜爵反击道,“起码比爵少有资格。”
“你们够了吧!”乔安染转过身,看着不可理喻的两个人,冷静又绝然道,“还可以更荒唐点吗?如果口头的挑衅,能让你们满意,你们就继续下去吧,如果还不满意,那就动手!”
“动手吗?”凌北琛摆出一副,不介意动手的样子,对封夜爵勾了勾手指头。
封夜爵冷哼一声,淡看他的挑衅,“找人假扮乔汐颜,引诱她跟到郊外,假装英雄救美,然后再挑拨离间,这就是凌少的手笔?”
乔安染正好,完整的听到了这些。
呵……
原来,难怪……
是她太急于找到乔汐颜了,才会被凌北琛利用了这一点,被拐到了树林里面去。
她苦涩的牵了牵唇角,隔着不远的距离,盯着凌北琛,问,“抢劫我手机的人呢?也是你安排的?”
凌北琛脸上的轻松,就此一去不复返。
他满脸的尴尬,气势一下子低了下来,“那是意外,不是我安排的。”
“你们每个人,都是演的一场好戏!”她还能说些什么吗?
没的说了。
扔下这句,转头就走……
-
一个月后……
封夜爵从公司出来,径直去了“魅色”喝酒。
下午酒吧还没开业,服务生们看到他都浑身一凛,“老板。”
“给我拿瓶酒进来。”
“是。”
封夜爵在沙发上坐定,点了烟狠狠抽一口。
眼尾就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没动,将后背往后一靠,等着对方过来。
秦斐陌挑了挑眉眼,拦住过来送酒的经理,然后把酒盘子里的酒和高脚杯取走。
他就这样肆意的,带着酒和酒杯,来到封夜爵跟前。
封夜爵斜眼瞅他,“没兴趣和你喝。”
秦斐陌挑了挑眉,“我以为你需要倾诉,毕竟人失踪了一个月了,对这位乔小姐,我也是服气,竟然让我们都找不到。”
封夜爵拧着眉,将手里的烟狠狠捻灭在烟灰缸里,满脸烦躁和戾气。
秦斐陌给他倒了酒,偷偷打量他的脸色,“没进展?”
封夜爵没有说话,秦斐陌了然地将红酒递到他手边,“让我猜猜,可能是找到了,但是你想按兵不动?没主意?”
秦斐陌的话未说完,面前就倏地飞过一个玻璃杯。
秦斐陌敏捷地躲开,作势惊愕道,“还是这么暴力,提醒你多少次了,还不知道跟我学学?”
封夜爵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秦斐陌做了个封口不言的动作。
轻佻的神色微微收敛起来,眸色覆了一层凝重,“你到底有没有找到,还是说,被我猜中了,你找到人了,却不知道怎么下手。”
封夜爵没有片刻迟疑地否定了,“当然没有。”
秦斐陌看着他眼底的狠色,点了点头,白净的指节晃了晃杯中的暗红液体,“可是现在,能用的方法都用过了吧,别提我家那位,那刺猬的嘴巴太严了,我没撬出来。”
封夜爵没理会他都说得话,沉默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微垂着眼把玩面前的打火机,“我是不是真错了。”
“现在觉得对不起她了?”秦斐陌收敛起脸上所有的不正经,漫不经心地叹气,“你那时候也不清醒,一时鬼迷心窍,就想了那么一个烂透了的办法,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换做你,你怎么做!”封夜爵的眸子,犀利了几分。
听着他的话,秦斐陌还真认真的想了想。
但是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出口。
最后,只是拍了拍封夜爵的肩膀,“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先慢慢找着。”
封夜爵眯眼看向秦斐陌,眼底浓重。
秦斐陌蹙眉,喝了几杯。
又过了良久,“要不放弃吧,反正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你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要是真爱她,还不如……不如从了她……”
他说着,都感受到了封夜爵那边,传来的森然的冷意。
但是他还是硬扛着,给说完了。
他这个人,对兄弟的推心置腹,还是有的。
封夜爵瞪着他,眸中都是阴寒。
秦斐陌也有点后怕,扯起好看的唇角,“我只是不希望你太辛苦,你要理解哈。”
封夜爵烦躁地扯开他的手,“你他妈的到底是来安慰我,还是来给老子添堵的?”
秦斐陌为难地摊了摊手,“忠言自古都逆耳。”
“滚蛋!”
-
从超市出来,一阵湿热的气流扑面而来,乔安染抹了抹额头那层湿黏的汗意,情不自禁地又低头检查了一遍购物袋里的东西。
确认必须的生活用品都买足以后,才拎着东西朝地铁站走去。
这里的夏天,似乎格外闷热,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个月零一周了,她还是没法适应这燥热的气候。
提着东西,才走了几步,就觉得浑身湿漉漉的。
可是……
后背却隐隐泛着一股寒意,那种被窥伺的感觉更明显了。
乔安染停下步子,倏地回过头,行色匆匆的人,冷漠、面无表情地蓦然走过。
天气太热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烦躁而压抑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有些过于敏感,这一个月多以来,她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大概也是心里的恐惧感作祟。
可这样强烈的感觉,持续了有一周了。
她不得不怀疑一点什么。
但是……<ig src=&039;/iage/6981/302554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