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并没有什么情绪，他对高长恭道：“殿下放心，既然属下来了郡王府，就一定将事情办好。”

    高长恭点头，道：“你在孤这里待得太久，难免会遭人怀疑。先回去吧。”

    大夫告退了，高长恭又和前来汇报的尉相愿说了许久的话。这才结束一整日的行程。

    夜深了，他望了望窗外的月色，有些感慨。

    这时候若是开着窗，任凭月光洒在床边，身边有郑瑶玉陪伴，那感觉一定是独一无二的。

    只可惜如今在他面前的仅有月光。他开再多窗，也只能是形影只单。

    ——

    白术在郡王府生活了许久，还没吃过郑瑶玉的什么亏。

    最多不过是高长恭警告过她。她那是还觉得高长恭是真的对郑瑶玉好。可是过了一段时间，高长恭经常在她面前出现，她便不这么觉得了。

    她总觉得，高长恭对她的态度不一般。

    不但如此，高长恭对郑瑶玉慢慢冷了下来，一定是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这件事情让白术觉得自己按照主上的命令，将高长恭拿下是完全有可能的。

    她想着流火在郑瑶玉那里吃的苦头，对去和郑瑶玉见面这种事，也变得十分小心。

    “流火醒了么？”白术问身边的丫鬟。

    这几个丫鬟均不敢说些什么，她们生怕一步小心，得罪了白术。那日流火回来，白术的心情变一直不好。

    过了好些日子，都没见着白术笑了。高长恭又不曾出现在这里。更是令她们觉得事情有些难办。

    “怎么？流火病了躺在床上，你们也无话可说了？还是平日里对你们太好，你们竟然想骑到我的头上！”白术有了些火气。

    几个丫鬟悉数告饶。

    白术接着问：“说吧，流火如何了？”

    “流火这几日已有了好转。夫人您不必担心。”

    “那就好，我可等着流火早日好起来。好去找郡王妃闲聊呢。”白术放下心来。

    此时离照看流火的大夫离去已有七日。

    只是令白术不开心的是——还未到午时便听丫鬟说流火死了。

    消息传来，白术竟是不相信此事。

    明明那大夫说过，好好养着流火是不会死的。

    白术接受不了流火死了的消息，她道：“这怎么可能，大夫说流火会好的。只是小伤，中了点毒。这不可能！”

    那来禀告的丫鬟道：“夫人这是真的，照顾流火的丫鬟，同往日一样去送午餐。那丫鬟喊了流火许久，也未曾见到流火回应。她前去查看，见着流火已然断了气息。”

    白术站立不稳，她从未想过自己不害死一个丫鬟，这个丫鬟还能死掉的。这都要怪郑瑶玉！若非是郑瑶玉命人打了流火，流火不会死得这样快。

    她带着几个丫鬟闯到郑瑶玉住的院子。

    郑瑶玉正在午睡，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便问道：“郡王府的规矩不要了么？这个时辰来吵闹。”

    应如走了过来，道：“是白夫人在外面吵闹，她说是您害死了她身边的丫鬟流火。还说您这样不择手段，不配……”

    “说下去。本妃倒是想听听她说了什么。”郑瑶玉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