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火几乎是爬着回去的。到了白术面前，着实令白术有些惊讶。她想着郑瑶玉无论如何都会看高长恭的面子，不敢对流火如何。没想到郑瑶玉竟敢真的对流火动手。

    白术心思有些复杂，她见着流火拉扯她的裙角，满脸是血倒在她身边。

    “流火你怎么了？流火！”她的声音急促而又无助。

    身旁的高长恭，上前询问道：“流火这是怎么了？”

    白术哭腔正浓：“流火才去了郡王妃那里，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殿下您可要为流火做主啊。”

    高长恭神色依旧：“郡王妃随意断不会随意打骂流火。想必是流火惹了她。”

    白术停住了哭泣，道：“就算流火有什么不是，可她毕竟是奴家的丫鬟。俗话说，‘打狗还须看主人’，郡王妃这分明就是要给奴家一个警告。”

    高长恭心想，就算给你个警告，你也未必会听进去。看你这个样子，是准备把责任往郑瑶玉身上推了。

    他上前拉起白术，道：“你先起来，让大夫先看看流火的伤势，再做定夺。”

    白术被高长恭拉着，没有反抗。

    大夫给流火看了一下伤势。

    他不断摇头，道：“这姑娘伤在肺腑，并非皮肉伤这么简单。”

    白术一惊：“肺腑？她怎么可能伤及肺腑。”

    大夫捋了捋胡子，道：“这位姑娘从小体弱多病，应该患有不少内部方面的疾病。看她涂抹胭脂的程度，必然是有中毒倾向的。”

    白术心知这面上涂抹中毒，到底是何意。

    “流火在这府内一直都没有中毒的迹象。大夫你是不是看错了。”之白术故意将这中毒之事抛给了郑瑶玉。

    高长恭道：“这中毒的事情，原本没那么简单。兴许在流火在外头就已经中毒了。”

    大夫随着也说：“这毒是胭脂里头的。平日这位姑娘喜欢用胭脂，而她用得量太大。有时候脂粉脱落到碗里，造成了她的中毒。这症状非三年以上，不能形成。至于她的皮外伤，其实不过是小伤。”

    高长恭问大夫：“她还有救么？”

    那大夫一阵摇头：“这姑娘的毒兴许要过个七八年才能清除掉。在此之前还需保证不要涂脂抹粉。至于她的肺腑还需用药调养着。”

    流火是个姑娘家，平日最喜欢涂脂抹粉。让她不涂脂抹粉，这比要了她的命还困难。

    白术心惊道：“没想到这胭脂水粉还有这么个危险。大夫你务必要将她调理好甚至。她是小妇人身边的贴心人。”

    大夫点头道：“这个夫人放心。老夫行医，本就是为了救世济人。即便您不这么说，老夫也会这么做的。”

    白术心中很是高兴，她道：“那小妇人先替流火谢谢您了。”

    大夫跟着丫鬟去写方子了，流火也被小厮抬了出去。

    这时高长恭对白术道：“那大夫说的都是真的。白术你日后别涂脂抹粉了。免得和流火一般模样。”

    白术还想说什么，却因为高长恭这句话打乱了思路。

    高长恭说完便离开了。

    王府一处，方才那位大夫站在下首，对高长恭行礼。

    高长恭道：“做得不错，孤觉得白术身上的气味十分难闻。你算是替孤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另外那流火是个心计深沉的主。你想办法将她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