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萌十十回到家，发现杨芷萍给她准备了一桌子特别的晚饭——她记得这餐饭！

    ……

    很久很久以前，当萌十十还没有每天被杨芷萍毒打的时候，有一天下午，杨芷萍和萌十十的养父下班回到家，两个人脸上洋溢着萌十十当时还不太看得懂的笑容。

    但尽管看不懂，萌十十也知道，那种笑容代表有大好事发生。

    果然，那天杨芷萍做了一桌子菜，格外用心，所以那顿菜的味道萌十十至今也无法从记忆里擦除。然后在吃饭的时候，杨芷萍和养父告诉萌十十，他们有孩子了！！！

    萌十十那时才多大？大概三岁吧，却对这事印象极为深刻。或许她那时的记忆尚不完整，但她脑海里还是可以像放映老电影那样，将事情大概还原。

    那时杨芷萍握着丈夫的手，声泪涕下地说：“还以为这辈子永远不会有我们自己的孩子了。”

    “老婆，你真厉害！”养父当时给了杨芷萍一个湿吻，他还把萌十十的眼睛用手蒙上了，只不过他吻得过于投入，萌十十从手指缝中间还是看清楚了一切。

    幼小的萌十十不懂家里边正在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从今以后，她的生活便遭遇了滑铁卢。

    ……

    思绪回到现实，看着满桌的菜，萌十十心口一紧，声音都变得沙哑：“为——为什么做这些？”

    杨芷萍的表情，好似自己感动了自己，她把萌十十拉来桌边坐下，一脸动容地说：“看来，你还记得这一桌菜。”

    “记得。”萌十十眸色像天黑，慢慢黯下来：“这都是你最拿手的菜，这一桌菜我吃过一次，在我三岁那年。”

    “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杨芷萍如释重负地吁出口气：“你从小味觉就敏感，吃过什么都不会忘。”

    “是啊——”萌十十拉长尾音说。

    想起那些年她经历过的各种恐怖，萌十十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还曾经让我吃过家门前的土，那味道我现在也还记得。”

    杨芷萍脸色尴尬，赶紧打哈哈：“怎么了，这么久远的事又拿出来说？”

    想起以前，萌十十的心情便跌到谷底。也许白小暖和话匣子的话没错，也许这一切，都被她想的过于美好。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萌十十说：“你还没说呢，为什么要弄这一桌饭菜？”

    杨芷萍暗中观察萌十十的脸色，确认过眼神，感觉萌十十没大碍，才终于鼓起勇气：“妈妈今天想和你谈点事。”

    萌十十预感杨芷萍话里有话，她拿了一双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夹菜：“哦？什么事，你说。”

    于是杨芷萍像受到了鼓励，叽里呱啦说起来。

    她本就受文化程度不高，平时也爱唠叨，话说起来语速很快：“小十啊，你还记得吴迪吧——你弟弟。”

    “你弟弟呢今年十七岁，马上要高考了。他的成绩你是知道的，读重点大学没问题。我呢——我希望他能考来北市的大学，他过来以后，你能帮忙照顾照顾他。”

    “吴迪？”这名字很久没听到了，乍一听，萌十十还真是有点儿陌生。

    杨芷萍重重点头：“我知道，按理说，他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没必要管他。可到底，他是我和你吴叔叔的亲儿子，你就看在我们也把你养大了的份上，照顾照顾他，可以吗？”

    “我在网上都看到了，你在北市过得很滋润。所以，拨一点钱给你弟，应该——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