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生气了,样子蛮着急的,把半个身子也侧过来,目光扑朔迷离的盯着,“你这人,太……算了,不给你说,你什么也不懂。梦姐对我有恩,我对她好,也算是回报,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是你自己太……”
哼,这个脑残竟然这样说我,算了,不跟他计较。
车里继续喝自己的酒,也不想搭理他了。
我什么也不说,他反倒是不安起来,以为我酝酿着什么坏水。
他开始断断续续的,替自己解释,说他从前的事,还有他跟梦姐的之间的事。
小丁的家境还不错,父母都是城里人,都是吃皇粮的,挺有地位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他爸妈都犯经济罪,然后就是判刑,从那之后就没人管小丁,小丁在外边流浪生活,经常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勉强维持着活。
后来他偷到梦姐的头上,梦姐的人把他给抓到,根本没打算报警,本打算狠狠打之后放掉,让他自生自灭,梦姐看他年龄小,目光中还有几分干净,大概是想起自己当年的情况,就不打了,还给他拿些钱,让他走。
小丁不走,真的无家可归,走之后还是偷,就求梦姐,在她那里混口饭吃。
梦姐也许是心软了,索性同意了,小丁什么也不会,就让他扫地收拾卫生,之后梦姐看他还算聪明,说起话来也讨人欢喜,就拿钱让他学开车,从那之后他就一直待在梦姐身边当司机。
说完之后他又问我,“你去哪,送你回去,这是梦姐吩咐的。”
“你听梦姐的,对她好,如今梦姐心情不好,你不想帮帮她?”
他的声音非常快,脱口而出,“当然想,那要怎么帮?”
“先把酒喝掉,然后再告诉你。”
“扯淡,开车呢,不能喝。”
好吧,“梦姐就在楼上,你上去陪陪她,温柔点。”
“滚,要是再这样,我就打你。”
“哈哈,好啊,打呗,反正梦姐不会同意你打的。”
“我就当梦姐是大姐,亲大姐,是亲人,你不懂这种感情。”
狗屁,都是狗屁,他的眼神早就给他招供了,还装什么装。
“过了今晚你就没这个机会了,你这样,梦姐也未必会怪你的。”
他用脚踢开车门,“下去,走,讨厌你。”
才不走呢,再说了,他也没权力让别人走,这是梦姐的车。
“唉,梦姐真可怜,没人抚慰他受伤的心,就让黄贵把他凌迟处死好了。”
“你什么意思?”
“你不懂,别装了,梦姐和黄贵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
这次他低头了,什么也不说,借着车里的灯光能看见,他的牙齿咬在嘴唇上,他只差把嘴唇咬破出血了。
梦姐身边的人,包括ktv的人,都清楚梦姐和黄贵是什么关系,一个是被玩的女奴,一个是主人,就是这样,谁都替梦姐鸣不平,唯独梦姐自己,心甘情愿的这样。
他不说了,这样愁眉紧锁的样子,我也没了跟他继续聊的兴趣,不用他踢开车门,我从另外一侧,推开车门走下去。
走出十多米,想起件事,于是又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车门还没关上,是敞开着的,我坐上去。
他目光空洞的问:“怎么又回来了。”
他是多么的讨厌我了,嗯,太实诚的人都会遭人讨厌,小丁也是俗人,比起梦姐差远了,他也不配跟梦姐好。
“问你件事,你跟梦姐那么多年,王泰北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黄贵的大老板,没见过,只听说过,是个叱咤风云的人,有钱,有地位。”
“这次他来烟城,干什么来了。”
“不知道,听梦姐说,是给黄贵找麻烦的,不过他根本没来,路过就走了。”
“王泰北有两个儿子?”
“对,是两个,一个叫王子祁,一个叫王子链。”
“他们也有来这里?”
“除了梦姐的事,别的事没闲心去打听,你想知道,去问黄贵好了。”
老娘又不欠你八百吊,什么态度,吊死鬼样。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好奇知道这些,其实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他问了,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拿手拍他的后脑,“送我回去。”
他有点不情愿,低迷着脑袋说:“给你钱,你打车回去。”
“狗屁,梦姐交代你干的活,你也不干了?”
这样他才把车门关上,启动车子。
我能去的地方只能是目前住的寝室,寝室里还有个刚刚大学毕业的董千容,这个时间她早就睡了。
我尽量把声音弄小点,别惊扰到她。
然后就坐在床上发呆,看着香香睡梦的董千容,这个小女生很有意思,平时开心活泼,虽然再累,再没有未来的希望,也是充满希望,不知疲倦。
失眠,睡不着了。
想着明天会怎么样,是要到公司好好工作,然后把自己磨练成一个,对黄贵更加好,更加忠诚,对公司更加认真的人。
董千容有个小小的闹钟,定点在早上五点半。
闹钟响,她就醒了,翻身从床上来,见到跟佛爷坐着的我,惊讶会儿,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雨淳姐,你回来啦?”
其实我让警察抓走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黄贵和荀思元有过吩咐,不允许议论,自己干自己的事,别多事。
董千容知道多少,我还真不知道。
董千容这个丫头聪明,深谙人情世故,她装作很自然,什么都没发生。
我问她:“今天有事,这么早?”
急急忙忙穿衣服的她,从书柜里拿出几本书,边装进她的包里边回答说:“事是没有,这不得充电嘛,这个公司能干多久还不知道,多学点,考点证什么的,将来找工作也能方便点,雨淳姐你怎么……”东西都整理好了,她看着我问,“你怎么坐着?”
我笑笑,不知道要怎么给她说好,于是就打趣说:“姐从小喜欢打坐。”
她也笑笑,没多说什么,刚要走,脚步停下来,说:“对了雨淳姐,那天赵斐雅问起过你,你要不要,给她个手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