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庆是个多疑的人,他不说,自然有不说的理由,如果问了,他会提防的。
司机没有开去ktv,是另外个路,我急忙问司机,“这是要去哪?”
司机把持着反向盘,安静的说:“梦姐的家,ktv那里乱糟糟的,休息不好。”
ktv我不经常去,没见过这个人,年龄不大,不到二十岁,是个男的,相貌清秀,很少开口说什么。
他知道梦姐家在哪里,证明他在这里也有几年了。
“你是梦姐的司机,叫什么名字?”
“叫小丁好了,别人都这样叫。恩,我只给梦姐开车。”
小丁,这个名字不陌生,别人说话的时候有提到过这个人。
很快就到了,是个封闭小区内,样子也是高端的,其实如我这样的人,见到什么都觉得很好,也许在某些人眼中,是不名一文的。
车里晃晃悠悠的,梦姐的酒醒点,自己要往下走,差点摔倒,让小丁急忙给抱住了,然后又急忙松手,我借这个机会把梦姐扶住,看眼小丁,“你是梦姐的亲人?”
小丁摇摇头,“你能扶住不?”
“两个梦姐我都能扶住,你说呢?”
他不在说什么了,走上车,坐在驾驶位上看着我搀扶梦姐往里走,“如果有什么事,喊声就行。”
这个人神神叨叨的,刚才那些敏捷又敏感的动作,他对梦姐有点意思。
可惜他年龄太小了,梦姐三十岁。
其实,这样也行。
我开始盘算个“伟大”的计划,让梦姐跟这个小丁先好上,断掉她对黄贵的那种急态念头,然后再把梦姐和小丁拆开,这叫曲线救情。
梦姐的家只有自己,屋子很大,好几个房间,也是富丽堂皇的,我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在屋子里找,找到冰箱,在里边取杯冰凉的饮料,拿给梦姐,梦姐没喝,推给我,说:“你把它喝掉。”
好吧,正好也有点渴。
喝完之后梦姐说:“去,给我取杯红酒。”
“不行,你醉了。”
“不听话是不,梦姐的话也不听,去,快去。”
去就去,梦姐是厉害的女人,生气的时候真吓人。
红酒拿过来了,是个高脚杯子,满满的,梦姐看着说:“不懂了吧,这个杯子,一半就是满的,不要真的满。”
这样啊,刚才还担心不够满梦姐会生气。
满满的酒,一口让梦姐吞下大半,然后她拿在手里尽情的晃动,看着鲜红色旋转在杯子内,轻松的笑了。
“董雨淳,你知道梦姐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不?”
大概是,为了黄贵的事,先前以为是她妒忌黄贵对我太好,现在想想,又不完全是这个事,刚才在酒桌上,梦姐含沙射影的,似乎又什么话没说出来。
我坐到她身边,张开双臂抱住她,这样有点暧昧,要是让外人见到,指不定说什么的都有,我却喜欢这样,这样亲近的,毫无缝隙的相拥。
梦姐的呼吸不太稳,心脏的跳动也急促。
“今天帮黄贵个大忙,不对,是昨天,不对,也不是……”她拍脑袋几下,“这脑袋乱糟糟的,想不起来了,是前天才对,对,是前天,我帮了黄贵个大忙,你不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忙?”
我摇头,用力紧紧抱着她,能感受得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是什么样的忙,让梦姐这么胆颤,我把脸贴在她的后背。
她说:“黄贵要讨还那个于俚然,于是,我就陪那个于俚然睡了,前天晚上,也睡了,于俚然这才同意帮黄贵。”
我的拳头紧紧握起来,用力过大,掐在梦姐身上的肉里,痛得她激灵下。
很奇怪的,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放弃自己,换取点需要的东西,但我绝对不允许别人拿梦姐去交换。
梦姐疼,呵呵笑,说:“我有掐过你,这样就扯平了。”
有些事情永远都扯不平的,梦姐比谁都清楚,她只是走不出去,“你为黄贵做过太多事,太不值,黄贵永远都不会感谢你的,真的,你有自己的生活多好。”
她呵几口气,“不想了,走这么远了,回不去的。”
我松开梦姐,把她手里的酒杯狠狠夺下来,放到桌子上,“于俚然那个狗娘养的,我会教训他的,他这辈子都别想好。”
“哼,凭什么,就凭你的愚蠢,去把于俚然推进水渠里,弄得自己满身骚,又是官司又是麻烦的,你呀,什么时候能长大。”
其实人和人不同的,梦姐有她的办法,而我,也有自己的谋生和复仇的手段。
黄贵做生意能赚到钱,于有江就赔钱,尽让人骗,他就是个山沟里种地的命。
梦姐躺下了,我给她盖上杯子,然后就守在她身边。
好几分钟过去,听见她小声的念叨什么,也许是梦话,听不太清楚。
见她真的睡了,我才从屋子里离开,出来的时候偷偷拿走刚才那瓶红酒,因为我见到,屋子里除了这个之外,还真没有别的酒。
楼下,梦姐的车还在,那个叫小丁的司机也还在车里,他没睡,抱着双臂听歌。
我走过去,他把车门打开,“梦姐睡着了?”
我点头,“睡着了,你还不走?”
他说:“你去哪,送你。”
坐上车,我把车门关上,把酒在他跟前晃晃,“好东西,要不要来几口?”
他摇头看着外边,想起来之后才问的,“梦姐又喝许多酒?”
“要不然呢,梦姐心情不太好,你知道不?”
他不出声不说,一个劲的往外看,也不知道看什么,董雨淳也是过来人,看得出来他朦胧含醉的心思,说他不喜欢梦姐,鬼才信。
把酒打开,先喝两口,这个味道不错,就是比白酒少点凛冽,我的嘴里故意弄出声来,“你不要来点,刚才梦姐是对嘴喝的,要不,你舔舔?”
这次他把目光抽回来,狠狠瞪着,“你要是没事,送你走,你去哪?”
“你别装了,知道你喜欢梦姐,对吧?”
“你胡说八道。”
“嗯,你不说算了,等有时间的,我就跟黄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