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对一个人事业的发展至关重要,但自信对一个疾病患者来说却于事无补。人有时候可以战胜命运,而有时候却只能听任命运摆布。疾病无情,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正是在这个时候,身患恶疾的蔡诗东便只能听任命运的摆布了。这位成就卓著的物理学家做梦都没有想到,20天之后他自己的生命之灯便将消耗殆尽。
蔡诗东病逝之后,一本由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亚非等离子体培训协会、等离子体研究会编纂的名为《怀念蔡诗东》的非正式出版物上,记录着他这样的人生简历:1938年农历5月1日生于福建东山岛,后随家人迁往上海;1946年又随父母迁往台湾;1956年至1960年台湾东海大学物理学士;1963年至1965年,美国新罕布什尔州达特茅斯大学超流物理硕士;1965年至1969年,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等离子体物理博士;1969年至1973年,美国加州大学讲师,美国马里兰大学研究员;1973年携夫人曹俊喜女士回国,在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从事等离子体理论研究;1987年至1988年为中国高等科技中心(世界实验室)特别成员;1985年与中国科技大学近代物理系等单位共同创立中国等离子体研究会,一直担任该会主席;1985年起先后被聘为复旦大学、福州大学、大连理工大学、华中理工大学等校兼职教授;1986年起连续当选为全国政协科技组委员;1988年担任亚非等离子体培训协会副主席;1991年被选为美国物理学会高级学术荣誉等称号、1992年被授予国家级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称号;1995年11月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一位实力非凡的科学明星!
遗憾的是,“科学”二字似乎使明星的光泽大打折扣,于是英年早逝的蔡诗东便的的确确如静夜里的流星黯然离逝世。
等离子体,是物理学上指除气态、液态和固态之外的物质第四态。其未来研究的最大应用有两方面:一是受控热核反应,前景是利用反应堆发电,解决人类能源问题,自50年代开始被世界各国科技界普遍关注;二是推进人类在通讯技术、材料制作和改进以及其它高新技术等方面的发展。蔡诗东选择等离子体作为自己的研究领域,是因为此一领域的诱人前景。蔡诗东被认为是世界上在这个领域内领先的科学家之一。
1973年11月,还是在中国科学界寒风萧瑟的年代,蔡诗东毅然回到了祖国大陆,致力于开创中国等离子体物理研究工作。
据了解,自1967年中科院物理研究所成立等离子室以来,由于面对的是全新的装置、全新的理论和专业,该室在蔡诗东留美归国之前,一直没有一位专业的等离子体研究人员。蔡诗东雄心勃勃地回到国内,想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然而,文革所造成的一切令他大出意料:“四人帮”还在台上,“极左”思潮仍在泛滥,国内的人对外面世界所知甚少,偏见很多,在事事处处要“内外有别”的“左”的政策中,蔡诗东当然是属于“外”而不是“内”,个别等离子体研究单位被列为“保密”,不对他开放。这对蔡诗东来说无疑是一盆冷水,他满腔的抱负并没有马上得到施展的机会,相反,“在外边混得不好才回来”的论调也时有出现。
最实际而且整天困扰他们夫妻俩的则是恶劣的生活条件:房子只有两小间,总面积不到25平方米,不通煤气,没有洗澡设备;工资每人不到100元,物资极度匮乏,吃的用的都要凭票,而且都是限量供应,这与他们在美国的高工资和丰富充足的市场供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1976年女儿蔡传菁出生,他们不得不请来保姆,4个人一起生活使得他们原本狭小的生活空间更加狭小。生活费用的突然增加则使得他们不变的工资收入在开支上更加捉襟见肘。母女俩需要营养,可他们时常苦于买不到可吃的东西。有一次蔡诗东煞费苦心地托人从农村买到两只母鸡,他竟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跑回家把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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