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还有这份心,可渐渐地,耐心用尽了,而她也就失去了一个丈夫对她的所有承诺,甚至连答应的皇后位子也给了别人,骄傲的凤娘娘受不了这个打击,于是在魏潜登基后的第二年离开了人世。
小九是帝王之女,却也是个可怜的盲女,对于这个世间,她是全然的陌生。第一次看见小九的时候,是秦芾随着父亲、母亲给外祖父,也就是先帝拜寿的时候。
那时,旁人围在殿内高声地说着祝词,只有她一个女孩站在角落,可怜兮兮的样子叫人心疼。
从此,她认了这个妹子。
那一年,她不过八岁,而小九就更小了,只有五岁,这—相处就是好几年,等到她离开时,小九已经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了。
“小九,这些都是真的吗?”
乖巧的魏绫点了点头。
“为什么呀?陛下怎么可以全然不顾念父女之情呢?”
魏绫扶着秦芾的手,慢慢地下马车,边走边说:“父王有他的难处,芾姊姊你不要尽听那个丫头胡扯,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小菊跑到另外一边,扶住了魏绫。
她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着急地朝秦芾使眼色。
“小九,既然不是小菊说的那么回事,那么你告诉姊姊是怎么回事好不好昵?”秦芾一边扶着她向竹楼走,一边温和地询问。
“只不过是父王答应了人,让儿臣出嫁北印而已。芾姊姊,其实……”魏绫讨好地侧头解释。
“抬脚,我们要上楼了。”秦芾指示着她。
魏绫轻轻提起罗裙,迈上一步,然后又一步。
“其实姊姊不需要为小九担心,小九嫁的是北印国的大皇子,将来小九就是北印国的皇后了。姊姊,你说这样多好,若是妹妹当了……”她继续道。
“转弯了。”
魏绫点头。
“若是妹妹成了北印国的皇后,自然就可以向我的夫君提醒,让他不要再对我们南安发兵了,这样父王可以安心,而百姓也不会那么辛苦了。”
秦芾突然想问一句,她心底是不是真的如此天真的以为?可当她转头看见魏绫的眼睛时,一切已经昭然若揭。那双眼睛,也许看不见世间任何的东西,可是又有什么逃得过呢?她是懂的,不但懂,而且懂得十分透彻。
于是,她不说了。但,小菊却是忍不住了。
“北印人根本就不会给九公主好日子过的,烟公主,你没有看见那些人,还有那个来接九公主的二皇子,他们从一开始就没给我们好脸色看,就是对待皇上,也一点都不尊敬。烟公主,九公主怎么可以去那样的国家?”
“小菊!不要胡说!”魏绫厉声喝道。
小菊还想说什么,秦芾却朝她摇了摇手。
秦芾把魏绫带到屋里头坐下,然后自己就坐在她的身旁,而一路默默跟着她们后头走的秦铭则站在窗边,并不开口,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那么小九你的打算呢?”
魏绫清丽的脸上依稀有着笑容,极浅极浅。
“芾姊姊,我自然是要出嫁的。”
秦芾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手冷冰冰的,不知道她心中是否同样也是冷的?
“小九,难道你要当秦芾不成?”
那一声“秦芾”让秦铭猛地回头看她,而魏绫也抬起了头。
“做秦芾有什么不好?姑母以前不是常常和小九谈起她的事情吗?她甚至还把姊姊的名字也取一样。”
秦芾拿起随身携带的发梳,柔柔地梳着她的,一点点,慢慢的。
“她是一个病弱的女子,而小九也是,她可以做的,小九没有道理做不成呀!”
手上的动作倏地停了。
“那么小九为何要随小菊来这里?看你们行色匆匆的样子,必然是没有告嘱过皇上,如今,那宫里必然已经为了公主的失踪而乱了套吧?”
魏绫弯着眉眼说:“小九是来看姊姊,也是来看桃花的。上一回芾姊姊不是让小菊带回桃花吗?可惜那桃花才活几天就枯死了。所以,我才过来,想看看南安国里唯一的桃花,记着它,这样就算离开家几千、几万里,我也不会寂寞了。”
这才是她的心意吧?她不是来求救,而是来告别的。
可是,她大概忘记了,桃花到了宫里就死去,花草尚且不能承受大变故,她这样娇弱的深宫弱女,又怎能禁得起风吹雨打呢?最终的命运,恐怕只是另外一个秦芾而已。
“姊姊明白小九的意思了。”
魏绫赶忙牵着秦芾的手说:“芾姊姊,这就带我去看桃花吧,看完了我就连夜回去,这样父皇才不会太着急的。”
心里这时已经有了主意,秦芾打算先稳住魏绫。
“小九,这个时候已经太晚了,我们明天再上山,一大早的桃花最是好看了。”
秦芾边说着话、边使眼色,让差点说出秘密的小菊住了口。“今天小九累了,一定要休息,反正明天看了再回宫也不迟。”
魏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透出了红色。
“芾姊姊,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什么话,如此见外,姊姊可不爱听。小菊,你好好照顾公主,我去准备晚膳。”
“对,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就送小九去看桃花。”秦铭体贴地把魏绫扶上了床。
魏绫感谢道:“谢谢姑父,谢谢芾姊姊。”
然后,父女两人同时走了出去。
“芾儿,桃花已经谢了。”
他向她陈述这个事实,也是在求证自己心底的怀疑。<ig src=&039;/iage/9583/360026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