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另一个故事了。当地道越来越宽广,慢慢的传来了水的哗哗声。苏芮爬出地道,探出一个头,就被眼前的情景震惊。
王储曦朝着苏芮伸出手,一把将苏芮拉出来。他们比肩而站。前面是一条护城河,黑色的河水静止不动。苏芮眨了一眨眼,他怀疑自己眼花了,他仿佛看见一只紫色的兽出没在那黑色河水中,转瞬即逝,再也不见踪影。
可是黑色的河水上泛起浅浅的薄雾,是那样的平静,是那样的毫无波澜。
苏芮掐了一把王储曦:“我眼花了,我怎么会看一只动物,哎哟我滴那个嘞,不会又是那个傻麒麟吧?”
王储曦给苏芮灌了一口水:“没准真是眼花了。”
苏芮指着那条护城河,眯着眼,目光悱恻:“这,也许也是我眼花了吧。”可是,方才怎么会听见哗哗的水声。
这护城河后的建筑高耸气魄,金碧辉煌,群楼重叠,气势雄伟。这座建筑木石交错,木质的屋顶窗檐外挑起翘,铜瓦鎏金,富丽堂皇。
王储曦笑了。他抬手,说:“这就是小型的布达拉宫啊。”
这护城河之后的建筑竟是按照布达拉宫的格局建造,但是比起布达拉宫来又有所不同。这建筑比不上真实的布达拉宫来的阔大辽阔。这建筑缩小了布达拉宫的范围,减少了布达拉宫的附属建筑。主楼看起来也不同于布达拉宫的高度,也不过七八层模样。
苏芮俯身长跪,学着自己见过的那个老喇嘛长身一跪,一个长头。
这是一个神圣的建筑,它包含着太多的信仰和故事,它在历史的沉淀中杂缠着太多的色彩,很多人为了它而存活,很多人为了它而坚持,为了它而热爱。至少与它相似的布达拉是,是一个浓烈的童真的白色存在。
在那个护城河的河岸转了一转后,苏芮再次觉得命运坑爹,上帝那老头一乐拿着他开玩笑了,他愤指那河:“桥呢?”
王储曦摇头。
苏芮愤怒再指:“船呢?”
王储曦再次摇头。
苏芮怒色满面,愤然看向王储曦:“难道要老子游过去?”
王储曦手一扬:“请便。”
苏芮恨不得洪湖水浪打浪,一浪将王储曦拍死在沙滩上。
这样一条河流,没有船,没有桥,不知道如何过去。王储曦与苏芮站在河边,看着河岸对面的那小号的“布达拉宫”。
没有船,没有桥,可是在河里却有两条锁链,粗大的锁链一条足足有一棵一年生的白杨那样粗。这两条锁链并列就像是原始的渡河工具,溜索。在中国的古代也叫做撞。
可是这一条粗粗的溜索是整个沉在水中的。
苏芮脱了鞋,踮脚试了试水。水冰凉,带着一种渗人的阴寒之气。王储曦劈手从苏芮手里多过鞋,装进了一个塑料袋子里。
然后他们赤脚踩上那水中溜索。这就是一条不同浮动的桥,踩在脚底,锁链上水锈涩的难受,水寒冷的刺骨,纠结的铁索嗝脚的很。
苏芮早就做好准备了,准备着河水中随时出没的危险。他在等待,等待一只突然出没的野兽,或者一道随时可能致命的机关。苏芮仔细小心的踏出每一步。可是苏芮的心里老是忍不住出现一个画面,一个带着银面具的人双手交叉,朝着出现的怪兽说,小怪兽,我是咸蛋奥特曼。
然后苏芮自己忍不住笑喷了。王储曦在前面淡定回头:“白痴。”
苏芮双手交叉,双眼喷火:“小怪兽,我是咸蛋奥特曼,我要代表正义消灭你。”
王储曦边走边说:“你成功了,我已经被咸蛋奥特曼给消灭了。“说完还配合的发出了一句频临死亡的模仿音:“哦。”
苏芮觉得自己弱智了。他识相的闭上嘴。可是这样弱智在很多很多年前,是有的,在很多很多年后再也看不见。二十八岁的苏芮曾经怀疑,是不是时间挖了一个洞,将所有的单纯的快乐都掩埋了起来,所以伟大的霍金出产了黑洞论。霍金一定不快乐。
苏芮觉得自己娘们了。他不由的发出了一声齐孟式的呐喊:“草,娘们兮兮的有个什么用。”
他们终于还是波澜无惊的渡河而去。
苏芮站在小号的布达拉宫前,任由王储曦给他穿上鞋袜。他眯着眼,看着这晶壁辉煌的建筑,竟然鬼迷了心窍一般,伸出手轻轻的叩响了大门。
敲击声回响在四围,令人的胸怀无限宽广。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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