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芮想要动一动身体,可是他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根本就动不了。王储曦觉出苏芮在挣扎,伸手撸了一把苏芮的头发,伸手把苏芮捞起来扛在肩上:“我给你打了一针蛇毒血清,不然你就真死了,我那一脚踩下去,你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完,王储曦一脚踢倒了脚下的酒精炉,扛着苏芮站起来。苏芮很想骂王储曦一句浪费,有这么耍酷的吗,有这么浪费的么,浪费的孩子据说会尿尿找不到小jj。
可是在王储曦站起来,转个身的时候,苏芮意识到了就是留着那个酒精炉也没用了。他们已经没有酒精了。王储曦在苏芮不清醒的时候,将酒精围在了他们的四周,围了一个圈,点燃,他们的四周是红色中带着蓝的高温火焰。他们已经没有酒精了。
在火焰的外面,苏芮看见一团一团的像是肉块一样的东西在蠕动。那些肉块蠕动着守在火焰外。唯独偶尔张开一个小口,里面露出两颗尖锐的毒牙,虎视眈眈。粉白的肉色的物体,一团一团的盘踞在一起。苏芮几乎想要吐了,他想起自己胃里的那些东西,忍不住打了一个嗝。
王储曦拍拍苏芮的背:“别吐,你吃的不是这个东西,你吃的蘑菇罐头和鱼罐头。”苏芮还是忍不住又打了个嗝。
苏芮在想着下一步怎么办。这么些肉团子好不好对付。
王储曦也在盘算。
他们现在背靠石壁。四周围着火焰,火焰也快熄灭。王储曦举着手电,发现这些肉团子已经转移了攻击方式,它们趴伏在石壁上,缓缓地向上爬,打算从从四面八方包围王储曦和苏芮。
王储曦拎起披在苏芮身上的衣服,拧成条,蹲下去,一手扶着苏芮,一手将那件拧成条的衣服蹭了蹭洒到地面的酒精。
苏芮被王储曦这一站一蹲的颠簸的胃难受。他眯着眼睛,正对着石壁,攀附在石壁山的那些肉块已经越来越接近他们。苏芮终于看清了自己曾经握在手里的是什么东西。这真是一种长相畸形的生物。每一种生物都各有各的风采,或是美丽,或是丑陋,总是自然赐予它们的原始摸样,真实不突兀。可是这种生物,真是件突兀的存在。
苏芮不明白它们为何会存在,为何会长成眼前这番模样。自然果然是神奇的造物者啊,尽他妈开着金手指点着玩。
王储曦点燃那件衣服,火光四射。他捏着那件衣服冲进肉团子内。那些肉团子被王储曦手里的火焰震慑。王储曦扛着苏芮终于杀出了一条火路。
等到王储曦杀出了那群肉块的包围圈,转身把手里着火的衣服朝着身后的肉块群一扔,扛着苏芮拔腿就跑。
苏芮呆在王储曦背上,朝后眯着眼。他看不清情景,可是他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若有似无。苏芮抬头,就着王储曦手里手电光,看见头顶上,墙壁上,那些肉块们紧随其后。
苏芮恨不得手里拿着一个小马鞭,狠狠地抽在王储曦身上,大吼一声哎哟我滴那个嘞,你倒是跑啊,快点啊。
王储曦快速跑着。他听见身后的索索的追赶声。他扛着苏芮,一手揽着苏芮的腰,一手拿着手电。他转过一个弯,悲催的发现前面没有了路。前面是一条死路。王储曦拿着手电停住了脚步。他拍拍苏芮的头:“没路了。”
苏芮眯着眼还紧紧的盯着那些趴在石壁和头顶紧随其后的肉块们。地面上也是开始出现那些东西的影子。苏芮看着那些肉块趴在石壁上。石壁上并不平坦,坑坑洼洼的有着大大小小的缝隙,那些东西平滑的顺着大大小小的坑和缝隙顺利的前进。苏芮看见其中一块的身体滑进一条缝隙,慢慢的变得细长溜了进去。苏芮对着那条缝隙瞪大了眼睛。
王储曦扛着苏芮。到底是不放心将苏芮放在地上,他一手紧紧的揽住苏芮,一手拿刀立定站好。
苏芮瞪着眼,看着那条缝隙。他没有看见钻进去的那块东西在钻出来。真的没有出来。苏芮想要开口叫王储曦,可是他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嗯嗯的叫声。
王储曦淡定回头瞄了苏芮一眼:“叫的真*。”
苏芮心里狂奔起一群草泥马。可是他再接再厉接着叫。
王储曦伸手拍拍苏芮的脸:“媳妇,现在不方便办事,你懂的。”
苏芮心里狂奔的草泥马全长着一张王储曦的脸。
苏芮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抬起了手臂,用尽力气点点了王储曦的后背。王储曦扭头。苏芮抬起手,朝着那条缝隙指过去。
王储曦走进那条缝隙,拿着刀刺了进去。然后又拔了出来。这是缝隙是空的。
这面石壁的后面必然有另一个空间。王储曦扛着苏芮仔仔细细的看着这面石壁,他寻找着任何可以利用的蛛丝马迹。
王储曦用力的推了推那面石壁,石壁不动。他伸手又拿过那把刀刺进刚才的缝隙中,用力朝下一按,那扇石壁中出现一扇石门。石门一个旋转,王储曦和苏芮终于摆脱了那群肉块一样的东西。
王储曦的手电照到着这间刚进入的密室。苏芮眯着眼面对着那扇门旋转关上的门,心里长长出了口气。
王储曦捡起地上几块瓦片,封上那个缝隙。
王储曦拍拍苏芮的背:“苏苏,能动了么?”
苏芮的手指戳戳王储曦的肩膀,意思是我能动了。
王储曦捏了捏苏芮的手:“那么苏苏,就来看看,这里有许多糖罐子。”
苏芮被放下来。
苏芮靠在王储曦的怀里,环视一圈。这个房内是堆满了罐子。苏芮愤怒了,要是他能开口大骂,一定怒喝,姓王的你眼瞎了吧,那哪儿是糖罐子,那大小明明就是咸菜缸子。
那些咸菜坛子大小的罐子被分成三堆。中间是一个豁大的池子,池子里里面铺满了紫色的鳞片。拳头大小,紫色的,像是从那麒麟一般的怪物的身上剥下来的鳞片。也像是那紫色的怪异的蛇身上脱落下来的鳞片。
苏芮被王储曦扶着,靠近理他最近的那一堆摊子。那些罐子的结构很奇怪。那些罐子开着一层一层一厘米宽,十厘米长的缝隙。从那缝隙里透出一片一片紫色的鳞片。坛子口被封住,仅留下一个指尖大小的口。
苏芮伸出一个手指小心的探入那个小孔中,却又不敢弹得太深。他的手指在小孔探了一圈,就缩了回来。苏芮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一条蛇。可是什么样的蛇能长出这样大鳞片,十厘米宽,一厘米厚。就算是那样的蛇,也不能只长得一个坛子大小。
王储曦抬刀就把罐子的封口挑开。
里面果然是一条蛇。这条蛇跟苏芮在沼泽里见到的蛇长得一样,只是更为瘦弱一些。它只有婴儿手臂的粗细,它还活着。闭着眼,仿佛冬眠过去。苏芮知道它还活着,不然在漫长的时间里,这蛇早就化成了白骨。
这样的一条蛇,畸形的长出了那样硕大的紫色鳞片。这些坛子里一定每一个里面都有一条这样的蛇,它们被困在这个坛子里,曾经有人将它们的鳞片卡在坛子的缝隙里,它们活着但受坛子的限制它们身体无法再长大,它们身上的鳞片却是可以无限制的生长。
苏芮望着满池子的鳞片,他不解,人们要这些鳞片是做什么。
苏芮慢慢的朝着另一堆罐子过去。王储曦这次更加直接,一刀直接将其中一个劈成两半。这些罐子外面没有那些鳞片,想来已经被人拔去。王储曦将那罐子劈开,苏芮看见了一团被切成两半的肉块,和方才袭击他们的肉块一模一样。这些肉块暴漏空气中,迅速的爆红脱皮。苏芮注意到在这一堆坛子里有很多碎的瓦片。活的已经变成了密室外的的怪物,死的已经变成了白骨,还有一些仍旧被囚禁在这个罐子之中。
苏芮拍拍王储曦的肩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前路如何。
可是只是不能停下脚步,停了就是必死无疑。
苏芮清了清喉咙,他问:“齐孟他们呢?”喉咙干疼,整个一个破锣嗓子。
王储曦摇头:“一起掉下来,我就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苏芮:“找。”
王储曦拉住他:“我们出不去,苏苏,我们不能后退。”
苏芮很想一个巴掌抽到王储曦嘴巴上。他指着王储曦说:“老子就是想去找,就是一个都不能少。”
王储曦摸摸苏芮的头:“好,那我们去找。”
可是苏芮又站着不动了。
苏芮掩面,摆手:“不去了,齐孟命好,长得一副蛇鬼不近的模样,能有什么事儿。”
他们朝着前方走去,绕过那个装满紫色鳞片的大池子。
这个石室大而宽阔,苏芮和王储曦认认真真的沿着四面的墙壁敲击,企图找出一条路来。可是寻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
苏芮趴在石壁上,眼神示意,难道真的没有路了?
王储曦握着大刀吭哧吭哧敲了几下墙,小眼神儿一甩,媳妇,路是开出来的。
苏芮一仰头,有本事你开啊。
王储曦果然拿起大刀吭哧吭哧的朝着墙壁砸了一通。然后十分诚恳的告诉苏芮:“媳妇,你猜对了,果然没有路了。”
苏芮几乎要泪奔,他指着那扇石门,公鸭嗓颤着说:“回去?”
王储曦拿着他的大刀一阵乱戳。他扛起他的刀,腰里别着枪,背上背着两个个大包,形象万分的犀利哥。
王“犀利”摇头:“不,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有一条路,只是这条路到底是在哪儿呢?”
王储曦拧着眉毛,仔细拿着手电照着这间密室的每一角落。他仔细的观看,认真的琢磨。
王储曦拎着那把大刀走进那个装满紫色鳞片的池子,他一跃而下,猛然拨开那些紫色的鳞片。苏芮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那紫色鳞片之下是一片膏状的物质,隐隐的还能看见这膏状物质中似乎有一个人形的东西。
苏芮掩鼻,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储曦,这是何物?
王储曦淡定的站在那片膏状物体中,回他:“尸油。”
苏芮朝着王储曦伸出大拇指:“英雄。”
王储曦走到了池子中间,用他的大刀朝下一桶,底下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声响。王储曦站在一片尸油中粲然一笑,他弯腰,伸手,从尸油坑里摸出一段断开的锁链。
真的是另有一条路。苏芮被王储曦扛在背上,进入那个隐藏在尸油坑中被一条锁链锁住的密道中时,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另一个故事。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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