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摩挲着玻璃也是不太能看清,只能隐约勾勒出视角来,因为没有预料到小雨而有些许猝不及防的人们,只能挤在公交车站底下躲雨,还有人因为雨下的不太大,干脆顶着手上的背包一个劲的往前跑。
流浪的小狗毛发湿润的直哼哼,瑟瑟发抖的钻进椅子底下,趴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连同微灰的身体,都蹭了不少泥土。
突然间心脏一跳,我连忙冲着齐然大叫着停车。他踩下刹车时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情绪回头看我,陆海也在一阵失神中回过神来,迅速转头过来问我:“怎么了哥?”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好支支吾吾的要求下车。
“现在下车?老哥你知道雨有多大吗?等下还会更大,你现在下车是要做什么啊。”
齐然也是不太同意,“有事我们可以一起去,现在已经太晚了,你回家的时候很难打到车。”
不自觉的望向路灯下那只浑身都是水,因而站起来抖抖身子的流浪狗,只觉得胸腔发紧。
我不知道这几天小草莓待在家里是否有人照顾着,许李文绝已经将它接回去,许也记得三餐的为它送上门来,但只要想到不好的情况,就难以心安。
我真是该死,居然就这么在宾馆里心安理得的住下去,我不敢想象如果是小草莓躲在椅子底下会是什么样,因为仅仅是想想而已,就一时间被负罪感压的呼吸困难。
我害怕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错失一条生命,它被扔下来不管的几率实在是太大了,李文绝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现了,因为我的离开就继续踏进屋子的几率近乎为零。他因为相信我,才把小草莓送给我养几天,结果我现在呢…把它扔在家里生死未卜。
望向窗外逐渐从小雨转为大雨的天气,手指就收缩的更为紧凑,“开车到…清台公寓,15号门口。”
我不知道如何去抬头正视齐然,因为他仅仅是微微皱起眉头,我就窘迫的低下头去。我哪里不知道他会想些什么,清台公寓,…太有名了,以至于有名到有钱也不一定有机会买下那边的一间房子,更多的是有钱的象征,而向来家境一般又没有资金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本踏进那里。
“清台…公寓…”他像是在低喃,念叨着的声音很轻。
视线除了自己搅动着的手指就很难看到别的,听闻齐然开口也是从嗓子里发出些音调来,他存有疑惑的很明显,可我不太愿意解释。
解释什么呢?该怎么解释?
问题摆在面前很难堪没错,所以视而不见着最好。
车子又再一次启动,为了缓解气氛,齐然还是打开了收音机,调动了个娱乐节目,陆海没心没肺着感觉不到什么,听到好笑的段子难免笑两声,碰上梗了以后,更是夸张,拍着前面的椅子笑的前俯后仰,拖他的福,我也因此感受到不少温暖,心就此缓解了些。
清台离市中心说近不近说远不远,齐然沉默着一路开到头,居然是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他在15号门口停下,不顾大雨磅礴的景象,径直是开了车窗,水滴冲刷着地面的声音很清晰,“很美。”
他由衷的赞叹着。
我装作没听见,拿起一旁放置的外套顶在头顶上,“你们在这里等我好了,我拿些东西就回来,很快的。”
陆海连忙就开了车门,他一脚踩在雨地里,半截身子还在车上。“我跟你一起去。”
“别了,你赶紧把脚收回来,雨下的太大了。”看到他一瞬间被打湿的裤腿,忙是摇摇头制止,“只是拿个东西而已,我自己就可以的。”
“让他去吧。”坐在驾驶室上的齐然难得转过脸来,声音不大不小的,在车内还是能够听清,陆海只好收回脚来,嘟囔着想下去看看,我笑了笑,开了车门顾不上去关就往大门那块跑。
手忙脚乱的好在思绪清晰,从裤子里掏出一直都有带着的钥匙开了锁,一路踩着那鹅卵石的道子怕打滑,跨步了好几下,到门口的时候,头顶撑着的衣服已经开始滴水了。
脸上头发上都是湿漉漉的,随手擦了一下也只是更糟糕,风吹了几下冷的身体哆嗦,钥匙对准了好几下才进了锁内,一拧也就开了。
房门被推到了尽头,值得安心的是小草莓居然会在第一时间跑到我脚边,看到我高兴的显而易见,也不嫌弃裤脚湿哒哒的,用牙咬着就要把我往里拽。
似乎是害怕我再一次不见了人影,怎么安慰都不愿意松开。
吸吸鼻子蹲在门口用手反复去揉它的脑袋,双手抱起来左看右看也没觉得瘦了,顺着外面那光线反而身体扩大了一圈,更像是吃的有点撑?
没敢把他抱起来,因为衣服上都是水,小草莓碰到再被风吹着,很容易感冒,宠物狗不像人,它们比人更要娇贵些。
起身摸索着客厅的开关将灯打开,视线瞬间清晰以后,面对着四周的场景难免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架上的鞋子散布在客厅各处,东一只西一只,铺在地上的毛毯被从中间硬生生咬下一块,紧接着就扯翻了好些远,衣服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能耐,把衣架撞倒了后衣服直接是从袖口那一块叉开,因为是比较喜欢的还是期待着能够幸免,从地上拿起来下面还搁着一块的时候就知道没救了。
“怎么能这样。”对着小草莓又好笑又无奈,它以为我在夸它,好一阵子的摇摇尾巴,跨过它往屋里走去,因为地毯依旧破坏成了这幅样子,肯定是要被重修,也就顾不上脚上还有泥土身体也都是水,错过沙发时真皮的也被掏空成了不成样子,打开一扇扇的门,卧室、厨房、阳台,连洗手间也无一不能幸免。
喝水休息的地方狗粮撒了一地,水盆里已经是干干净净,袋子里的东西全部都是空了,看来是咬出来的,只是吃饭的地方明显能看到有剩余的肉块,我皱着眉头只觉得奇怪,兴许李文绝真就过来了,还弄了不少肉来喂小草莓,怪不得现在抱它起来的时候重了不少。
只是他这个养狗的怎么能犯大忌呢?最不应该给小草莓吃多了。
摇着头进入卧室,重新整理了卧室上的床,小草莓紧跟在我脚边不留多少缝隙,要不停地把被单反过来倒过去,还要注意不会踩到小草莓,这一路折腾下来已经是精疲力尽,但转眼望向客厅里的状况,再鼓足了精力也难免败下气来。
意识到齐然和陆海还在门口等着,从箱子上拉开了拉链,也没有心思挑拣,摸到一件便是一件,塞了足够多的以后从抽屉里拿出雨伞来,把脚边的小草莓抱起来搭在胳膊上。
依旧是会无辜的盯着我,只是等到我关上了门以后会突然开始叫唤,冲着屋子又冲着我。房子与房子离得近,我担心它会吵到周围还在休息的人,忙时把它往怀里送:“嘘…小声点。”
它不停,还是在叫,我只好转身往雨地里走,走了好几步小草莓不叫了,反而是哼哼的像是有些委屈。
选择性的会把它搂的紧一些,除了这样我也会显得苍白无力,我知道它不想搬家,兴许是习惯了,自打认识我以来就是因为这栋房子,突然间离开它难免有所意识,许是再也不回来了。
低着头走出房子外围,用力闭上的铁门发出老旧的响动,我抬起头能看见车内的灯开着,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没有注意到我也像是没注意到彼此,周围只剩下广播声和雨落在伞上的啪啪声。<ig src=&039;/iage/13812/438570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