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wendy所作所为的不满很明显,但迟迟没有发怒并且给了她一个台阶下,确实不太像齐然的风格,按照他的秉性是容不得下属向他顶撞的,但万一wendy不是下属呢?
虽说在公司才工作了短短一个星期,但明里暗里的小道消息我知道的也算不上少。
wendy的爸爸是公司的第二股东,几乎掌握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权,也是整个公司除了齐然外说一不二的老前辈。年轻时候听说能耐挺大,老来时反而想要图个安稳,若不是wendy强行要求,估计他老人家根本不想贪公司盈利这些钱。连着好一阵子的重大会议都借病逃避,投票发表意见这些事儿久而久之的就落到了wendy肩上,那老头又膝下无子,说白了,她女儿,也就是wendy现在说是公司股东都不为过。
wendy在公司初始就一直跟着,目的是不是齐然先撇到一边不谈,能力确实是有目共睹,虽说明面上是个总监,但不少留在公司的员工都认定了是二把手,由于在下属里面处于极其重要的位置上,齐然再想发火也难免要考虑到公司的情况,所以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并不让我意外。
“我确实不是最合适的人选。”感觉到齐然语气中的不悦,可能是碍于我在场,wendy倒是妥协了不少,“但是陆城绝对也不是更合适的那个!”
听到自己名字心里头就咯噔一下,本来以为顶多是两个人之间项目上的事,而项目,齐然曾经是挑明了不让我插手,即便打起来也与我毫不相干,结果wendy一句话让我有点懵。
如果没记错齐然确实有说过安排我做事,难道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项目?
我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齐然,他避开我的的视线,脸上的表情略显不悦:“陆城在交际方面你以前是有目共睹的。”
“可他现在毕竟失忆了…”
“照你的话难不成失忆了就该待在公司拿工资吗?”此时话语里很难听出容忍来,“我去的宴会你又不是不知道,需要说的话喝的酒有多少?为了接触负责人我哪能全部喝下,一定是要人挡酒的,你能吗?未成家的一个女孩子。”
wendy顿时无言,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倒是不痛不痒,端起桌子上不知何时放置的茶杯晃了两下,最后她还是跺脚离开了办公室,齐然捏着鼻骨开口语气很是无奈:“是被我宠坏了,没大没小的。”
不知道仅仅是在感叹,还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没有点名,我自然是懒得开口,只把注意力往墙上那副画上移,齐然用笔敲了敲办公桌的声音我还是能听的见的,于是转过头故作才反应过来,问道:“事情解决好了?”
“恩。”他起身走过来,手里拿着那部智能手机一边递给我一边说:“今天你陪我去趟订婚宴,马上就去。”
“好…”
我接过手机打开了看一下。短信已经不见了,壁纸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背景图,连手机都被做了出厂设置,本来还有意向当作了解渠道,齐然厉害,直接是断的一干二净。
将手机放进口袋里,现在只能当做是唯一的通讯工具,两年时间里手机开始更新换代,即便是尚且年轻也架不住功能的陌生,当做贴身的交际工具会是个不错的选择,最重要的是也没那个精力去熟悉。
抬头时他已经走到办公室的衣架旁套上西服,“现在?”
“我说了马上。”他不咸不淡的回了我一句,将解下的领带重新套回脖子上,“把我桌上的车钥匙带上。”
我不敢怠慢,忙起身走到办公桌上把那串钥匙握在手里,转过头时瞧见齐然盯着我,我抿了抿嘴唇颇为不自在,“有问题吗?”
“你就穿成这样?”
语气里彰显着不可思议,话罢微微皱起的眉头也在证明着不悦。“你就不怕我把你带过去以后,被人说是在找高中生凑人数?”
话语间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休闲外套西装裤再加上脚上一双黑色皮鞋,到订婚宴上确实过于不正规。可能是陆城的厚脸皮有传染上我,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能将拒绝的话说出来。
“没有衣服了,就这两件换洗的,将就一下吧。”
本身就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没有高人一等的身份和足够让人赏识的才能,穿的再光鲜亮丽也不会被人注意。未去宴会就已经是摆正了自己的立场,只是前去替齐然挡两杯酒,等到他们开始洽谈生意的时候再起身去别的地方避开内容,从始至终判断下来都是个不惹眼的角色,没必要为了件衣服头疼。
齐然能这么着急的去穿衣服,便说明开场的时间离现在很近,宴会上穿什么的都有,我仅仅是白色外套扎了眼,认真说起来倒还算平庸,没有可让人挑剔的地方。
“你觉得我会让你穿成这样出现在别人的订婚宴上吗?”他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廊此时此刻人还很少,应该说是完全没有,他踱步离去,我跟着他在后面,离了有三步的距离。
“那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去百货买一件合适的好了…”不过我可没有钱。
碍于面子还是没能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想着见招拆招让齐然先垫下衣服的钱,到时候从工资里扣点我也没有非议,反正工作总是要买的。
他没有理会我嘴里的嘟囔,从包里摸出手机在通讯录上翻了一圈,最后敲定在一个号码上点了进去,我知道他有事要谈,抿着唇站到最后面。
电梯里空荡又寂静,除了呼吸声以外连电梯下降的机械声都很难捉摸。
“喂,房东太太,我是齐然。”
还好没有让空气继续凝固下去,齐然背对着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明显客气疏离了不少。
“前阵子我放在您那边的钥匙还在你手上呢吗?我想去房间里拿点东西,现在急着要用,如果麻烦的话…没关系没关系!备用钥匙是在门卫那是吧,行,谢谢您。”
话毕,将手机递给我的同时接下车钥匙,耸动的肩膀仿佛是如释负重一般放松下来,见他神情没有最初那么冷淡,我接下齐然的手机塞进他的包里,适当的开口:“不先去宴会?”
“不去了,还有时间。”电梯噔的一声响了,他转头不再看我,率先一步出了门。腾出手来按下钥匙上的解锁键,前方众多车辆之间发出两声低鸣,地下车库空旷的开会回荡回声,我紧紧跟着齐然,着实分辨不出来哪个是他的车子。
好在他最先打开车门坐进去,下巴冲着副驾驶座上点了点,“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在他系安全带的时间里将公文包扔进座位上,头低着躲过车顶坐到位置,我疑惑的看着他,“去哪?”
他却故作神秘,“去了你就知道了。”
还以为路程会有多远,结果只是在公司的后面隔着条马路,目的地是一座高档小区,步行的话大概十分钟就能到,感觉齐然打个方向盘的功夫车子就到了。
将车子开进停车位,齐然冲我说了一句“下车”,便抛下还在车上发愣的我先一步离开座位,不想落个漫无目的下场,我急急忙忙的跟上齐然,怀里还抱着那个公文包,看起来很像是第一天上班怕被老板训斥的小青年。
跟上齐然时他正探着头对值班室一个老人家说话,“大爷,能把2206的备用钥匙给我吗?”
老人家虽说年龄看起来很大,耳朵却很灵敏,一听声音来源就转过头,放下茶杯对齐然笑逐颜开,“哎呦是齐然啊。”<ig src=&039;/iage/13812/438557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