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床边走过来一个人,像是刚从洗手间出来,头发还是湿的,现在正在系着腰带,视线放在柜台的吹风机上。
无数次,真的是无数次。
过去的几年里,我碰到过这种场景…无数次,因为赖床而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邱谷帆便先一步下床去洗澡,等到他洗完出来后再接着换我,但在此之前,我总是要帮他吹吹头发,免得他年轻就落下偏头疼。
我们会在过程中接吻,有时候是我忍不住,但多半总是他先凑过来。
只是说是造化弄人,又者应该说是万事都抵不过时间的考验?
我笑容微苦,摇摇头像是在讽刺自己的愚蠢。
终于知道邱谷帆所谓的感情不过是逢场作戏,魂穿了倒还好,我活在世界上还有所图,但要是真正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呢?错误的时间错误的人,是否邱谷帆真的能与另一个不相干的人躺在一起?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因为这个人没有心。
我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没有起床气也无法展露怒意,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移到地上的衬衫上,“昨天你很过分,如果可以,我会向老板投诉你。”
他倒是很坦然,“随便你吧先生,但你能不承认自己也被爽到?大家都是成年人,到酒吧更是各取所需,这么较真干什么。”
“可我不想和你做。”胳膊上都是青紫的掐痕,已经忘了昨天晚上他做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昏了的时候,他还在调换姿势。“而且你技术真是太差了。”
我下床时背对着他用被单将自己的下身裹上,虽然知道自己衬衫在哪里,但事实上我已经找不到我的裤子了,暂时性癖好正常,还没有大肆露鸟的习惯。
弯下腰捡起已经被撕烂的衬衫,他在后面开了吹风机,气氛中回荡着一阵机械搅动的声音,他没有回应我的问题,可能是有点伤他自尊,反而聊起别的话题来。
“你以前出过车祸?”
一个用力拽断了纽扣,我握住颤抖着手,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会问起这个?”
“哦,在睡觉之前我听见你一直在说车啊血啊之类的,眼泪还一直掉,我一碰你你就抖的不行。”他语气很平淡,“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出了车祸了,不然怎么阴影这么大,到睡觉时候都不能安分。”
一定是因为邱谷帆在身旁的原因,我居然恐惧到在睡梦中说梦话…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在了一块,我大口的呼吸,很害怕邱谷帆认出我来,即便几率为零,但想想依旧是冷汗直冒。
“不是我出的车祸,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在我面前出的事故…”
我背对着他,表情再不自然也不担心会被他收进眼底,颤抖着的身体反应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不过和说的话拼凑在一起,倒是很像是我在缅怀那位故人。
“那一定是感情很好咯?”
“对。”衬衫穿到身上,因为被撕烂的缘故反而显得衣不蔽体,领口被扯松耷拉在胸口处,纽扣也早就少了七七八八,我放弃将就的念头,坐回床上想着如果打电话给前台,对方是否是称职的送过来一套衣服。
他把吹风机的插头拔下,扔到我身旁,“你父母亲出的车祸?你好像有叫过你的父亲。”
我有点生气,皱起眉头与他四目相对,“作为一个b你似乎逾越了。”
如果再不把这个话题打住,怕是他会冒出一连串更让我难以接下的话题,睡梦中的所作所为不是我所能掌控的,此时此刻我更是不清楚他究竟听了有多少。车祸、称呼父母亲、与曾经相似到读起来分毫不差的姓名,怀疑的目光**裸的放在我的身上,一遍又一遍的凌迟肌肤,接下来还能被问出了什么来我都没办法再回答了。
即便几率为零,我都在惶恐着怕被他看穿,若是不摊牌还好,至少我还能躲在另一个身体逃避现实,自我催眠与路家独子毫无关系,然后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上一世还未完成的理想我依旧可以视而不见的继续。
但要是等到真正面对的时候,谁能说不等同于濒临崩溃?证据确凿的指向凶手便是邱谷帆,我又如何报以平静的态度讨伐他呢?是的我在害怕,而且害怕到只是想想就难以忍受。
“我只是想了解你,没有别的意思。”他眉头微挑,除了语气上的妥协,我没有看出他一丝的抱歉。
深吸一口气,离邱谷帆太近果然不是好事,已经酝酿了很久的情绪最终是被他没头没尾的字句被打翻在地,还是在不知名的情况下。
“了解就不必了,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场公平交易而已。”谈到交易,瞬间感觉头更疼了。邱谷帆这么好的样貌,又是做1,价格方面应该不得低于四位数。本来来酒吧的目的就不是想去买b,我深知那里的价格昂贵到肝颤,而我作为才步入公司进步青年,根本没有工资可言,预支更是谈不上,说白了我就想去吃个霸王餐,谁成想进个家不能跑单的高级酒店。
外套褶皱的被踩在脚底下,我弯腰疼的龇牙咧嘴好一阵子才把它捞在手上,伸手摸进里面口袋里,除了握成一团的二十块钱就别无其他,在去摸摸别的口袋,拿出安全套的时候气氛明显能察觉到细微的尴尬。
当然只是介于我单方面的,邱谷帆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看得乐此不疲。我哪能不知道他留下来的目的,吃饱喝足可不得给钱嘛…
下意识的松开手中的外套,“你先把衣服穿上吧,你穿着浴袍让我感觉自己很像在嫖娼。”
我咽了咽口水对他说。
他听闻给了我一个惊艳四方的笑容:“难道不是?”
果然是在想着那笔钱!
一心想着完蛋,我开始故意挑刺,“你穿浴袍的样子让我很是精神紧绷,身为b你应该服务到位,现在我让你立刻、马上把浴袍脱下来!”
他皱起眉头,将手上看了一半的报纸放在桌面上,可能是在斟酌,一直在欲言又止,反反复复在脑中回荡了好几遍才缓慢的开口:“你想被提供二次服务?”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啰嗦!让你脱你就脱!”
他没皮没脸的说话习惯着实让我脸皮有点燥,为了增加自己的威严性,我只好将说话语气用的重些。
他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可能觉得我是疯了,像个刁钻又难搞的万恶资本家,但为了秉持着自己的尽职尽责,不得不站起身去解自己浴袍的带子。
几秒钟的时间内吧,他把浴袍脱下了扔在地上,我视线锁在他的漂亮的人鱼线上久久拿不开眼,他大概为了这份工作很是上心,有特地去健身房锻炼,曾经平坦的腹部微微展露腹肌,白皙却不显病态,远比我曾经看过的任何一个人的身体都要诱人。
我眨眨眼,情不自禁的将视线再往下移一移。
“卧槽!”我忍不住爆粗口,连忙将眼睛闭上,“变态!你怎么浴袍里不穿内衣!”
“我变态?”他语气里像是很不可置信。选择性忘记其实是自己所要求的,我闭着眼睛却不甘示弱的回击:“当然是你变态了!哪有人浴袍里面不穿内衣的!”
像是司空见惯各种各样的客人,对于无理取闹下意识的选择回避,倒是没继续搭理我,听到把浴袍重新穿回身上的声音,我睁开眼不自然的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到里面换好了,记得拿衣服,别脱了以后强行出来遛鸟…”<ig src=&039;/iage/13812/438555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