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不过段小江不敢提:“虞少帅若是死了,虽怪不到您头上去,可大人您在楚百户心中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好感,怕是会大打折扣。”
寇凛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一愣,抽了一鞭子马屁股:“本官要他的好感做什么?”
段小江啧啧嘴:“那属下就不知道了。”
宫门口处,下马步行进入禁城,周遭无人,寇凛低声又问:“小江,你是不是也看出来,楚箫有时是个女人?”
“有时?”段小江眨眨眼,“属下的确觉着她是女扮男装。”
“不是女扮男装,是忽男忽女。”寇凛也不知怎样解释,“女子那一面和楚小姐像极了,或许是楚小姐假扮的,两兄妹换来换去,不清楚如何办到的。”
段小江诧异:“大人,那明明是楚箫,再说楚小姐的腿……”
“或许楚箫本身无大才,而楚尚书为了楚党的声望,需要一个‘诗画双绝’的儿子,就让女儿代替哥哥。”寇凛揣测道,“楚小姐断腿,是障眼法也说不定。”
“可从外貌外形来看……”
“江湖能人异士众多,你可踏水渡江,千机能缩骨易容,楚家门客三千,使用些特殊的手段并非不可能。”寇凛想起楚箫藏在床底下的那坛子鸡血,以及他每晚闻鸡血的怪异举动,“待我今晚与楚小姐游一趟湖,必定水落石出。”
*
兵分两路,寇凛进宫请旨,徐功名和陆千机各带两队人马,主力前往京城的西门和南门,其余去往东门。
因为神机营位于城外西南方,若想进城,走西门和南门是最近的。
谢丛琰在楚谣身边守了大半个时辰,见她气息均匀,仿若睡着了一般,才放下心来。派遣一队人将营帐围起来,动身押送虞清入宫面圣。
尚未定罪,本不该上刑具,但虞清武艺高强,且因擅长水战,身手极为敏捷,谢丛琰没把握制住她,便给她带了精铁手镣。
又防着虞家军路上劫人,出动两支火|枪队随行押送。
谢丛琰端身坐在马车里,沉着脸看虞清双手环胸,两脚/交叠架在侧窗上,嘴里时不时哼起小曲儿,实在想不通楚谣从前为何会喜欢这种浪荡人。
他见楚谣爱写字画画,处处模仿楚箫,私以为她该喜欢才子才对。
是以谢丛琰身在军营,拿的动刀,也提的起笔。
虞清见谢丛琰一直看着她,冲他一笑:“谢将军,别那么紧张嘛,我们虞家军除了我以外没傻子,不会来自投罗网的。”
扫一眼横在自己面前的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谢丛琰冷笑一声:“我且看你得意到几时。”
虞清摇着脚叹气:“哎,也是我自找的,当年我一心奔着建功立业,抛下了我的小心肝儿,若不然今日谢将军便是我的亲舅舅了,我又岂会沦为阶下囚呢。”
谢丛琰薄唇紧紧一抿,移开视线,不再理会她。
“小心!”马车外传来一声呼喝。
谢丛琰和虞清同时肃容,只见一枚六角暗器从侧窗飞了进来,虞清早已收脚弯腰,谢丛琰刀柄一抬,将暗器反打了个方向,钉在车壁上。
马车急急停下,随行兵士在外问道:“将军?”
“无妨。”谢丛琰将暗器上绑着的纸条取下来,展开一看,眉头慢慢拢起,尔后望向虞清,“你给了寇凛什么好处?”
虞清知道楚谣成功了,半真半假笑开了花:“当然是给钱啊。”
谢丛琰慢慢撕碎了那张纸条,目光透出疑惑。
寇凛进宫面圣,从他手里带走虞清是一定的。可寇凛为何要派人阻他进城?若是拿钱办事,用不着如此麻烦,在宫里将虞清要走也是一样的。”
谢丛琰猜不透,不准备就范,撩开帘子沉声吩咐:“你们走西城门,持我的令硬闯,锦衣卫若是动手,不必客气,只注意着别伤到百姓。”
“遵命!”
谢丛琰回身,做出“请”的手势:“虞少帅,走吧,随我前往南城门。”
虞清暗暗皱了皱眉,随他下了马车。
谢丛琰在入城路上站了一会儿,逼停一辆看上去颇有身份的商户,孤身一人带着虞清钻进马车,混在商人的家眷中。
即将抵达南城门时,他出手扼住虞清的脖子,令她发不出声音,避过徐功名的人马,顺利入城。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君过渡一下,明晚来一大章。
☆、游湖(上)
谢丛琰带着虞清进宫,依照处置罪将的规矩,先前往内廷司,由内廷司的宦官们为虞清脱衣检查以后,才能去面见圣上。
以虞清的身份,谢丛琰可以实施抓捕,却不能私自搜身,因为对于武将而言这是一种极严重的羞辱行为,即使虞清最终获罪,虞家也会以此上告,惹上一身麻烦。
由太监来除衣检查,性质就不一样了。
内廷司副总管王公公得到消息,亲自来迎谢丛琰,回他的话:“圣上刚下朝,正从太和殿去往崇安殿,锦衣卫寇指挥使来了,听说有要事禀告圣上。”
果然是有大事发生啊,王公公心里暗暗想。在本朝,武官若无要事禀告一般不上朝,只出席每月两次的大朝会。
今日寇凛和谢丛琰这两个宠臣先后脚进宫,估摸着是为了同一件事。
王公公寻思着,看向跟着谢丛琰来的虞清,穿的像个跟班儿,眉宇间却英气逼人,坐在圈椅上自顾自剥花生,闲来将花生粒用手指弹去半空,再仰着头像狗一样叼着吃。
谢丛琰介绍:“这位是福建虞总兵家的二公子,不经传召私自回京,特带来面圣。”
“王公公。”虞清丢了花生壳,起身抱了抱拳,入宫以后不再怕她逃跑,谢丛琰脱了她的手镣。
王公公惊讶道:“竟是虞家少帅。”
谢丛琰道:“有劳王公公差人为他搜身。”
“是是。”王公公见谢丛琰有些失了耐性,遂不再攀谈,对虞清做出手势,“虞少帅,里面请吧,由老奴亲自伺候。”
他丝毫不敢怠慢,抛开虞总兵的威名不说,这虞清年纪轻轻,已是战功赫赫,连圣上都不止一次公开夸赞过。
私自回京的确是死罪,可也得分人。
虞清毫不犹豫的随他走:“有劳。”
面临被揭穿的险境,她这份镇定并非伪装,以她对寇凛的了解,一旦决定插手,基本不会纰漏。
便在此时,一行十几个太监宫女忽然闯进内廷司的院子里,慌里慌张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内廷司的宦官们不明所以,正准备去呵斥他们,却见一名身穿粉色袄裙的少女跨过门槛,进入院中。
这少女梳着双环髻,十五六岁的年纪,瓜子脸大眼睛,眼波流转间娇俏灵动。
一干宦官们面色一变,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