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阁下恐怕认错人了。”她怕伤到孩子,不敢太用力挣扎,而他也没有再强人所难。
“我孩子的娘岂有认错的道理?”晟恺嫖了瞟那间只够挡风避雨的破屋,没看见里头有什么野男人在。“你那位‘夫婿’呢?我可是特地来感谢他这段日子照顾我的妻儿,莫非他不敢出来见人?”
程思君转出他话中的冷嘲热讽,“我不是你的妻儿,你真的认错人了,如果要找我丈夫的话,他早上有事外出远没回来。”
“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骨肉,你的丈夫只能是我,不要再说不认识我这种话了。”他绷紧脸上冷硬的线条斥道。
她强抑着鼻间的酸溜,佯装出冷淡的口吻说:“我已经嫁了人,腹中的孩子当然是我丈天的……呀!你抓痛我了。”为什么他还不肯放过她?他要多少子嗣自然有人替他生,何苦再来纠缠她呢?
晟恺扣住她细瘦的手腕,唇上挂着冷冽的笑意,“就算你嫁了人又如何,我一样可以强行把你带走。”
“当然,你是个贝勒爷,又是当今皇后的义子,凭你高贵的身分要做什么谁敢阻止你?所以你可以随便的玩弄别人的感情不是吗?”她讥讽的插嘴。
他脸色稍霁,“跟我回去,我会慢慢向你解释。”
“你放开我……”程思若在一得到自由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些许距离,否则她无法理智的思考,她发现他对她的影誓力竟仍是那么大。“很抱歉,贝勒爷,在经过那么多事之后,我已经不再对你抱有任何奢望了,孩子我会好好教养,请不必挂心。”
“你终于承认孩子是我的了?”晟恺的目光扫向她的肚子,眼神一柔,低沉的嗓音透着激动。“既是我的孩子,我又岂能让他流落在外?”
程思君惊慌的连退数步,“你想干什么?!”
“你非跟我走不可。”他往前一跨,伸手要抓她。
一个浑厚的男子嗓音不期然的迸出来,“你想带她走,得先问过我才行。”
她像见到救星似的奔向那人,“相公,你回来了。”这声“相公”是暗号,希望青衫客能听得懂其中的含义。
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晟恺沉着俊美非凡的脸孔睥睨着来人,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个仔细。
“阁下如何称呼?”此人目光如电,一脸的正气凛然,看来虽是江湖中人,却绝非泛泛之辈。
青衫客不卑不亢的说:“贱名不足挂齿,只不过君妹已是在下的妻室,贝勒爷又何苦再苦苦相逼呢?”
“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骨肉,我就有资格带她走。”他狂妄的宣告。
程思君又是一阵心如刀割,这些日子的自我建设又白费了。
“不!你才是那个没有资格的人。”她将泪水往肚里吞,决绝的说:“请贝勒爷回去吧!若你再苦苦相逼,我宁可带着孩子一起死。”
“你敢!”晟恺沉喝。
“要不要试试看?”只有青衫客才感觉出她的颤抖。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晟愤怒极反笑,轻摇折扇说:“是你自己不跟我回去,可别说是我不愿负起责任,咱们走!”一声令下,一干侍卫便骑上马背随他离开曹家沟。
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远了,责衫客扶着靠在他身上泣不成声的程思君进屋,并替她倒了杯水。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跟他走呢?”他不解的问。
她咬白了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他要我回去无非……是为了孩子,就算能母凭子贵……当上少福晋又如何呢?我要的只……是他的真心罢了。”
青衫客不置可否,从来他的心中只有国仇家恨,根本没想过儿女私情,对姑娘家曲折的心态更是无从了解起。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计划还是不变,等你把事情办好,咱们就立刻启程到南方找菁姨。”她给过他太多机会,以后她要为自己而活、为孩子而活,绝对不会再回头了。
只是这种心痛的滋味,何时才会停止?
两日后……程思君一见屹立在门口的硕长人影,脸色不禁丕变。
“你又来干什么?难道你非要逼我死才甘心吗?”她情绪一时波动太大,赶忙抱着肚子坐下来。
“你们都在外头候着。”他朝身后的贴身侍卫说完,不管她欢不欢迎,大剌剌的跨进门槛。“不要激动,小心动了胎气。”
她气极的直喘,“不要过来!你不是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了我?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
“跟我回去,我保证会好好待你。”晟恺几乎是低声下气的说。
程思君眼中噙着泪光,笑得好悲凉,“多谢贝勒爷厚爱,民女不敢当,请你马上离开,这种小地方不适合你这么高贵身分的人来。”
“就算我求你,你也不愿意跟我回去吗?”他又挫败又着恼的问。
“贝勒爷大可不必如此纾尊降贵,民女承担不起。”他只是哄哄她而已,这次她不会再傻得相信了。
晟恺瞠目怒瞪着她,从没有女人能撩起他真正的怒气,只有她办得到。
“你是为了那男人才不跟我走的吗?”他说话的语调里蕴酿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还有浓浓的酸味。<ig src=&039;/iage/15643/471746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