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人都离开了。
连尤卡,也在被他的主人抽的晕死过去之后,被随后到来的黑衣人抱走了。
只剩下lucky一人站在大大的房间里,地上散落的玩具和糖果、还有一点点血迹,让他莫名觉得有些心慌,习惯性膝软地乖乖跪在地上。
然后,门开了。
lucky没有想到,走进来的是村雨先生。
他甚至不敢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匆忙间面朝地面埋首行礼。
来人在门边停顿了很久,大概有一刻钟那么久,脚步声才停在了lucky面前。
“唉……”长久的沉默之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门又被粗鲁的推开了,lucky听到很多人的脚步声,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背上有着千斤的担子,压得她抬不起头。
屋子里进来很多人,却久久没有人说话,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
“先生……”是村雨先生最先打破的沉默,却在话未出口之时就被打断了。
“村雨,这个小东西,我很不满意! ”冰冷的音调没有丝毫可以回转的余地,“所以,我不要了……稍后等威尔尽兴之后,我希望你亲自来做! 就在这里……”
“威尔~”随着这声略显温柔的呼唤,lucky听到皮鞋踏在羊绒毯上发出的沉闷的声音。那个孩子进来了。
“你想怎么惩罚他?”那个淡淡的声音问。
“我不要了……”
lucky的心骤然被这四个字刺穿,莫大的恐惧瞬间侵占了他全部的意识,刹那之间,如临深渊。
他敏锐地感觉到,说话的那人正是主宰他的一切的主人,而那人说的不要了的东西……就是自己。
心如擂鼓,几乎要撑破他的身体蹦出体外了。
还没有听到回答,lucky就被人抱了起来,他这才看到屋子里站着的除了村雨先生……还有他刚才在走廊里遇到的那两个人。
那个有着碧蓝色眼睛的男人……就是他的主人——他居然没能认出自己的主人!
屋子里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一张医用的手术台,lucky被放在那张洁白的台面上。极端的恐惧会刺激泪腺破裂,lucky本能地被吓哭了,却乖乖地坐在那个台上,慌张地左右张望,视线在旁边盛满各种刀剪的托盘和站在地上的人之间摇摆不定。
“我想看他‘吃火’,baby吃过一次,就不能再吃了,威尔还想看‘吃火’。”
自从那个叫baby的小东西,吃过一次火就死掉之后,还没有人再给威尔表演过吃火。
“好,去准备吧。”
珀西将威尔抱起来,眼神颇为温柔。
村雨欲言又止,珀西打断了他:“村雨,稍后,如果你能让我满意,我可能会考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想做徒劳的请求或辩解,那我们之间的约定就作废。”
村雨愣住,涌至嘴边的话在唇间辗转良久,终于只化作一个字:“是!”
这个决定lucky一生的字眼,就这样毫无悬念地被吐出。
除了自己,没有人真的可以用来依靠。
这个道理,lucky从小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