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二天，海明纱前往加州议会。

    在总议长科恩的的提前招呼下，海明纱的紧急提案一路绿灯进了纽约总部，不出24小时就通过了提案，发回加州议会执行。

    次日，加州议会就将提案通知到了加州地区的每一位血族——暂停查理·梵卓的代理议会长职务，提前举行议会长改选，三日后进行全体投票。

    目前公布的候选人有两位，一位是自动获得候选席位的代理议会长查理·梵卓，另一位，就是主动提出提案的海明纱。其他选区的议员也可以在投票前宣布参选，加入角逐。

    没有收到任何事先通知的查理·梵卓气得脸都变形了。

    虽说密党势力在加州有重新得势的迹象，但在他初来乍到，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就发动改选，谁占优势一目了然，查理·梵卓暗自悔恨不该太早挑衅海明纱，代理议会长职务被停，煮熟的鸭子才吃了一口就飞了，换谁都得生气。

    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查理·梵卓在心内破口大骂。

    海明纱可不管他想了什么，她敢发动提案，自然是与科恩总议长达成了合作协议，这老不休手下的人脉深不可测，不用白不用，黑暗之子伙食费还没付清呢。

    更不要说血族本性最是慕强，谁代际高、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论辈分，谁能越过她海明纱去？伤了秦哥，就得付出代价。

    她有把握赢下选举，但没把握选举能如期举行。

    毕竟通知境内全体血族这样的大动作，不可能不引来教会的注意，罗密欧的情报也证实了这一点。

    海明纱通过他，直接找上了安德烈。

    这次私会定在一间年久失修，感觉分分钟就会倒塌的仓库。

    上次见面还说不要再见，这么快又见到了，两边都有点尴尬。

    安德烈一副疲累的样子，金灿灿的头发都黯淡了些，虽然表情还是那么玩世不恭，眉宇间却掩盖不住几分愁意。

    面对猎魔人玩味的眼神，海明纱开门见山：“你确保这次选举不会受到来自教会的干扰，那么，我们会像现在一样对罗密欧的间谍身份保密，甚至替你看住他的命，保护他远离来自血族”，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才继续道，“以及他自己的伤害。”

    安德烈哈哈大笑，“是什么让你们天真地认为，我会同意？”

    海明纱挑了挑眉，“凭那位可爱的爱丽丝小姐，她的遭遇，难道还不能让你意识到一个事实？多么悲剧，在战争的野心愈演愈烈的此时，连你的部下都暗流汹涌，居然只有我们两个不死生物与你立场一致——旗帜鲜明地反对战|争。我向你保证，我的当选，不会改变我对战争的厌恶。”

    当海明纱提起爱丽丝，安德烈的笑意散去，脸上竟出现了悲哀，与控制不住的隐怒。

    秦川注意到了这一点，决定回去好好查查爱丽丝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好吧”，安德烈妥协道，“我需要你们立下誓言。”

    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令海明纱也联想到了爱丽丝，她和秦川对视一眼，就知道彼此想得一样。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疑惑道：“我们的誓言？神父大人，我们可没有那么坚定的信仰。”

    安德烈不搭理她的托辞，他对于血族这种生物可谓知根知底，连眼皮都不眨，迅速回复，“信仰？不需要信仰。我只需要你们发下血誓。”

    海明纱还真没想到血誓这玩意儿，毕竟他们夫妇根本就没怎么用过这个。秦川“恭维”他，“你倒是比我们还熟悉血族。”

    安德烈不置可否，重申道：“要么立誓，要么滚。”

    海明纱只得用右手掌按上了自己的胸口，慢慢斟酌着字句，低声道：“黑暗之神在上，我海明纱以血族的名义发誓，若安德烈神父能保证这次提前选举顺利举行，那么，我也将尽最大的努力替罗密欧掩饰身份，并保护他的安全。违约者，必然招致血焰焚身。”

    海明纱说完，从她的掌心闪过一道黑红血光，血誓成功发动。

    安德烈神父摊开自己的左手，手心处多了一道微弱的红痕，血誓成立。

    他看着那红痕喃喃自语。

    “肮脏的……印记……不洁……”

    感觉这人精神又不太对头了，海明纱与秦川靠近彼此，警惕地向安德烈致谢，“我感谢您的帮助。”

    安德烈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三天后，凌晨三点，议会长桌上坐满了各个选区的议员。

    一只只融入夜色的传信蝙蝠飞向加州议会，进入议会厅后，自动化为写着候选人姓名的纸张，被分到议会长桌上那两个分别写着候选人名字的水晶柱中，重新还原为血滴。

    海明纱气定神闲，查理·梵卓眉头紧锁。

    三点十三分，投票结束。

    两个水晶柱中的血液平面相差了整整三倍。

    不出所料，海明纱获得了这次选举的压倒性胜利。

    水晶柱自动清空，像金属遇高温一样液化，在半空中融合成一团，扭来扭去，扭成了海明纱的名字，居然还是中文。议会长宝座泛出微光，将它吸引回来，已经扭成海明纱名字的水晶，完美融入椅背，成了议会长宝座的一部分。

    从这一刻起，加州议会的议会长，正式由海明纱接任。

    其他议员纷纷向海明纱道贺。

    海明纱理了理裙摆，纯黑色哑光布料的长裙既正式又不掩柔美。她从议员铁椅上站起，缓缓走向议会长桌的最里端，坐上了议会长宝座。

    “现在”，海明纱惯来务实，成为议会长也丝毫没有上任训话的心情，“我们来讨论两件正事。”

    “第一件事。”

    她出其不意，轻拍了一下手掌，精确地针对目标释放了血能，立刻让查理·梵卓和他身后的跟班昏了过去，血能变出的绳子就牢牢捆住了他们。

    他们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几日前，我与秦川应梵卓先生的邀请，前往调查前议会长博伊尔的凶案线索，不幸的是，这是一个圈套，我与秦川受到了伪装成血族的狼人袭击。当时梵卓先生袖手旁观，并在袭击后，用‘弄错案件’的借口敷衍我的质询。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梵卓先生与密党参与其中。”

    “我，海明纱议会长，宣布将查理·梵卓与其密党手下收押调查，他有权利保持沉默，72小时内没有调查出证据，他有权恢复自由。”

    海明纱停顿了一下，没有听到任何异议，挑了挑眉，继续道：“第二件事。”

    “由于我已经当选议会长，自动让出第二选区议员职位，两天后进行选区内投票，选区内血族可凭缴税证明，自行提名候选人。顺带一提，我提名，秦川。”

    议员们还沉浸在查理·梵卓轻松被绑的震惊中，听到这里，都活了过来，纷纷表示这个提名很好很棒很明智，我们都很支持！

    海明纱笑了笑，“那么，具体事宜将另行通知，回家路上请注意安全。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