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笑阳霎时紧张道:“你敢碰他我就跟你拼了!”
古灵芝道:“她是何人啊?”
明笑阳嘟囔一句:“不关你事!”
古灵芝道:“我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既然来了,不管你娶了谁,只要你不娶我,你就别想回去了。”
明笑阳道:“呀?你还想强抢……民男啊?”
从明笑阳来药房寻到她开始,她就一直忙着手里的事,磨着药粉,此时像是磨好了,倒出来放在香炉里,顺手燃了,流畅自然,完全看不出来正在干着什么不靠谱的勾当。
明笑阳见她不答了,走上前道:“说话呀,反正我告诉你了哈,我走了,不陪你玩了。”刚转头就一阵头晕,缓缓坐下歇息,顷刻间便觉得又有些清醒了,正在琢磨这是怎么了,就听见一声:“哥,我是明乐啊,哥你看看我。”
明笑阳抬起头看见面前站着的真是明乐,笑道:“欸?乐儿,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我来看看你。”
明笑阳又听见一声:“明笑阳,我是你娘,你看看我。”
明笑阳一眨眼,面前的人又变成了白赫云,问道:“娘?你也来了?”
忽而,他面前的娘说了一句:“我是你妻子……”
他又一眨眼,眼前的人竟是赵安辰了,便捧腹笑道:“你今天怎么了,你从来不会这么说话呀,你还跟火童说我是你老婆呢,哈哈哈。”笑了一阵,又含情脉脉的望着眼前人道:“过来,让我亲亲。”见人未动身形便催促道:“不是吧你,几天不见了,都不想我吗?抱抱!”缓缓站起身,张开手就走了过去。
他见赵安辰抬手一挥,突然闻到一股很重的刺鼻味,像薄荷和樟脑的味道,晃晃脑袋,再定睛看过去,赵安辰没了,依旧是古灵芝静静地站着,噘着嘴伤心地望着他,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转,强忍着不掉下来。
明笑阳一怔,眼中一亮,皱眉道:“你干嘛了?什么东西?”
“稀种曼陀罗,致幻药,适量可镇痛,单独用可引导别人产生幻觉,并让人丧失怀疑能力,若是配上催~情药,你也懂医不用我说了吧。”
明笑阳猛退了几步,站到了门口喊道:“你这个疯丫头,你想干什么!你怎么这么没品了?”
古灵芝委屈道:“我要是想干什么刚刚就不会给你解开了。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搪塞我,有没有骗我!”
明笑阳道:“我没骗你!”他后悔呀,肠子都悔青了,古灵芝手中的稀种曼陀罗是极罕见的东西,他前几天也弄到了几棵,正是从夏国公主床底下偷出来的那盒子中就是,他只在书中看过图,并没见过实物,那天在公主的屋顶上偷窥时才头次见到,因为知道那药性,便没闻就放起来了,也不清楚味道如何,早知道闻闻,刚刚也会有所警觉,就不会这么容易就着了道。
古灵芝抹了把眼泪道:“你看我的眼神和看明乐差不多,你看你娘的眼神就像我哥看我娘一样,而你看你妻子的眼神,我从未见过你那般深情的眼神,我可以给你做妾,但我不能忍受你那样爱别人,想想心里都难受,你有了爱的人,我知道了,你走吧。”
明笑阳总算舒了一口气,愉快道:“嗯,好,我这就滚蛋,不惹你烦了。”
他刚走出去没几步,便又后悔了,想着大老远跑来一趟又被耍了一通,不学点什么岂不是亏了?回头去找古灵芝,趴在门上探头小声叫道:“灵芝?灵芝?”
古灵芝正在伤心,喃喃道:“何事?”
明笑阳蹦进来笑道:“跟我讲讲你爹为何不让你出去呗?”
古灵芝便将她容易因为相貌经常被绑架的事说了一遍。明笑阳灵机一动道:“要不这样好不好?我听说你制毒解毒独步天下,你教我呗?”
古灵芝瞥了他一眼:“不能外传,万一传到心性不好的人手里,便会作恶,决然不行!”
明笑阳道:“你说的也是,不过我不是坏人啊,我也绝不会传给坏人的,要不这样吧,我会易容术,也是白家密不外传的秘术之一,也不传给坏人,咱们换好不好?”
古灵芝一听易容术,五脏六腑都为之一颤,她要是可以随意改变容貌,那岂不是大自由了?易容成个老头子,那可太安全了,就不必永远呆在谷中了。
别的她可能没兴趣,这个她可有极大的兴趣!
她回头爽快应道:“一言为定!”
明笑阳得偿所愿地留在谷中和古灵芝互换秘术,切磋得很是愉快,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明笑阳学了个通透,心满意足地要出谷了。
火童见他终于要走了,雀跃无比,兴奋道:“公子总算是出关了,还好这是谷中,要是在外面,怕是你不娶也得娶了,这一天天的关在一个屋里,名节早就碎成了灰。”
明笑阳道:“想什么呢你。”
火童道:“那咱们回祥云庄接上小公子就回京?”
明笑阳道:“不行,我还要跟爹娘在一起多呆些时日,好不容易来一次。”
火童嘟囔道:“公子和宁王殿下说多久回京了吗?”
明笑阳一听,一脑门子冷汗,故作淡定道:“嗯……那就再呆三天吧。”
火童道:“好。”
赵安辰抱着白猫坐在暖园的亭中,算着日子,心里的小火苗一天比一天高,眼神一天比一天阴冷,女使和小厮们都求生欲觉醒了一般开始躲着走了……
☆、百转千回
宁王府管家披星戴月地跑来暖园禀报一件事,说是夏国公主的远房表哥来探望公主,之后那公主说自己孤身异国饱受冷落,心中无靠惶惶不安,希望能在身边留一个家乡人陪伴,想问宁王可不可以将她这表哥留下来给她当个护卫也好。
赵安辰想了片刻道:“可以,有个条件,他表哥也不能出府,她同意便可留。”
明笑阳从百草谷回祥云庄的路上遇到了回扬州老家的沈玄清,自从沈玄清得知武国公夫妇平反了以后才从床上起来,喘了口顺畅气儿。此时见到明笑阳又是满脸愧色。明笑阳觉得他很奇怪,问道:“这一脸苦瓜相,怎么了?”
沈玄清道:“明兄啊,作为朋友我对不起你呀……”
明笑阳道:“啥?”
沈玄清道:“你爹娘身上的罪名其实也与我有关,当初你爹卖国,你娘毒军这些事确实是那些坏人栽赃的,但是他们栽赃的太粗糙了,漏洞百出,为了让所有人都找不到纰漏来翻案,所以我帮他们细致地弥补了一番,所以……让你费了那么大的劲,虽说我是奉皇命行事,但作为朋友还是心里不舒服,亏心啊……”
明笑阳笑道:“原来是你的手笔,怪不得我怎么查都没办法呢,可以呀你!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不怨你,哈哈。”
沈玄清问道:“明兄,武国公和云夫人还好吗?”
明笑阳奇道:“你知道?”
沈玄清道:“我当然知道,否则就算是皇命也不能做那样的事啊,那就不是亏心了,简直就不是个人了。”
明笑阳笑道:“冤有头债有主,事情都过去了,都别往心里去了,日子还得过,放心吧,我不记恨你就是了!”
沈玄清得了原谅,心里好受了不少,告了别回去忙自家事去了。
明笑阳回到祥云庄和爹娘在一起,说是再住三天,可又舍不得走,磨磨唧唧呆了七天才带着果果上路。回到暖园时整整超期半个月,一路上琢磨着编点什么借口好呢,又想算了吧,瞎编骗不过的,之前夜宿清韵坊时撒谎被拆穿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实话实说吧。
他进了暖园东张西望地找赵安辰,本以为赵安辰会很生气或是要把他拉进朝暮居“惩罚”一下,生气了就哄,要“惩罚”的话,奉陪到底,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虽然如此他依然乐颠颠地去寻赵安辰。
他在三生阁找到了赵安辰,笑吟吟道:“辰哥哥,我回来了。”
赵安辰瞥了他一眼淡声应着:“嗯。”继续写写画画。
明笑阳一愣,这个反应不就太奇怪了吗?这么冷淡?生气呢?惩罚呢?相爱之人久别重逢应该是这样的吗?
算了,总之明笑阳是很想自己的辰哥哥的,他走过去求抱抱,抱住赵安辰又亲上去,赵安辰任由他抱抱亲亲,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放下手中的笔,拉他坐下淡淡问道:“出了什么事吗?这么久才回来?”
明笑阳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遍,赵安辰嗯了一声,默默凝视了他一会儿,缓缓开口:“明欢,有件事我想问你。”
明笑阳眨着大眼睛道:“什么事?”
赵安辰语气沉静:“你之前回京以后为什么不见我?”
明笑阳眼神轻微躲了一下小声答道:“嗯,我回京后着急去宫中问太上皇我爹娘的事,之后他给了我一个名单,我忙了一阵子……我那段时间是有点忙。”
赵安辰道:“说实话。”
明笑阳心中一紧,果然辰哥哥面前谎言永远是无法遁形的,不过自己曾经怀疑过他的事太伤感情了,打死也不想说出口,那就当一回嘴硬的死鸭子吧:“是实话,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爹。”
赵安辰表情变得十分冰冷,眼神也没了往日的温柔,冷声道:“说实话。”
明笑阳见他这幅神情,心里有些不舒服,也凉飕飕道:“你在审犯人吗?你问我我便说了,就是实话。”
赵安辰道:“好,近日朝中有事,我要去上朝,住在暖园离大内太远,不方便,我明日就回宁王府,会很忙,我们也暂时别见了吧。”
明笑阳有些生气了:“赵逸!你干什么?”
赵安辰不答话,也不看他。重新拿起笔,画着笔下的山水。
明笑阳一想起宁王府里还住着一个心机颇深的夏国公主,就隐隐不安,叹了口气道:“那个夏国公主,你小心点。”
赵安辰看了他一眼道:“知道了。”
明笑阳道:“你知道什么?你不知道!你过来,给你看样东西。”拉着赵安辰进了朝暮居,将抽屉里的木盒子拿出来,打开给他看: “这个是致幻药材,药性凶猛防不胜防,可让人迷失心智,受人引导产生幻觉,会让你看见对方想让你看到的人。另外三种是都是药性霸道的催情迷药,结合在一起用会发生什么事,你知道吗?”
赵安辰凉凉一句:“哪来的?”
明笑阳眼神怒里藏忧:“我在宁王府夏国公主床底下偷的,这是要用在你身上的!并且我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药,还有什么手段。她想……她想和你……你要是回府也不能不见我,我要和你一同回去!”
赵安辰神情缓和不少,淡淡说了一句:“这不是她的错,毕竟我是她夫君,如果我冷落了她,她会用些手段也是有情可原的。”
“你说什么?”明笑阳不安地望着他。
赵安辰眸中犹如一个无波无澜的深潭,轻声问道:“如果有一天,别人怀了我的孩子,你便会弃了我?不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