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
“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
“能用上此锁已然不是凡物,别要小心些,莫要被伤了。”
外域最出名的大家中最善奇门遁甲的便是许家,许家的锁匣只可用钥匙打开,不可强拆,否则自行销毁其中物件,而若用钥匙也只可用一次。
故而这东西向来少用。
“只是你既藏的紧密,又何必告诉我这是个什么东西。”
“总是要让你知道的。”
姜柳居道,却是不安好心。
第103章 斗转星移
越执死去第七天,许伯容捧着他的灵位,着一席素衣,然面上却挂着笑。
他意识已然不甚清晰。
便是那身素白的衣裳已无往日风骨,只若萧瑟寒风中一株摇曳枯萎的残枝。
他眸中无神,扣着灵位的手指却紧紧抓住,仿佛溺水之人触及救命稻草一般。
安合志看着他的模样,已如记忆中那翩翩公子判若两人。
也和不懂他,又因垢陷过越越执,故此时亦之敢安静待在人群。
“太子,越军,已候了六日。”
秘不发丧,却还是走漏了消息。
然,许伯容并不想再管束这些事情。
“都走吧。”
影卫若磐石坚定的跪着,不肯动半分,安合志瞧着气氛尴尬直接离去,也和本想一起走,然而又看着许伯容踌躇着不知所措。
“走……”
不过一字,无人再敢反驳。
安合志临出玄关却还是叹了口气。
“无论是柳宏志那老贼,还是伯引那傻子,能与你说上话的都死了,现在越执也死了,你难道还不知错在何处吗?”
他问,一只脚出了玄关便再不回头。
许伯容合上眼。
他怎会不知。
说到底,他只知他们在时是他一颗棋子,可他哪里考虑过便是棋子亦是有心,他那里又能料到,他自己也算不得什么薄情之人。
“你既选了这条路,便没有再后悔的权利,纵身死,也该死在这条路上……”
也和面上惨白的很。
来人他识得,鈅国的皇。
许伯川……
“你来的倒快。”
他道。
已然没了气力,便如霜降后将要凋敝的一剪枝儿,只怏怏的杵着,没了魂似的。
许伯川面色并不比他好,惨白如幽魂,然而他笑的张狂,只看着许伯容惨,他便开心的很。
“将军枯骨到底不比得你心底那点算计?”
许伯容暗卫只道。
“你算什么东西?”
许伯川看了他一眼,他认得出那是前几日捅刀子的人。
然而到底还是许伯容的人,他动不起。
“陛下忘了,小人是先帝亲封的影卫,十三。”
十三微微抬头,露出清秀的面容。
许伯川冷哼。
先帝在位时亲封十三影卫。
都是无家眷无牵挂的布衣子弟,唯有十三,是开国功臣的独子。
“十三?不过是从了贼的竖子。”
“陛下这话,是要承认自己是被贼人送上位的无用之人?”
十三道。
许伯容只转身。
他头晕的厉害,心口怦然直跳。
“热闹看够了,就回罢。”
“我来,不过知会你一声,奇家要办婚宴,我要你去。”
“要,这个字眼,你哪里配?”
许伯容道。
琉璃般的眸子中透出几分怒气。
“越执……”
许伯川微微向前倾,只侧到许伯容耳侧。
“拿下俞句,我便告诉你越执尸身的下落。”
他便是吃准了便是尸身一句,许伯容也会拼尽了全力去寻回他。
“兵符在你手中,越军也由你号令,我只要俞句。”
他笑。
许伯容眉头如小丘般隆起,眉目间透露出万分的不信任,然而许伯川见他如此又立刻道。
“你果真有顾虑,就像越执尚在时,你也如此。”
越执如纸鸢,许伯川说的没错,他在时许伯容便将越执那感情当丝线般,既盼着越执飞远了,可当他真远了,总是要拉拉手中的线将他牵制。
“说到底,救他的是你,害死他的还是你。”
许伯川接着道。
十三只恶狠狠的看着这个人,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恨不能将许伯川撕来吃了一般。
“我去。”
许伯容道。
他已经没有顾虑来避开越执了。
他已经……没有越执了……
西都俞句,以三县为唇齿,又有天险为界。
奇叶登高而远望,只看着被关在城门外的数名流浪者。
“将军,那狗皇帝言而无信,竟如此明目张胆的派探子来。”
奇叶手中长弩直指着台下一靠城墙打盹的男子。
“那蠢货,何惧之有。”
“他自是不足为惧,但是那许伯容……”